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迈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王妃！不好了！” 是王府的家丁，声音带着哭腔，“城南那个调戏过您的王公子……死了！”
柳思迈猛地坐起身，脑子还有点懵：“死了？怎么死的？”
“被、被琴弦勒死的！” 家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现场还留了一把琴……像是张琴师的！”
柳思迈：“！！！”
张凌赤？
她瞬间想起昨天那个登徒子王公子在街上对她吹口哨，被她瞪了回去，当时张凌赤就站在不远处，抱着琴，眼神冷得像冰。
难道……
柳思迈不敢往下想，匆匆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直奔案发现场。
王公子的尸体被挂在城门口的老槐树上，脖子上缠着一根细细的琴弦，面色青紫，眼睛瞪得大大的，死状凄惨。旁边放着一把琴，琴身刻着一个“凌”字——正是张凌赤的琴。
周围围满了百姓，议论纷纷：
“这不是王老虎吗？平日里欺男霸女，没想到死得这么惨！”
“琴弦勒死？这手法也太诡异了！”
“这琴……好像是那个在钟楼上弹琴的张琴师的？”
柳思迈看着那把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冷又硬。
她一直知道张凌赤偏执、危险，却没想到他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仅仅因为对方调戏了她一句，就痛下杀手。
这已经不是“病娇”了，这是“疯子”！
【系统：【叮！检测到高危险行为！张凌赤痴迷值+20！当前痴迷值：80%！警告！目标人物已出现暴力倾向！】】
“王妃，要不要……报官？” 家丁战战兢兢地问。
柳思迈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不用。”
报官？以张凌赤的手段，未必能查到他头上，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更重要的是——她心里竟然有一丝……隐秘的快意。
那个王公子平日作恶多端，调戏她只是其中一件，死了，确实大快人心。
而这份“快意”的来源，是张凌赤为她动的手。
这个认知让柳思迈脊背发凉——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把琴收起来，带回王府。” 柳思迈的声音有点发紧，“就说……是本王妃遗失的物品。”
家丁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回到王府，柳思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那把带回的琴，指尖冰凉。
琴身光滑，看不出任何血迹，仿佛昨晚的凶杀案与它无关。可柳思迈一闭上眼，就能想到王公子死前的惨状，想到张凌赤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到底想干什么？
用这种血腥的方式“保护”她？还是在向她炫耀他的掌控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张凌赤的声音，依旧低哑而温柔：“王妃，我来取我的琴。”
柳思迈的心猛地一跳，攥紧了拳头，哑声道：“进来。”
张凌赤推门走进来，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衫，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的琴，在王妃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琴上，眼神亮了亮。
柳思迈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无比陌生，甚至……恐怖。
“王公子的死，是你做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张凌赤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走到琴前，轻轻抚摸着琴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肮脏的东西，不配玷污王妃的眼睛。”
这句话，几乎是默认了。
柳思迈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个男人，为了她一句无意的抱怨，为了他所谓的“缪斯不受玷污”，竟然真的会杀人！
“你疯了！” 柳思迈猛地站起来，指着他，“杀人是要偿命的！你知不知道！”
张凌赤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浓浓的痴迷：“为了王妃，值得。”
“值得你个大头鬼！” 柳思迈气得发抖，“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保护我！你这是在害我！”
如果事情败露，她作为“被保护者”，也脱不了干系！
张凌赤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步步朝她走来，眼神灼热得能烧起来：“王妃是在……担心我？”
“我担心你个屁！” 柳思迈往后退，后背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我是担心我自己！担心你这疯子会连累我！”
张凌赤停下脚步，离她只有一步之遥，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能看到她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满足，一丝偏执：“王妃不用担心。”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柳思迈猛地一颤，“我做事，很干净。”
言下之意，他有把握不被查到。
柳思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疯狂和痴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这已经不是“拉扯”了，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系统：【叮！张凌赤危险值+30！当前危险值：70%！痴迷值：90%！警告！宿主已被深度绑定！】】
柳思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的恐惧淡了些，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不可否认，张凌赤的行为很可怕，很极端。
但那份不计后果的维护，那份“为你扫平一切障碍”的偏执，却像一根无形的线，轻轻拨动了她的心弦。
在这个吃人的古代，有人愿意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哪怕方式血腥，也让她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全感。
就像现代那些霸道总裁文里的“为你承包鱼塘”，只不过张凌赤的版本更血腥、更直接——为你杀掉所有看你的登徒子。
“你走吧。” 柳思迈的声音有点哑，“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张凌赤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他以为她会尖叫，会厌恶，会把他赶走。
可她没有。
她的眼底有恐惧，有愤怒，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这就够了。
张凌赤微微一笑，转身拿起桌上的琴：“王妃的话，我会记着。”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幽深：“但如果还有人……不长眼呢？”
柳思迈的心脏猛地一跳，没说话。
张凌赤也没再追问，抱着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柳思迈一个人，后背还抵在墙上，手心全是冷汗。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脑子里一片混乱。
恐惧是真的。
愤怒是真的。
但那一丝隐秘的、不该有的“暗喜”，也是真的。
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难道真的像系统说的，她的“渣心”正在觉醒，连带着道德底线也在一点点降低？
柳思迈抱住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经过这件事，她和张凌赤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变了。
那层用琴音和痴迷维系的薄纱被捅破，露出了底下血腥而偏执的真相。
而她，竟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推开他。
【系统：【叮！宿主渣心觉醒度+15%！当前进度：30%！警告！宿主对危险行为的接受度正在提高！】】
柳思迈慢慢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觉得——
这场面首攻略战，好像越来越刺激了。
病娇琴师的爱，带着血腥味，却也带着致命的诱惑。
她到底是该推开，还是……沉沦？
这个问题，柳思迈暂时给不出答案。
但她知道，她对张凌赤的兴趣，已经远远超过了“攻略目标”的范畴。
这个男人，像一杯掺了毒药的美酒，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而她，好像已经有点……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