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从梦见末世到打造幸存者基地全文免费阅读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幽光深处的门
  那只花猫在原地蹲了一会儿,见杨奇不动,又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催促,转过身,甩着尾巴,不紧不慢地朝那幽光走廊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们。
  它让咱跟着走。那光头低声道,这只猫,怕是这地底养熟了的。能在这儿养老,又还活着——说明研究院底下这地界,塌归塌,隙缝里还是能活物进出的。
  杨奇望着那猫脖子上系着的石片,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越来越重。他总觉得,这只猫不是偶然蹲在这儿等着他的——它脖子上那颗石片,和那幽光同源,像是这地底的什么东西,专程派了它来领路的。
  跟上去。杨奇沉声道,它要是领咱进死胡同,再另想办法。
  四人跟着那花猫,钻进了那道半掩的铁门,走进幽光走廊。走廊越走越窄,两壁的青石上渗着水,走几步,头顶便滴下一滴水,落在肩上,凉得人一激灵。那幽光不知从哪里来,贴着地面漫开,把脚下的路照得斑驳,却又不算太暗。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那花猫终于在一处三岔口前停了下来,蹲下,回头看了看杨奇,然后了一声,朝左手边那条最暗的岔道喵了喵,又抬起前爪,在那岔道口的石壁上轻轻抓了两下。
  它让咱走左边。杨奇道。
  那光头凑上去,拿灯往左手边那条岔道照了照。这条岔道比来路更窄,只能容一人侧身进去,深处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真切。他正要说话,忽然,岔道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像是金属碰撞的声响——当当,当当,极有规律,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敲打着什么。
  四人同时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那声音不重,却在这死寂的地底格外清晰。敲了一会儿,又停了,接着是一阵低低的、含糊的人声,像是有人在压着嗓子争论什么。
  有人在前头。阿碌压低声音道,脸色有些发白,听这动静,像是……不止一个人。
  是洋人的清道队。那光头判断道,他们今儿下午炸开正门下来,这会儿怕是正摸到地底这层,也是走岔了路,在前头商量怎么走。
  杨奇眉头一皱。他原本想抢在洋人前头,可如今眼看就要跟洋人撞个正着。这时候退回去,这一趟就白冒了大半夜的险;硬往前闯,又得跟洋人的人手硬碰。他正犹豫,怀里那碎片忽然又是猛地一烫——比方才更烫,像是一下子被点着了。
  杨奇闷哼一声,扶着墙稳住身形。他隔着衣料按住那块碎片,只觉得它烫得发烫,似乎是在拼命地、把他往那条岔道深处拽。
  它要咱往那儿去。杨奇喘了口气,望着那花猫和那条幽深的岔道,一字一句道,那东西——就在这条道尽头的门后头。
  可前头有洋人。那光头道。
  有洋人,也有那东西。杨奇道,咱们不进去,让洋人先进去,那东西就成他们的了。他在南洋摸了几十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天?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抢走。
  他说着,把那碎片在掌心掂了掂,打定了主意:咱别走大路,绕到他们身后。他们现在卡在这岔道口商量,正是顾不上后头的时候。咱们贴着墙跟,悄悄摸进去,抢在他们动手之前,先把那道门看个明白。
  那光头想了想,点了点头。三人加上阿碌,熄了提灯,只留那幽光勾着路,贴着墙根,悄没声地往那岔道口靠过去。
  越靠近,那金属碰撞声和人声就越清楚。杨奇贴着墙角,探出半边脸,悄悄往岔道口那头一望——果然,七八个青壮汉子,人人手里提着铁锹、洋镐,围聚在一道沉沉的石门前。为首那人身形瘦高,一身灰布长衫,在这地底却穿得笔挺,正背对着这边,手指着那石门,低声说着什么,喉咙里是洋人腔的中文,断断续续,听不太清。
  他们卡在石门那儿进不去。杨奇缩回身,压低声音对三人道,石门没开,他们在想辙。咱们这时候上去,就是迎面撞上七八个人。
  那怎么办?阿碌急道。
  杨奇眯起眼。他盯着那道石门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愈烫愈烈的那碎片,心里转了几转。他这一路随碎片引路走下来,隐隐有种直觉——这研究院的地底,只怕比那洋人以为的,要幽深得多。那道石门虽大,却未必是进那件东西唯一的入口。
  咱们不跟他们抢门。杨奇低声道,这地底,不会只有这一条路。那花猫领咱走左边岔道,可洋人堵在前头——那就绕远一点。这研究院地库,八成有连通的暗道。咱先退回去,另寻一条绕过这道石门的道,先摸到那东西跟前蹲着,等洋人费劲开了门,咱已经先把东西攥到手了。
  那光头眼睛一亮:你是说,咱反抄他们的后路?
  杨奇点头,他们在这儿耗,咱绕过去。这花猫认路——它能领着咱进来,兴许也知道怎么绕开这些洋人,摸到那石门后头去。
  他这话一落,那花猫竟像听懂了似的,蹲在原地,了一声,转过身,又朝来路跑了回去,跑了几步,回头看着他们,摆着尾巴,像是在说:跟来。
  杨奇一挥手,四人转身,跟着那花猫,悄没声地折回三岔口,又朝另一条没人走的岔道钻了进去。
  杨奇一行跟着那花猫,在那条更窄的岔道里钻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这条岔道七拐八绕,越走越低,像是一直在往地底深处钻。那花猫走走停停,不时回头,像是怕他们跟丢了。
  走着走着,那光头忽然停住了脚,拿灯往墙上一照,低声道:你们看这儿。
  众人凑过去,只见那墙根下,有一道被撬开的缺口——缺口不大,堪堪能容一个人爬进去,洞边的土还是湿的、新的,像是钻进这地库的人,自己也开过一条侧路。
  这是咱的地道?阿碌问。
  不是咱挖的。那光头摇头,仔细看了看那口子,这口子开得急,边沿粗糙,不像咱那光头下的活——倒像是有人比咱更早,也摸到这儿来过,又在这儿开了条侧路。
  杨奇蹲下身,往那缺口里望了望。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他伸手在那洞口的土上捻了捻,忽然,指尖触到一样硬邦邦的东西。他抠出来一看,是一截烧焦了的火柴杆,还有一小片揉皱的、黄褐色的烟纸。
  有人在这儿待过。杨奇沉声道,抽过烟,歇过脚。而且——他把那烟纸凑到鼻前闻了闻,眉头一皱,这烟,不是国货洋货,是南洋来的,那股子椰油味,不是咱们这儿的味。
  南洋的烟?
  可他今儿下午才炸开正门。阿碌道,这门,是他今儿才开的,他跟咱一样是今儿才进的地库。那这烟纸,他是什么时候进来抽的?
  一句话,问得四人都沉默了。。他这回带着清道队,大张旗鼓地从正门炸进来,说不定,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
  杨奇把那烟纸收进怀里,又抬头看了看那只蹲在前头、等着他们的花猫,低声道:看来,这研究院地底的水,比咱以为的还要深。那洋人怕是早就把底摸过一遍了。咱这回,不光是跟人抢东西,还得跟人比谁更快、谁更熟。
  那还进不进?那光头问。
  杨奇斩钉截铁道,都到这儿了,不能空手回去。他熟,咱也不生——这花猫愿意给咱领路,那就是咱的运气。
  他站起身,一挥手,四人又跟着那花猫,钻进那条开了口子的侧路,往研究院地底更深处摸了下去。
  那条花猫,甩着尾巴走在最前头,脖子上那颗石片,在幽光里一明一灭,像一盏无声的引路灯,领着杨奇他们,绕过那石门,朝研究院地底更深、更暗的所在,一步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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