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开始吧。”
瑶姬的话音还没落，火焰山顶的天空碎了。
不是天劫，不是法术，而是一道无形的意志直接将苍穹撕开了一个口子。
紫金色的光从那个口子里倾泻下来，照亮了整座火焰山。
苏离抬头看向那道光芒。
“来了。”
光芒之中，鸿钧的身影逐渐凝实。
这一次不是投影，而是本体。
道祖鸿钧站在虚空中，灰色的道袍在无风中垂落，一头白发披散在肩。
他手中的造化玉碟散发着淡淡的白光，那道白光笼罩着整座火焰山。
白灵第一个感受到了压力，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凤翼营三百六十名女修齐齐退后了三步。
瑶姬挡在苏离身前，阴阳两仪瓶飞出掌心。
“瑶姬，退下。”
苏离的手按在她的肩上，轻轻往后推了一步。
“这不是你能扛的。”
瑶姬咬着牙，但还是退了。
苏离向前走了一步，直视虚空中的鸿钧。
两位站在洪荒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就这样在火焰山巅对视。
“苏离。”
鸿钧开口了，声音平淡得不带任何波动。
“你从紫霄宫拿走了造化玉碟残片。”
“你让我进去的。”
苏离摊了摊手。
“东西放在那里，又不设禁制，本座只当是道祖送的见面礼。”
鸿钧没有发怒。
他的目光从苏离身上移到了瑶姬身上，又扫过了白灵和凤翼营。
“你布的局很大。”
鸿钧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
“灭佛门，破西游，收通天，封悟空，建神殿，夺权柄碎片，收造化玉碟残片，三天之内把三界的棋盘全部掀了。”
“本座已经很克制了。”
苏离回答得很快。
“如果不克制，三天前本座就直接去天庭把玉帝从龙椅上拽下来了。”
鸿钧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苏离，本座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降落，落到了火焰山巅的一块焦黑的石台上。
道祖坐了下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
苏离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走到石台对面，坐了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不到三丈的距离。
“道祖问的是哪个层面的？”
苏离开口。
“你是想问本座要天道？要三界？还是要你的命？”
“都问。”
鸿钧的回答更直接。
苏离笑了。
“本座不要你的命。”
“哦？”
“杀你毫无意义。”
苏离伸出一根手指。
“你是天道的代言人，杀了你，天道还会选下一个。本座要的是天道本身。”
鸿钧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你要取代天道？”
“不是取代。”
苏离摇头。
“是改写。”
他从袖中取出三枚天道权柄碎片，放在掌心。
三枚碎片散发出纯白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这三枚碎片告诉本座一件事。”
苏离的目光落在鸿钧脸上。
“天道不是完美的。天道制定的规则，充满了漏洞和偏差。封神量劫让十二金仙沦为笑话，西游量劫让无数凡人枉死，佛门借量劫搜刮气运，三清借量劫争夺地盘。这叫秩序？这叫天道？”
鸿钧没有反驳。
“所以你想重写规则。”
鸿钧的语气依旧平淡。
“本座要让这片天地的规则，由本座来定。”
苏离的声音在整座火焰山上回荡。
“量劫不再由天道决定，而由本座决定。谁该上位，谁该退场，不看跟脚，不看血脉，只看实力和功绩。”
鸿钧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火焰山的三昧真火在两人周围跳动，却无法靠近任何一个人。
“你说的这些，本座三个徒弟也说过。”
鸿钧终于开口。
“老子说无为，元始说正统，通天说有教无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但最后他们都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离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没有力量支撑自己的道。”
鸿钧站了起来。
“你现在有三枚碎片，有造化玉碟残片，有真封神榜，有混沌灵笔。但你还差四枚碎片。而第七枚碎片在混沌之外，你拿不到。”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苏离身上。
“没有七枚碎片，你永远无法真正改写天道。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天道的框架内折腾。”
苏离站了起来。
“道祖说的没错。所以本座今天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那你想做什么？”
“本座想告诉你一件事。”
苏离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手里的造化玉碟，已经碎了一块。紫霄宫里那块残片，现在在本座手上。也就是说，你的造化玉碟已经不完整了。一件不完整的混沌至宝，能发挥几成威力？”
鸿钧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指轻轻按在了造化玉碟上。
苏离看到了这个动作。
“六成？五成？”
苏离追问。
“够了。”
鸿钧的声音冷了下来。
“即便是五成的造化玉碟，也不是你现在能抗衡的。”
“本座没说要抗衡。”
苏离退后了一步。
“本座说了，今天不打架。本座只是来通知你一声。三天之后，本座要去昆仑山，见元始天尊。再过三天，本座要去八景宫，见太上老君。”
鸿钧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要见我的三个徒弟？”
“对。”
苏离转身，背对着鸿钧。
“本座要把他们全部收编进神庭。”
火焰山巅的空气在这一刻凝住了。
鸿钧看着苏离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
“你疯了。”
“本座清醒得很。”
苏离没有回头。
“三清各自为政的时代结束了，道祖。从今天起，要么站在本座这边，要么站在本座对面。没有第三条路。”
鸿钧的身影开始变淡。
他的声音从消散的光芒中传出来。
“苏离，你真以为元始天尊会答应你？你真以为太上老君会低头？通天或许和你有旧情，但那两位，可不是你用几颗丹药就能收买的。”
苏离转过身，对着鸿钧消散的最后一丝光芒说道。
“所以本座不打算用丹药。”
他从掌心取出真封神榜。
“本座打算用这个。”
鸿钧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要用真封神榜敕封三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圣人被敕封，等于承认了你的权柄高于他们。元始天尊的骄傲，绝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苏离的手指在真封神榜上轻轻划过。
“那就让本座去试试，他的骄傲，和本座的封神榜，到底哪个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