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以为没有人会出价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十一万。”
只见秦汐举起手中的牌子,目光从头至尾都没有从那枚胸针上离开过。
听闻,议论声也随之而起。
“居然真的有人拍,疯了吗?这枚胸针怎么可能值十一万?”
“胸针上面镶嵌的饰品应该是锆石,这种材料并不值钱。”
段千胤回头,看了看秦汐,眼神里有些许复杂,他太了解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了,她向来对各种饰品不感冒,为何会对一枚陈旧的胸针情有独钟?
莫非有重要的意义?
今天在场的人非富即贵,而富人的心思又难以琢磨,对于有人出价,主持人也仅仅是微微惊讶,随后立马反应过来,“还有人出价嘛?十一万一次。”
“十一万两次。”
只要第三次没有人喊价,这枚胸针就归秦汐所有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会是一次性买卖的时候,场上又有其他的声音响起。
“二十万。”
秦汐顺着声音看过去,秦芝脸上更加得意了。
其他人有些惊讶,怎么自己拿东西出来拍卖,还能自己竞价的?
由于提供物品的卖家可以获得百分之五的佣金,再看秦芝的表情,大家顿时明白了。
“这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虽然不少人处于谴责的态度,但也有人很快发现,“并没有规定不可以拍自己提供的物品。”
既然如此,那秦芝仅仅是不符合道德公约,并不违规。
没有过多迟疑,秦汐第二次举起牌子,眸子清澈没有丝毫杂质,“二十一万。”
每次加一万。
似乎有戏可以看。
大家饶有兴趣的看着秦芝,只见秦芝冷哼一声,紧跟着秦汐的声音,再次举牌,“一百万。”
二十万到一百万,整整翻了五倍。
秦汐长长的呼了口气,眼神中带着愤恨、紧张和悲伤。
对秦芝陷害自己的愤恨,怕拍不到胸针的紧张还有对母亲思念的悲伤。
她的目光,让段千胤心头发涩,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看得出来这枚胸针似乎对她很重要。
“五百万。”段千胤举牌,声音低沉沙哑,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天呐,我没看错吧,胤少居然也出价了,这胸针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呀?还是说我眼拙,没有认出这枚胸针是几千年前的古董?”
“虽然胸针最早出现在铜器时代,但看那个外形,顶多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产物。”
此话一出,更是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这枚胸针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五百万零一元。”秦芝继续跟价,只压了一块钱,眼神时不时瞥向段千胤。
段千胤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继续举牌,“五千万。”
五千万……
如果是别人出这个价,在场的人可能还会震惊,但出价的人是段千胤,大家似乎没有过多的情绪。
别说是花五千万,就是花五个亿,只要段千胤开心,也没什么不可以。
秦汐咬了咬唇,看向段千胤,他的侧脸俊逸,莫名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似乎是看出秦汐内心的想法,段千胤轻轻拍了拍秦汐的手背,示意她不要紧。
此时,秦芝既兴奋又激动,按照规则,她可以拿到百分之五的佣金。竞拍价五千万,这么换算下来,那就是二百五十万。
只是,这二百五十万,怎么听都像是在骂人。
秦芝继续举牌,“五千万零一元。”
继续加价一块钱。
同样坐在后排的肖楚笙虽然担心,但这百分之五的佣金却依然令他心动。
所谓富贵险中求。
段千胤冷冷的瞥了了一眼,这点钱似乎并不值得他放在心上,轻描淡写的举牌,“一个亿。”
一个亿……
关键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一个亿就像是一百块那么轻松。
仿佛这不是金钱,只是数字。
竞价似乎到了高潮环节,一个亿的佣金可是五百万。
“一加就是五千万,胤少也太豪气了吧。”有人感慨的说道。
“这算什么?人家可是亿亿身家。”另一个人回答。
“你说那个女人还会跟价嘛?这可是一个亿。”那个人疑惑的问道。
一个亿对于胤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可对于那些还没有继承家族事业的少爷和小姐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不跟就是傻子,这一个亿离胤少能接受的上限还有一定的空间,她每次压一块钱,这就是策略,激励着对方不断竞价。”其中一个人分析到。
“可……”另一个人犹豫道,要知道对方可是胤少,那个跟价的女人不是傻子,胤少难道就是?这么简单的激将法他会看不出来?
“雄鹰还有被雁啄了眼睛的时候,万一是胤少马失前蹄呢?”
或许只能这么解释了,不然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商界神秘大佬段千胤会为了一个价值几百块的胸针,出价一个亿。
也许就是为了争口气。
听到旁边那些人的讨论,秦芝有些飘飘然,她当然要跟价,继续只跟一块钱。
“一亿零一元。”
秦汐的心像是被十二月的寒冰冻住了,咬着唇,似乎能渗出血来。
见状,秦芝有些窃喜,她心里早就打好了主意,等加到两个亿,佣金有一千万的时候,她就不加了。
可当她在看到段千胤目光的时候,却有些笑不出来了。
段千胤神色平静,甚至悠闲的端起旁边的茶杯,拿着杯盖在杯沿上转动了几圈,似乎没有跟价的意思。
“一亿零一元一次。”主持人的声音都在颤抖,一枚胸针卖出这个价,真是史无前例。
秦芝的心随着段千胤晃动的杯盖乱了起来,为什么对方不加价了?
“一亿零一元两次。”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秦芝是真的有点慌了,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无论这次段千胤出多少价,她都不会再压价了。
可是,对方却没有半点要出价的意思。
段千胤依旧悠闲地喝着茶,仿佛刚刚举牌竞价的并不是他。
秦汐咬着唇,她平时可以理智,可唯独面对母亲的遗物却理智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