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迈坐在诗会的凉亭里，手里把玩着一颗葡萄，听得眼皮直打架。
这文人雅士的聚会，果然不是她这种“社畜”能消受的。一群人围着一池荷花，摇头晃脑地念着“接天莲叶无穷碧”，听得她满脑子都是“红烧排骨、糖醋里脊”。
“思迈，你看那李公子的诗，写得多好！” 旁边的贵女推了推她，眼睛亮晶晶的，“据说他还是状元郎候选人呢！”
柳思迈敷衍地瞥了一眼，纸上写着“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字是挺好看，就是没什么劲儿。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无聊值MAX！建议：搞点事情！】】
柳思迈眼睛一亮，正合我意！
她四处张望，目光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的一道身影。
张凌赤今天穿了件月白锦袍，怀里抱着琴，安静地坐在柳树下，像幅不食人间烟火的画。周围有贵女偷偷看他，却没人敢上前搭话——大概是被他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吓退了。
自从上次王公子的事情后，张凌赤安分了不少，没再搞出什么血腥事，只是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痴迷，像要把她吸进去。
柳思迈看着他，心里的小恶魔又开始作祟。
无聊？那就找点刺激的！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声音，打破了诗会的宁静：“诸位，光念诗多没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包括那个刚念完诗、等着被夸赞的李状元候选人。
柳思迈站起身，裙摆一扬，径直朝张凌赤走去，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停在他面前。
“张先生。” 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声音清亮，“他们的诗听得我耳朵都快长茧子了，不如……你给我弹首琴？”
全场瞬间安静。
贵女们的眼睛瞪得溜圆，公子哥们的脸色也变得微妙——谁不知道这位张琴师性子孤僻，除了在钟楼那次，从没在公开场合为谁弹过琴？
张凌赤抬眼，看着眼前的柳思迈，她今天穿了件水红色的罗裙，阳光下像朵盛开的花，眼神里的狡黠和期待，晃得他心头一跳。
他嘴角微微上扬，正要开口答应，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景王妃此言差矣！” 李状元候选人站了出来，拱手道，“诗会之上，当以诗会友，弹琴未免太过……俗艳。”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张凌赤一眼，“何况张琴师身份不明，恐污了这清雅之地。”
柳思迈挑眉，这是来送人头的？
她还没说话，张凌赤怀里的琴弦突然“铮”地响了一声，像是在警告。他的眼神冷了下来，落在李状元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柳思迈却按住了他的手，对着李状元笑得更甜了：“李公子觉得弹琴俗艳？可我觉得，这琴音比某些无病呻吟的诗好听多了。”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清晰地传遍全场：
“再说了，我想听，他便得弹。”
“不仅要弹，” 她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震惊的脸，最后落回张凌赤身上，眼神灼热，“还要单独给我弹。”
“扑通——” 不知是谁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全场哗然！
“她、她怎么能这么说？”
“太不知廉耻了！光天化日之下，让男子单独为她抚琴！”
“这张琴师也是，居然还笑？”
可不是嘛，张凌赤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温柔了，他站起身，对着柳思迈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缠绵：
“既然是王妃所愿，敢不从命？”
他抱着琴，跟着柳思迈，一步步走向凉亭中央的空地，旁若无人。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一个红衣似火，肆意张扬；一个白衣胜雪，温柔追随。明明是惊世骇俗的举动，却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柳思迈走到空地上，转身坐下，冲张凌赤抬了抬下巴：“开始吧。”
张凌赤坐在她对面，调整了一下琴弦，指尖轻轻拨动。
琴音流淌而出，不再是之前的阴郁或缠绵，而是变得明快而热烈，像夏日的骤雨，噼里啪啦地砸在人心上，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狂。
这琴音里没有规矩，没有礼教，只有最直白的欢喜和炽热，像他看她的眼神，毫不掩饰。
柳思迈听得心头一颤，突然觉得——这场面，好像有点熟悉。
像话本里写的，女王召幸乐师，不管世人眼光，只要此刻欢愉。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渣苏”气场全开！张凌赤痴迷值+20！当前痴迷值：100%！警告！目标人物已彻底沦陷！】】
柳思迈看着张凌赤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指尖翻飞，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偏执，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渣”得理直气壮了。
她就是要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就是要让这个病娇琴师只为她一人抚琴，就是要让那些循规蹈矩的人瞠目结舌。
怎么了？
她是王妃，她乐意。
琴音渐歇，余音绕梁。
柳思迈拍手叫好，声音清脆：“弹得好！赏！”
她从头上拔下一支金步摇，扔给张凌赤，像在打赏心爱的宠物。
张凌赤接住步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宝石，笑得一脸痴迷，甚至低头，在步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下，又让全场倒抽一口冷气。
柳思迈却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看都没看那些震惊的脸，径直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对着张凌赤眨了眨眼：“琴弹得不错，下次还听你的。”
张凌赤望着她的背影，紧紧攥着那支金步摇，眼底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他就知道，他的缪斯，就该是这个样子——热烈、张扬，像太阳一样，哪怕会灼伤别人，也让人忍不住飞蛾扑火。
而柳思迈走出诗会，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里的爽感直冲头顶。
什么规矩，什么礼教，什么旁人眼光？
在她的“渣心”面前，通通靠边站！
她摸了摸下巴，开始盘算下一次该怎么“折腾”张凌赤了。
或许，可以让他在宫墙上弹琴？或者，在皇帝的寿宴上，只给她一个人弹《两只老虎》？
想想就觉得刺激！
【系统：【叮！宿主渣心觉醒度+20%！当前进度：50%！奖励：‘无视非议’光环（被动技能：自动过滤80%闲言碎语）。】】
柳思迈：“……” 这奖励，她喜欢！
她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看来，这面首攻略战，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那个被她“点名”的病娇琴师，此刻正抱着琴，站在诗会的空地上，接受着众人或鄙夷或震惊的目光，嘴角却挂着满足的笑。
为她疯，为她狂，为她对抗全世界又何妨？
他的王妃，本就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