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川正在不远处看着,等秦汐过来,半开玩笑的说道,“刚刚那只花孔雀是谁呀?”
  “不认识。”秦汐回头瞥了一眼许泽远,依稀记得他刚刚好像告诉过自己名字,但她没放在心上,往周围看了看,没有看到段千胤的身影,问到,“胤先生呢?”
  “胤少在那边有点事儿,等会儿就过来,他怕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所以派我过来陪你聊聊天。”说完,江北川耸耸肩,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因为胤少这边下了命令,刚刚有两个美女主动搭讪,他都没顾得上搭理。
  实在是损失惨重。
  秦汐哑然失笑,“我不觉得无聊,你其实不用过来跟我聊天。”
  她自然知道江北川是出了名的话痨,今天这么有意思的场合,让他过来陪自己解闷,也确实是为难他了。
  “真的吗?”听到秦汐这么说,江北川两只眼睛都开始放光了,但很快又黯了下去,要是让胤少知道他丢下秦汐跑了,估计这次会场的卫生他都要承包了。
  江北川撇撇嘴,“还是算了吧。”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顾虑,秦汐抿唇一笑,“真不用,而且,我不会告诉胤先生的。”
  如果不告诉胤少,那可真是太完美了。
  “我就知道汐子小姐仗义。”江北川开心的说道,眉毛挑到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等我脱单了就请你吃饭,当然,我也会对今天有帅哥过来搭讪你的事情保密的。”
  秦汐被段千胤逗乐了。
  忽然,段千胤的身影出现在江北川斜后方,秦汐
  收了收笑容,看着眉飞色舞的江北川,捂着嘴咳了两句,“咳咳。”
  可能是表达的方式太隐晦,江北川没有明白秦汐的意思,还保持着刚刚快乐兴奋的状态,“汐子小姐,你不舒服嘛?要不要我让工作人员给您泡一杯热茶?”
  话音刚落,段千胤的声音便从背后传来,吓的江北山打了个哆嗦。
  “你要保密什么东西?”段千胤问到,唇角带着几分薄凉,很显然,刚刚的对话,他已经全部听到了。
  自己真是个大嘴巴。
  江北川只觉得脖子一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借口张口就来,“没什么,这空调开的太低了,我去调高一点。”
  这鬼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说完,江北川连忙跑了。
  段千胤也没有多追究,他有更重要的关注点,他的目光落在秦汐身上,略带严肃的问到,“刚刚有人搭讪你?”
  秦汐皱了皱鼻子,仔细回想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也不算是搭讪,就是跟我说了两句话。”
  说了两句话,这还不算搭讪?
  段千胤眸子一沉,秦汐顿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冷了。
  “你吃醋啦?”秦汐皱了皱鼻子,脱口而出。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段千胤这个表情有些可爱,“他问了我名字,但是我没有告诉他哦。”
  听闻,段千胤的目光缓和了几分,“以后不许随便和其他男人说话。”
  “遵命。”秦汐调皮的举起右手敬了个礼,既然她和段千胤签了合约,和异性保持距离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江北川算不算其他男人呀?
  秦汐不由腹诽,当然也仅仅是腹诽。
  刚刚敬礼的时候,段千胤恰好瞥到秦汐白皙的手指,眉头轻拧。
  见段千胤着自己的手指,秦汐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莫非手指上有脏东西?
  秦汐翻来覆去,检查了两遍,也没发现什么异样,随后问到,“怎么啦?我的手是有问题吗?”
  段千胤没有说话,只见他朝旁边的盆栽走了过去,扯出一根枝条,拿在手里绕了几下。
  一个简单的戒指就在他手中成型了。
  “把手给我。”段千胤说,语气不容置疑。
  秦汐乖巧的伸出左手,扑闪着长长的睫毛,静静地看着段千胤。
  他拉过秦汐的手指,将那枚草戒指轻轻的戴在秦汐无名指上,大小正好合适。
  “今天不许摘下来。”段千胤用命令的语气说到。
  这是在宣誓他的所有权吗?
  秦汐的脸毫无察觉的红了,不过话说回来,那枚草戒指编得虽然不算精致,却别有一番韵味。
  正要点头,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秦汐不好意思的捂了捂肚子,解释到,“为了穿礼服好看,早餐只吃了半片面包。”
  段千胤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石英砂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这会儿确实也到点了,“我带你去吃饭。”
  说完,胳膊弯出一个弧度,示意秦汐挽上来。
  秦汐脸上的那抹红霞又浮了上来,心里像揣了一只小鹿,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放眼望去,似乎每一个男士的女伴都这么挽着。
  秦汐咬了咬唇,将胳膊从他的臂弯中穿过,随后跟了上去。
  午餐很丰盛,并且完全是按照秦汐的口味习惯来的。
  有小龙虾,糖醋排骨,糯米鸡……
  虽然不是什么特别高档的山珍海味,但看得出来,菜单是精心准备过。
  等吃到差不多,秦汐放下筷子,这才发现段千胤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是不是我吃的太多了?”秦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
  段千胤动了动喉咙,“不多,还养得起。”
  “养的起”这三个字似乎带着点宠溺的味道,空气都甜了几分。
  正当秦汐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段千胤看着秦汐薄唇轻启,“晚上会有一个舞会,你交际舞跳的如何?”
  舞会?交际舞?
  她只知道这次的慈善晚宴流程很多,会办三天,没想到居然还有舞会这样的环节。
  秦汐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不会。”
  两个小时前,许泽远邀请她跳舞,她说不会,其实并不是找借口。
  而是真的不会。
  十八岁以前,她更像是一朵被呵护在温室的花朵,虽然继母对她并不是很好,但父亲出去应酬交际,通常都是带秦芝,她根本没有学习交际舞的需求。
  后来在国外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人带着小洛,连生存都有些困难,更用说去参加什么宴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