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文明？”
苏离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确定？”
“瑶池本源曾经属于上古西王母。”瑶姬的表情凝重。“西王母在上古时期曾经游历过混沌边缘。她的记忆残片留在了瑶池本源之中。我在炼化的过程中，无意间触碰到了这些记忆。”
“记忆里有什么？”
“很模糊。”瑶姬摇头。“但我能确定一件事——混沌之中，不止有洪荒一个完整的世界。还有其他的大千世界，甚至有比洪荒更古老的文明。”
苏离沉默了。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
如果混沌中真的存在其他大千世界级别的文明，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文明中可能也有圣人级别的存在。
甚至可能有天道级别的存在。
“先不急。”苏离深吸一口气。“你先把史册的事做了。在记录的过程中，如果能从封神榜中获取更多关于混沌的信息，一并整理出来。”
“好。”瑶姬点头。
次日清晨。
瑶姬在火焰山主殿中铺开真封神榜，盘膝坐在榜前。
苏离站在一旁观看。
“开始了。”瑶姬闭上眼，双手结印。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涌出，化为一支虚幻的笔。
那笔悬浮在封神榜上方，笔尖朝下。
瑶姬睁开眼，目光如水。
“神庭纪元元年。天道更替，旧序崩塌。苏离以凡人之身证道成圣，炼化真封神榜，建立神庭新秩序……”
随着瑶姬的念诵，那支虚幻的笔开始在封神榜上书写。
但写下的文字并没有留在榜面上，而是化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飞入虚空，融入了天道法则之中。
苏离能感觉到，每一个符文融入天道的瞬间，新天道的框架就稳固了一分。
“有意思。”苏离低声说。“记录历史的过程，本身就在加固天道。”
瑶姬继续书写。
从苏离穿越洪荒开始，到觉醒系统、炼化封神榜、救出瑶姬、镇压元始天尊、建立四界秩序、征服虚空世界……
每一件大事都被瑶姬以精炼的文字记录下来，化为天道法则的一部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瑶姬写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三天夜里，瑶姬的笔突然停了。
“怎么了？”苏离问。
瑶姬的表情变得古怪。
“封神榜……在回应我。”
“什么意思？”
“我在记录历史的过程中，封神榜的深层记忆被激活了。”瑶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它在向我展示一些……不属于洪荒的画面。”
苏离走上前。
“什么画面？”
瑶姬闭上眼，将封神榜中的画面投射到虚空中。
苏离看到了。
那是一片无尽的混沌。
混沌中漂浮着无数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世界。
有的光点明亮如太阳，那是大千世界。
有的光点暗淡如萤火，那是小千世界。
而在这些光点之间，有一些巨大的、暗红色的存在正在缓缓移动。
“那些暗红色的东西是什么？”苏离皱眉。
“我不知道。”瑶姬摇头。“但封神榜给了我一个信息——”
她睁开眼，看向苏离。
“那些暗红色的存在，被称为'界兽'。它们以吞噬世界为食。”
苏离的拳头缓缓握紧。
“吞噬世界？”
“是。”瑶姬的声音沉重。“而且根据封神榜的记忆，洪荒之所以被旧天道封印了那么多资源，不是因为旧天道贪婪。而是因为……旧天道在储备力量，准备对抗界兽。”
苏离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鸿钧当年建立旧天道，封印洪荒资源，不完全是为了控制三界？”
“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防御外敌。”瑶姬说。“但鸿钧的方式太极端了。他把所有资源都封印起来，让三界众生在贫瘠中挣扎，只为了在界兽来临时有足够的底牌。”
“那现在呢？”苏离的目光锐利。“旧天道崩溃了，那些封印的资源被本座全部取出。如果界兽真的存在……”
“所以你需要尽快集齐天道权柄碎片。”瑶姬的语气坚定。“完整的天道，才是对抗界兽的最大底牌。”
苏离深吸一口气。
“界兽的事先记下。当务之急，是混沌中的第七枚碎片。”
他看向瑶姬。
“你说你感知到了混沌中的文明气息。能定位吗？”
“大致方向可以。”瑶姬说。“但具体位置需要你亲自去探查。”
苏离点头。
“史册的事你继续。本座明天出发，去混沌中看看。”
他转身走向殿外，目光穿透虚空。
“不管混沌中有什么，本座现在有了功德金身，万法不侵。就算遇到准圣巅峰的存在，也能全身而退。”
苏离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如果真的有界兽……”
他回头看了瑶姬一眼。
“那本座就更不能浪费时间了。”
瑶姬看着苏离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
“小心。混沌中的东西……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系统，锁定混沌中最近的文明信号源。”
苏离独自一人悬浮在混沌边缘，眉心的天道印记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叮！天道映射功能启动。】
【正在扫描混沌区域……】
【检测到三个文明信号源。】
【信号源一：距离洪荒约三百万里，文明等级：中千世界，最强存在：大罗金仙巅峰。】
【信号源二：距离洪荒约八百万里，文明等级：大千世界，最强存在：准圣中期。】
【信号源三：距离洪荒约两千万里，文明等级：未知，信号异常强烈，无法解析。】
苏离的目光在三个信号源之间扫过。
“第三个信号无法解析……说明那个文明的等级可能在天道之上。暂时不碰。”
他将目光锁定在第一个信号源上。
“三百万里，中千世界，最强者大罗金仙巅峰。先去这个试试水。”
苏离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混沌深处飞去。
混沌之中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灰色迷雾和偶尔闪过的混沌气流。
普通的圣人在混沌中行走，需要时刻提防混沌气流的侵蚀。
但苏离有功德金身护体，那些混沌气流接触到他的身体表面时，直接被金色光芒弹开，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万法不侵，果然好用。”苏离满意地点头。
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混沌迷雾突然变得稀薄起来。
一个巨大的光球出现在苏离的视野中。
那光球直径足有数万里，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屏障。
透过屏障，苏离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山川河流、城池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