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从梦见末世到打造幸存者基地最新章节列表 > 第二百五十七章 地底的洞稿
  四个人顺着那道透光的暗门,鱼贯钻了进去。
  暗门后头,是一条比风道宽得多的走廊。走廊两壁是青灰色的水泥,顶上每隔一段悬着一盏早灭了的灯,灯座上都结了厚厚的蛛网。地上的灰尘积得有半寸厚,却被人踩出了一条清晰的路——是刚刚才踩出来的,脚印上的灰还是新的。
  洋人是从这儿过的。那光头蹲下,拿指尖顺着一串脚印比了比,他们这道走得快,没怎么迟疑,直奔地底去,像是早就知道下头有什么。
  。这一趟,要抢在他前头,难。
  他正想着,怀里的碎片忽然又是极轻微地一热。那热意不重,却像一根若有若无的线,一直往走廊深处、往地底拽。
  它认得路。杨奇低声道,它在往地底引我走。
  那光头闻言,也掏出自己那块,掂了掂,眉头微拧:我这就一块,没那么灵便。不过你既然说它在引路,那咱们就顺着它走。只是——他抬眼望了望走廊尽头,越是往深里走,越得当心脚下。研究院当年塌过,底下的结构怕是不稳,一个踩空,就是填进去的事。
  四人一路往地底摸。走廊尽头,是一道通往下层的台阶,台阶又陡又窄,两侧的墙上还嵌着几道铁把手,边沿早已锈得发黑。那光头的灯笼往台阶下一照,黑黢黢的,像一张张开的嘴,什么也看不见。
  这儿就是研究院的地下一层了。那光头道,当年研究院塌的时候,地上几层都塌了大半,唯独地下的地基打得深,反倒保住了不少。那件压箱底的东西,多半就得往下一层层的深处找。
  杨奇深吸一口气,当先踏下台阶。脚一落上去,那台阶便发出一阵吱呀的呻吟,像是随时要塌。杨奇心里一紧,放轻了脚步,一手扶着墙上的铁把手,一步步往下挪。
  走了约莫二十级台阶,脚下终于踩到了实地。眼前豁然开朗——那台阶下头,是一间极宽阔的地下大厅。穹顶离地足有两人多高,四壁砌着整块的青石,地上铺着大块的方砖,虽然落了厚厚的灰,却仍能看出当年的规整。大厅中央,赫然立着一根两人抱粗的青铜柱子,柱身通体乌黑,上头纹着密密麻麻的、看不大清楚的纹路。
  那光头把灯举高,顺着柱身一寸寸照上去。灯光过处,那些乌黑的纹路像是活了似的,在光影里明明暗暗地起伏着。杨奇离得近,隐约看出那纹路勾勒的,是一圈圈盘旋而上的、极细密的线条——有的像水纹,有的像交缠的藤蔓,还有几处,依稀是一双双半阖的眼睛。
  这柱子……杨奇皱了皱眉,不是研究院自己铸的吧?研究院都塌了多少年,哪儿来的这样一根青铜柱子。
  不是研究院的。那光头沉声道,显然也认出了门道,研究院当年建这地库的时候,底下原是块地基,后来不知从哪弄来这么根青铜柱子,当主心骨立在正厅。可这柱子的年头,怕是比研究院老得多——你这是头一回见它发热吗?
  杨奇摇了摇头。他盯着那柱身,总觉得那些纹路里,藏着极要紧的东西。他正想伸手去摸,目光却落在柱子底部——柱子的底座上,有一圈明显比别处新一些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原本嵌在柱子底座里,最近才被人起走了。
  这里头,原本嵌着一块。杨奇蹲下身,指着那圈痕迹道,声音微微发紧,跟咱们这碎片同源的一块。已经被人起走了。
  嵌着的?那光头一怔,你是说,这柱子上原本嵌着一块碎片?
  杨奇伸出手指,顺着那圈痕迹的内沿轻轻划过,你看这槽口,规整得很,分明是专门凿出来嵌东西的。能嵌在这柱子正中,又跟咱们的碎片同源——这块,怕不是当初研究院那件压箱底的东西,最要紧的一块。
  那光头蹲下来,拿指尖比了比那槽口的大小,脸色也变了:这尺寸……怕是不小。比咱们手头这两块,都要大上一圈。
  是哪一路的人起的?杨奇问,眉头拧得更紧。
  那光头又仔细看了看那起口,摇头道:不好说。看着工整,可既不像洋人今儿下午仓促干的,也不像咱们明州这些土夫子干的。这起口太平、太匀,倒像是带着图纸、带着专业家伙什,一步步起出来的——不是常人能干得了的活计。
  那就更该查清楚。杨奇站起身,环顾四周,研究院地底,藏着这么根邪性的青铜柱子,柱子上还嵌着碎片的凹槽——那咱们这碎片,怕是远不止是几块值钱的青铜这么简单。它背后,还有一整套咱们没摸清的来龙去脉。
  他这话一出口,四人都沉默了。研究院的地底,在他们之前,竟已经有不止一路人进来过。那根青铜柱子上嵌着的碎片,不知道被谁、早早就起走了一块。
  那这柱子……那汉子忍不住伸手,想去碰那柱身。
  别碰!杨奇一把拽住他,这东西邪性。
  话音没落,大厅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声响。四人同时噤声,循声望去,只见大厅另一头,有一扇半掩的铸铁大门。那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光——那光比阿碌的马灯更淡、更冷,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自己在发着幽光。
  杨奇怀里的碎片,在这一刻,忽然剧烈地烫了起来。那热度沿着他的胸口直往上蹿,烫得他几乎抓不住——他一手按住胸口,额头渗出了冷汗,喉咙里那股被青铜引着走的感觉,越发清晰。
  在那儿。杨奇喘了口气,望着那道虚掩的铁门,那门后头的东西,就在引我过去。
  那光头把灯往那铁门方向照了照,又回头看了看杨奇苍白的脸,沉声道:那门后头,说不定就是洋人下去的路。你这一去,撞上他们怎么办?
  杨奇平了平喘息,把怀里那碎片隔着衣料又按了按,道:撞上就撞上。我这一趟,本就是冲着那件东西来的。洋人想抢,外地人想抢,谁抢到算谁的本事。他说着,抬脚就朝那铁门走去,走到门边,又停了一下,回头压低了声音补了一句,都跟紧我,别出声。这门后头要是有洋人守着,咱就绕;要是没有——咱就先把那东西,抬回咱自己兜里。
  那光头和阿碌相互看了一眼,也都跟了上去。
  铁门吱呀一声,被杨奇推开了半扇。门后头,是一条同样通往更深处的幽暗走廊。走廊比外头那条更长,也更窄,两壁的青石上湿漉漉的,像是渗着地下水。走廊尽头,那片冷幽幽的光,正不动声色地、等着他们走进去。
  杨奇刚要抬脚,脚下一顿——他低头一看,走廊尽头的墙根下,蹲着一只半黑半白的花猫,正睁着一双幽绿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花猫脖子底下,挂着一截褪色的红绳,红绳上系着一小块不规则的石片。石片在幽光里,泛着一点极淡的、和那铁门后头的冷光一模一样的光泽。
  杨奇的心猛地一沉。这只猫,带着那块石片,像是专程守在这儿,等着他这只误闯地底的,自投罗网地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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