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站在玉虚宫的蒲团前，看着苏离与瑶姬的身影消失在昆仑山外。
广成子冲上前。
“师尊，这个苏离实在欺人太甚！什么太上长老，说白了就是让师尊给他当手下！”
太乙真人也开口。
“师尊，咱们联合太上老君，两位圣人加上所有弟子，不信对付不了他一个新圣。”
元始天尊没有回应两个弟子的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
“广成子，你去八景宫，看看大师兄是什么态度。”
“是！”
广成子化光而去。
元始天尊转向太乙真人。
“你觉得苏离说的话有几分是真？”
太乙真人犹豫了一下。
“弟子不确定。但苏离手里确实握着造化玉碟残片，这一点不会有假。如果连道祖都默许了他的行为……”
“你不用说了。”
元始天尊坐回蒲团上。
“本座明白。”
他闭上了眼。
八景宫。
太上老君坐在丹炉前，广成子跪在殿中。
“大师伯，师尊让弟子来问您，对苏离这个提议怎么看？”
太上老君用火钳拨了拨丹炉里的火焰，半天没有说话。
“广成子啊。”
“弟子在。”
“你师尊是什么态度？”
广成子咬了咬牙。
“师尊……没有明确表态。”
太上老君放下火钳，缓缓起身。
“没有明确表态，就是在犹豫。你师尊这个人，什么时候犹豫过？”
广成子无言以对。
太上老君走到殿门口，望向南方。
“三天。苏离给了三天。先答应的地位高，后答应的没得选。这招太毒了。”
“大师伯的意思是？”
太上老君转过身来。
“回去告诉你师尊，老夫明天就去火焰山。”
广成子呆住了。
“大师伯要去火焰山？您要答应他？”
“没说答应。”
太上老君重新坐回丹炉前。
“老夫要去看看，这个苏离到底有几斤几两，值不值得老夫配合。去吧。”
广成子走了。
太上老君看着丹炉里跳动的火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通天师弟已经被他拉拢了。如果老夫再不去探探虚实，等苏离真的坐稳了三界之主的位置，阐教和人教都没有谈条件的余地了。”
他拎起拂尘，走出了八景宫。
第二天清晨。
火焰山。
白灵正在巡查凤翼营的防线，一道祥光从北方飞来。
她手中阴阳两仪瓶立刻祭出，挡在来人面前。
祥光散去，一个身穿素色道袍的老者出现在山前。
太上老君。
白灵的手微微发抖，但依然没有让开。
“前辈，神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火焰山。”
太上老君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怒意。
“小丫头，去通报你家神主，就说太上老君前来拜访。”
白灵不敢怠慢，立刻传讯。
片刻之后，苏离的声音从山巅传下来。
“请太上道友上来。”
太上老君踏着祥云，落在火焰山巅。
苏离坐在石台上，手中握着一杯灵茶。
瑶姬站在他身后，阴阳两仪瓶悬浮在掌心，随时待命。
“太上道友来得早，本座还以为你会是最后一个。”
苏离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然后推了一杯到太上老君面前的石台上。
太上老君坐下，端起茶杯闻了闻。
“好茶。”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苏离，老夫来不是答应你的，是来问你几个问题。”
“请讲。”
“第一个问题。你说的太上长老，权限到底有多大？”
苏离竖起一根手指。
“三界大事，由神庭裁决。太上长老有建议权和否决权，但最终决策在本座手中。阐教和人教的内部事务，本座不干涉，前提是不能违背神庭的基本秩序。”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
“第二个问题。你收编三清之后，通天师弟是什么地位？”
“通天教主是本座的盟友，不是下属。但如果三清全部入了神庭，本座会给他同等的太上长老位格。三清之间平起平坐，没有先后之分。”
太上老君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第三个问题。道祖鸿钧怎么办？”
苏离放下茶杯。
“道祖是本座的最终对手，但不是三清的敌人。本座和鸿钧之间的恩怨，不会牵连到三清。你们只需要在关键时刻保持中立就行。”
太上老君沉吟了很久。
“你说得很好。但老夫要加一个条件。”
“说。”
“太上长老这个称号，老夫可以接。但封神榜上不能写老夫的名字。老夫不受任何榜文约束，这是底线。”
苏离想了想。
“可以。太上长老是敕封，不是封印。真封神榜上不会出现你的名字，只会在神庭的天册上记录你的位格。”
太上老君站了起来。
“那老夫答应了。”
苏离也站了起来。
“太上道友果然痛快。”
他取出真封神榜，混沌灵笔在手中展开。
笔锋落在虚空中，三个大字在天地之间浮现。
太上长老。
金光涌动，一枚紫金色的神印从真封神榜中飞出，落在太上老君的掌心。
太上老君握住神印，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神庭权柄。
“分量不轻。”
他将神印收入袖中。
“老夫先走了。元始师弟那边，你自己去说服。老夫不掺和你们之间的事。”
“不用了。”
苏离的目光越过太上老君，看向了昆仑山的方向。
“他来了。”
太上老君转过身。
一道凌厉的白光正从北方极速飞来。
白光中，元始天尊的身影逐渐清晰。
他手持三宝玉如意，盘古幡悬在身后，气势滔天。
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广成子和太乙真人并没有跟来。
元始天尊只身一人。
他落在火焰山巅，看到太上老君手中的紫金神印，脸色变了。
“大师兄，你已经答应了？”
太上老君没有回避。
“老夫答应了。条件很合理，苏离没有过分的要求。”
元始天尊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大师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圣人被敕封，等于承认他的权柄在我们之上！”
“权柄在谁之上不重要。”
太上老君的声音很平静。
“重要的是阐教和人教能不能保住。苏离手里的底牌太多了，连道祖都在退让。我们再硬扛下去，结局不会比佛门好到哪里去。”
元始天尊转向苏离。
“你真的不打算动阐教？”
“阐教的弟子，本座一个都不动。你的法宝，本座一件都不要。甚至你的玉虚宫，本座连门都不会踏。”
苏离走上前。
“本座要的只是一个名分和秩序。元始道友，你是聪明人，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犯糊涂。”
元始天尊握着三宝玉如意的手在微微发颤。
这是耻辱。
对他来说，接受一个后辈的敕封，是天大的耻辱。
但耻辱归耻辱，他不傻。
佛门的下场就在眼前。
如来被废为凡人，燃灯被封入真封神榜，数万年基业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如果苏离真的对阐教动手，他挡得住吗？
答案是不确定的。
而不确定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
“太上长老的权限，和大师兄一样？”
元始天尊终于开口问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
“完全一样。三清平起平坐，无先后之分。”
苏离回答。
元始天尊闭上了眼。
周围的空气沉得让人透不过气。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拉扯。
良久。
元始天尊睁开眼，将三宝玉如意收入袖中。
“本座答应。但本座有三个条件。”
“说。”
“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