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姜子牙的指尖在干瘪的道袍内衬上划过，那种粗糙的布料触感，让他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不可能！
他瞳孔皱缩，另一只手发疯似的探入怀中，将整个前襟都扯开了。寒冷的山风灌入，吹得他那把老骨头瑟瑟发抖。
然而，道袍之下，除了他干瘪的胸膛和几根清晰可辨的肋骨，再无他物！
那根沉甸甸、冰冷坚硬，能给他带来无穷安全感的打神鞭，不见了！
“鞭……我的鞭呢？”
姜子牙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他猛地转身，双手胡乱地在背后摸索。
包裹还在，但那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的，杏黄旗坚硬的旗杆轮廓，也消失了。只剩下几件破旧的换洗衣物，软趴趴地贴在背上。
“旗！旗也没了！”
这一刻，姜子牙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老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惧。
怎么会这样？
方才一路走来，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见到。这昆仑山界，乃是圣人道场，哪个不开眼的宵小敢在此地放肆？
“掉……一定是掉路上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在崎岖的山道上往回爬，枯槁的手指疯狂地在草丛里、石缝间翻找着，口中念念有词。
“我的打神鞭……我的杏黄旗……师尊赐下的宝贝啊……”
他将沿路一丈内的地面都翻了个遍，连块稍微像样点的石头都捡起来看了又看，可除了满手的泥污和被尖石划破的伤口，什么都没有。
希望，一点点被磨灭。
恐惧，如同深渊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想到了元始天尊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想到了他那句“此乃天数，岂由得你违拗”的冰冷话语。
丢了圣人赐下的重宝，这已经不是仙道无缘那么简单了。
这是欺师灭祖的大罪！
“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元始天尊的警告在他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他的神魂上。
“不……不要……”
姜子牙瘫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抖如筛糠。他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只能绝望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滚滚而下。
什么封神大业，什么人间富贵，什么将相之尊，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恶毒的讽刺。
他，姜子牙，还没走出昆仑山，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光杆司令！
而在他头顶那翻滚的云层之上，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
苏离一手托着那根玄黄色的打神鞭，另一只手随意地将那面杏黄小旗搭在臂弯，神态悠然，仿佛只是路边随手摘下的两件玩物。
打神鞭上的大道符文正散发着凛然神威，杏黄旗上的万朵金莲虚影若隐若现，两股强大的法宝气息交织，却被苏离周身一层无形的混沌气场死死压制，连半点波澜都无法外泄。
“师尊……这……”
杨戬站在一旁，眼底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他自问修为已至太乙金仙，神念足以覆盖万里，可方才师尊出手，他竟连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都未曾察觉。
那两件足以让大罗金仙打破头的极品先天灵宝，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一个凡人身上，转移到了师尊手中。
这已经不是神通，而是近乎于“道”的手段！
“元始老儿自以为下了一步好棋，用一个凡人作饵，将这两件重宝暴露在三界大能的窥伺之下，逼我现身。”
苏离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淡漠与不屑。
“他以为本座会像那些贪婪的散修一样，为了夺宝与姜尚产生因果纠葛，从而落入他的算计。只可惜，他想的太多了。”
“在本座眼中，棋子，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本座要的，只是他送到嘴边的饵罢了。”
话音刚落，苏离的识海中，响起了系统那冰冷而悦耳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截胡天命之子姜尚机缘，夺取极品先天灵宝【打神鞭】、【中央戊己杏黄旗】，严重扭转封神量劫走向！】
【本次截胡行为，评级为：完美！】
【触发万倍暴击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鸿蒙紫气一道！】
来了！
苏离的眼底，终于掠过一抹真正的波澜。
下一刻，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玄奥紫气，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道紫气不过拇指粗细，却仿佛蕴含了整个混沌宇宙的奥秘。其中，三千大道法则的虚影在生灭流转，散发出的气息，古老、尊贵，甚至超越了他自身的混沌魔神本源！
鸿蒙紫气！
天地未开之前的成圣之基！
洪荒之中，道祖鸿钧便是凭借此物合道，座下六圣，也无一不是炼化了鸿蒙紫气才得以证道混元！此物早已绝迹，是所有准圣梦寐以求，却又求之不得的无上至宝！
“这……这便是传说中……成圣的根基？”
杨戬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自己的元神都在战栗，仿佛要被那浩瀚的道韵同化。他急忙低下头，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师尊，竟连这种传说中的东西都能弄到手！
“不错。”
苏离屈指一弹，那道鸿蒙紫气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紫府。
刹那间，苏离只觉得自己的元神与整个混沌大道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以往晦涩难懂的大道法则，此刻在他眼中竟变得清晰无比，仿佛触手可及。
准圣巅峰的瓶颈，在这道鸿蒙紫气面前，薄如蝉翼！
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借此斩出第三尸，一步迈入那万劫不磨的圣人境界！
苏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暴涨的道行，心中畅快无比。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两件战利品上。
他捏着打神鞭，细细端详着上面的符文，眉头却微微蹙起。
“这鞭子，倒也有趣。可惜，限制太大，只能打那榜上有名之人，终究是落了下乘。”
苏离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对圣人杰作的淡淡嫌弃。
他抬起眼，看向一旁仍在震撼中的杨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徒儿，你说，为师若是将它回炉重造一番，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