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归座。"
苏离的声音不大，但混沌灵笔在真封神榜上写下这四个字的时候，天穹中那团庞大的金色气运开始剧烈晃动。
一条金色的气运洪流从天空中坠落，朝苏离的头顶灌了下来。
瑶姬举起阴阳两仪瓶，在苏离身周撑开了一层黑白交织的防护。
"速度比预想的快，你撑得住吗？"
苏离没有回答，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涌入体内的气运洪流上。
佛门数万年的积累从他头顶灌入，沿着经脉冲刷着每一寸灵力回路，那股力量浩瀚到连两枚天道权柄碎片都在嗡嗡作响。
【检测到宿主正在吸收大量无主气运，修为正在快速攀升……】
【当前修为：大罗金仙巅峰……正在突破准圣壁障……】
山顶上，鸿钧背对着他们，双手负在身后，声音顺着三昧真火传了下来。
"通天，你的那个盟友正在做一件这片天地亿万年来没人做成过的事。"
通天教主靠着诛仙剑站在山腰处，抬头看着不断涌入苏离体内的金色洪流。
"什么事？"
"用别人的气运强行铺路证道。"鸿钧的语气平平淡淡。"三清证道靠的是开天功德，女娲证道靠的是造人功德，接引准提证道靠的是发愿立教，每一位圣人都是用自己的道证自己的果。"
"他呢？他拿佛门的气运来证自己的圣位，根基能稳？"
通天教主皱了皱眉，朝苏离看去。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但这个人手里有真封神榜，那东西能改天道的规则，拿来改自己的证道之路，应该也不是不行。"
鸿钧没有接话。
山腰处，苏离体内的变化正在加速。
金色的气运洪流在真封神榜的引导下被分解成了最纯粹的能量，混沌灵笔充当了转化的枢纽，将佛门气运中不属于苏离道路的杂质全部剥离，只留下最核心的本源之力。
【准圣初期……准圣中期……准圣巅峰……】
【警告：圣人壁障已出现，此壁障为天道最终防线，常规手段无法突破！】
【建议宿主使用天道权柄碎片强行干涉天道法则，打开圣人壁障的缺口！】
苏离的意识落在了体内那堵横亘在准圣巅峰与圣人之间的壁障上。
那堵壁障透着天道法则的光芒，厚得几乎看不到尽头。
"碎片。"
两枚天道权柄碎片在他体内升起，对准了壁障的正中央。
壁障表面的法则纹路在碎片接近的时候开始松动，那是天道权柄对天道壁障的天然压制效果。
裂缝出现了。
不够大。
"雷罚神印。"
右掌的紫金雷纹亮了起来，雷霆本源的力量涌入裂缝之中，从内部将裂缝朝两侧撕扯。
裂缝扩大了三倍。
苏离的左手举起混沌灵笔，在壁障的裂缝处写了一个字。
开。
壁障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
佛门万年的气运在这一刻全部涌过了壁障，化为一股纯度惊人的本源之力，灌入了苏离的道基之中。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芒从每一个毛孔中透出来，冲上天穹，在九天之上凝聚成一朵金色的莲花虚影。
圣人异象。
瑶姬被那股光芒逼退了三步，阴阳两仪瓶在她手中颤了一下。
"他在突破圣人境界！"
通天教主的脸色变了，他看过三清证道，看过女娲成圣，但从未看过有人用这种方式强行破开天道的圣人壁障。
"这疯子，真让他做成了？"
山顶上，鸿钧终于转过了身。
他的手再次按上了造化玉碟。
"不行。"
造化玉碟表面的天道法则纹路全部亮了起来，一股毁天灭地的压力从山顶压了下来，直冲正在突破的苏离。
通天教主横剑挡在了压力的前方。
"老东西，我的两炷香还没到。"
"滚开。"鸿钧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怒意。"他若成圣，你那道天道誓言就是最小的麻烦了。"
诛仙剑气与天道法则的压力撞在一起，通天教主被推着往后滑了十丈，但没有退。
"苏离，你的时间不多了，快点。"
苏离听不到外面的喊声，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即将完成的蜕变之中。
圣人壁障已经被打碎，最后一丝佛门气运正在融入他的道基。
【宿主修为突破圣人壁障！混元大罗金仙境界成就中……】
他的道基在这一刻完成了质变。
大罗金仙的道基被本源之力重塑，经脉中流淌的不再是灵力，而是混元仙力。
混元大罗金仙。
圣人。
【恭喜宿主证道成圣！当前境界：混元大罗金仙（圣人）！】
【成就解锁：以外力强破天道壁障证道第一人！】
【奖励：圣人法则领域（可在方圆万里内建立个人法则空间，领域内宿主的一切能力提升十倍）！】
九天之上的金色莲花虚影在这一刻彻底绽放，金碗的光芒照彻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天庭之中的天兵天将抬头瞪着那朵莲花，四大部洲的凡人纷纷跪伏在地。
鸿钧手里的造化玉碟停了。
他看着半山腰那个被金色光芒包裹的身影，手按在玉碟上五指一紧。
通天教主也回头看去，诛仙剑缓缓放了下来。
"成了。"
金色的光芒收敛，苏离睁开双目，站在火焰山半山腰的岩壁上。
他的气息与先前判若两人。
混元仙力在他体内平稳运转，真封神榜在背后自行展开，散发出与他修为同频共振的金色辉光。
"鸿钧。"
他抬头看向山顶，声音平静但传遍了整座火焰山。
"你刚才说，圣人只是你棋盘上大一号的棋子。"
"那你现在看看，本座这枚棋子，你的棋盘还放得下吗？"
鸿钧的手从造化玉碟上松开，看了他许久。
"放得下放不下，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袖袍一拂，造化玉碟收入袖中，整个人化为一道白光朝紫霄宫的方向飞去。
通天教主看着鸿钧离去的方向，松了一口大气。
"他撤了。"
"只是暂时的。"苏离收起真封神榜。"他回紫霄宫去重新布局了。"
瑶姬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
"感觉怎么样？"
苏离握了握拳头，混元仙力在掌心流转。
"从前看天道的规则，像是看一座搬不动的山。"
"现在再看，像是看一扇能被推开的门。"
瑶姬嘴角弯了一下。
"那你推吗？"
"迟早的事。"苏离抬头看向天穹，那朵金色莲花的余韵还在三界上空飘荡。"但不是今天。鸿钧还在，天道还在运转，本座手里的碎片只有两枚。"
"还差几枚？"
苏离闭上眼，两枚碎片在体内传来了一丝信息。
"天道权柄一共分成了七枚碎片，本座手里有两枚，剩下五枚散落在三界各处。"
"集齐七枚，本座就能彻底取代天道。"
通天教主凑了过来，诛仙剑往地上一插。
"行了，先别想那么远，你欠我的三炷香人情，现在该结了吧？"
苏离看了他一眼。
"你的天道誓言，现在就解。"
他取出混沌灵笔，笔尖在通天教主头顶虚空一划，一道无形的枷锁从通天的体内被牵了出来，化为灰色的符文碎片消散在空中。
通天教主长长吐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
"万年了，压在身上万年的东西，总算去了。"
"那本座欠的东西结清了？"
通天教主斜了他一眼。
"清了。但苏离，老道奉劝你一句。"
"说。"
"鸿钧今天退得太干脆了，他不是打不过你才走的，是根本没打算在这里跟你决战。"
苏离点了下头。
"本座知道，他另有布局。"
"你既然知道，那就小心点。"通天教主拔起诛仙剑，转身要走。"老道的誓言解了，往后的路各走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