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迈对着铜镜，使劲扯了扯身上的青色长衫，对着镜子里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龇牙咧嘴。
“怎么样？像不像？” 她转头问西岚，“能不能骗过张凌赤？”
西岚看着她束起的长发、贴了假喉结的脖子，还有那身明显不合身的男装（借的蒋齐明的），憋了半天：“主上……你这样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丫鬟。”
柳思迈：“……” 这孩子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她之所以要女扮男装，纯粹是被张凌赤那“缪斯缪斯”的念叨搞烦了。昨天从琴房跑出来后，那家伙竟然托人送来了一首新曲子，名字就叫《思迈赋》，词写得缠绵悱恻，看得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行，得给他降降温。” 柳思迈摸着下巴，“让他知道，本王妃不止有‘缪斯’的一面，还有‘兄弟’的一面！”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狗血行为触发！‘女扮男装’剧情启动！张凌赤痴迷值波动中……】】
柳思迈拍了拍西岚的肩膀：“走，陪我去‘会会’张琴师！”
张凌赤的琴房依旧没开灯，他正坐在窗边调音，月光洒在他身上，像幅水墨画。
“咳咳。” 柳思迈压低嗓子，粗着嗓子喊，“请问，张琴师在吗？”
张凌赤抬头，看到门口站着个“小公子”，眉清目秀，就是站姿有点扭捏，像只没断奶的小鸡。
“你是？”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在下……柳小四！” 柳思迈胡诌了个名字，拱了拱手（差点顺拐），“久闻张先生琴艺高超，特来拜师学艺！”
张凌赤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落在她那双明显精心打理过、却依旧透着秀气的手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拜师？”
“正是！” 柳思迈硬着头皮往前走，“在下……呃，小弟对琴艺一窍不通，还请张先生不吝赐教！”
她偷偷给西岚使了个眼色，西岚赶紧把手里的礼盒递上去：“这是我家公子的一点心意，还请张先生收下！” 礼盒里装的是车金优赞助的“拜师礼”——两斤上好的龙井，还有一本《琴棋书画入门》（封皮都没拆）。
张凌赤看着那本入门书，又看了看柳思迈紧张得攥紧衣角的手，突然笑了：“柳公子客气了。既然是学艺，那就请坐吧。”
柳思迈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坐在张凌赤对面的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活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张凌赤拿起琴弓（琴弦），指尖轻轻拨动：“公子想学什么？”
“就……就那首《魅影》吧！” 柳思迈脱口而出，说完才想起自己现在是“柳小四”，赶紧补充，“我听别人说，这首曲子特别好听！”
张凌赤的眼神亮了亮，没戳破她的破绽，只是缓缓弹奏起来。
琴音依旧缠绵悱恻，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柳思迈假装认真听着，心里却在打鼓：他没发现吧？我的喉结贴得够不够紧？不会掉下来吧？
弹到一半，张凌赤突然停下，看向她：“公子似乎有心事？”
“没、没有！” 柳思迈赶紧摇头，“就是觉得……太好听了，听呆了！”
“是吗？” 张凌赤微微一笑，突然伸手，抓住了她按在膝盖上的手，“那公子试试？感受一下琴弦的震动。”
柳思迈：“！！！”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琴弦的触感，轻轻包裹住她的手。她的手猛地一颤，差点把假喉结咳出来。
“我、我笨手笨脚的，怕弄坏了琴……” 柳思迈试图抽回手，脸却不争气地红了。
“没关系。” 张凌赤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刻意的蛊惑，“我教你。”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琴弦上，指尖带着她轻轻拨动。
“铮——”
一声跑调的琴音响起，刺耳得很。
柳思迈：“……”
张凌赤却笑了，眼神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停顿了一瞬：“柳公子的手，很软。”
柳思迈：“！！！”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发现了？
她猛地抽回手，站起身：“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
“公子留步。” 张凌赤叫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不继续学了吗？我还没教你《两只老虎》呢。”
柳思迈：“！！！” 他果然发现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到张凌赤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像只抓住了猎物的狐狸。
“你、你怎么……”
“柳公子的声音，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张凌赤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尤其是说‘两只老虎’的时候。”
他的影子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压迫感，却比上次多了几分温柔。
“还有，”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鬓角，指尖擦过她束发的丝带，“这位故人，也喜欢束这样的发。”
丝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柳思迈的长发散了下来，披在肩头。
伪装，彻底破了。
柳思迈：“……” 狗血！太狗血了！这剧情跟话本里写的一模一样！
她看着张凌赤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和痴迷，突然破罐子破摔，叉着腰瞪他：“看什么看！就是我！怎么样？吓到了吧？”
张凌赤却没被吓到，反而笑得更温柔了，伸手替她理了理散落的发丝：“没吓到。”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滚烫的温度，“反而觉得……这样的你，更像我的缪斯了。”
柳思迈：“！！！” 这男人没救了！
【系统：【叮！张凌赤痴迷值+15！当前痴迷值：60%！狗血值爆表！奖励：‘女装大佬’体验卡（可随机获得一次完美伪装）。】】
柳思迈：“……” 这奖励她一点都不想要！
她拍开张凌赤的手，转身就走：“神经病！再也不理你了！”
走到门口，却被张凌赤拉住了手腕。
“王妃，”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首《两只老虎》，我还没学会。”
柳思迈：“……”
她回头，看着张凌赤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突然觉得，这病娇琴师，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至少，他的狗血，只给她一个人看。
“想学啊？” 柳思迈挑眉，渣女本性又开始作祟，“那得看本王妃的心情。”
说完，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身后，张凌赤看着她的背影，摸着刚才碰过她脸颊的指尖，笑得一脸痴迷。
月光下，他轻声呢喃：“柳思迈……我的缪斯……”
琴房的琴弦，似乎也随着他的话语，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缠绵的回响。
而跑回自己院子的柳思迈，摸着发烫的脸颊，心里却在嘿嘿直笑。
女扮男装被识破？
没关系。
至少，她又成功撩拨到一只病娇琴师了。
这狗血的拉扯，真是……越来越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