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姬的目光凝重。
“你看到了什么？”
“外域大军。”苏离说。“以及……一个超越圣人的存在。”
瑶姬沉默了。
“我们需要更多的战力。”苏离站起身。“龙族、凤族、麒麟族还不够。本座需要整个三界的力量。”
苏离的目光看向瑶姬。
“你之前说过，瑶池本源中有上古天帝讲道的记忆。”
瑶姬点头。
“你能复刻那场讲道吗？”
瑶姬微微一怔。
“你想让我……在神庭讲道？”
“不是普通的讲道。”苏离的目光深邃。“本座要你以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结合瑶池本源和涅槃真火的领悟，在神庭开坛讲道。让三界所有修士都来听。”
瑶姬沉思片刻。
“你想用讲道来凝聚人心？”
“凝聚人心只是其一。”苏离的嘴角勾起。“讲道的过程中，听道者会对讲道者产生感悟上的依赖。这种依赖会转化为信仰之力——而且是最纯粹、最强大的信仰之力。”
苏离看着瑶姬。
“本座需要这股力量，来为最终的大战做准备。”
瑶姬看着苏离的眼睛，片刻后点头。
“好。我来讲道。”
瑶姬转身朝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
“苏离。”
“嗯？”
“你用永恒之眼看未来的时候……”瑶姬没有回头。“有没有看到我？”
苏离沉默了一瞬。
“看到了。”
“在哪里？”
“在本座身边。”
瑶姬的背影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朝前走去。
但苏离看到，瑶姬的耳尖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色。
苏离收回目光，看向虚空。
永恒之眼中，那个模糊的身影依然盘踞在他的视野深处。
“超越圣人的存在……”苏离喃喃。“你到底是谁？”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提示：永恒之眼检测到——那个模糊身影的因果线，与“接引”和“准提”存在直接关联。】
【推测：该存在可能是外域的至高神灵，接引和准提投靠的对象。】
苏离的目光骤然变冷。
“外域至高神灵……”
苏离站起身，走到主殿门口。
白灵正好跑来。
“主上！又有十二个世界派来使者请求归入神庭！而且——孙悟空传来消息，他在征伐第十五个小千世界时，发现了一处远古遗迹，里面似乎封印着什么东西！”
苏离的永恒之眼微微一动。
他没有睁开眼睛，但因果洞察的余韵让他本能地感知到——
孙悟空发现的那处遗迹中封印的东西，与第五枚天道权柄碎片有关。
“告诉孙悟空，不要动那个遗迹。”苏离说。“本座亲自去取。”
苏离转身看向瑶姬离去的方向。
“讲道的事，三天后进行。”苏离对白灵说。“这三天，本座要先把三个暗桩清除，再去取第五枚天道权柄碎片。”
白灵点头。
“主上，还有一件事。”
“说。”
白灵的表情有些古怪。
“通天教主……求见。”
苏离挑眉。
“通天？他来做什么？”
白灵深吸一口气。
“他说……他感知到了万界共鸣波动，想亲眼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白灵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他说——他想确认，主上是否真的有能力……抹杀圣人的道果。”
苏离的嘴角微微勾起。
“通天教主想确认本座能不能抹杀圣人道果？”
白灵点头。
“他就在火焰山外等着。”
苏离站起身。
“让他进来。”
片刻后，通天教主的身影出现在主殿门口。
这位截教教主依然是那副清瘦的模样，手持诛仙剑，面容平静。但苏离的永恒之眼余韵让他清晰地感知到——通天教主的内心并不平静。
“通天道友。”苏离负手而立。“许久不见。”
通天教主走进主殿，目光在苏离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又突破了。”通天教主的声音沙哑。“混元大罗金仙后期……这才过了多久？”
“道友不是来确认本座修为的。”苏离直接说。“说正事。”
通天教主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
“万界共鸣波动——那是神格被抹除时产生的。”通天教主的目光锐利。“你用封神榜抹除了外域神灵的神格。”
“不错。”
“那我问你。”通天教主的声音低沉。“封神榜能抹除外域神灵的神格……能不能抹除洪荒圣人的道果？”
苏离看着通天教主，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通天教主在想什么。
封神量劫中，通天教主被元始天尊和老子联手击败，万仙阵破，截教覆灭。那是通天教主心中永远的痛。
如果封神榜能抹除圣人道果——那就意味着，苏离有能力彻底消灭任何一个圣人。
包括元始天尊。
“你想让本座对元始天尊动手？”苏离直接问。
通天教主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即摇头。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苏离沉默了三息。
“有。”
一个字，轻描淡写。
但通天教主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封神榜能抹除一切存在的根基。”苏离的语气平淡。“无论是外域神灵的神格，还是洪荒圣人的道果。只要本座愿意，一笔落下，灰飞烟灭。”
通天教主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元始天尊、老子、接引、准提——他们哪一个不该死？”
“因为没必要。”苏离说。“元始天尊和老子现在对本座构不成威胁。接引和准提投靠了外域，本座迟早会找到他们。但现在不是内耗的时候。”
苏离看向通天教主。
“外域的威胁比你想象的大。本座需要所有能用的战力，包括你。”
通天教主沉默了很久。
“你要我做什么？”
“三天后，瑶姬在神庭开坛讲道。”苏离说。“本座希望你带截教残部来听道。”
通天教主皱眉。
“讲道？你让我堂堂圣人去听一个晚辈讲道？”
“瑶姬现在是混元大罗金仙中期。”苏离的语气不容置疑。“她的修为不比你低，而且她掌握的瑶池本源和涅槃真火，对截教弟子的修炼大有裨益。”
苏离顿了顿。
“而且——讲道只是表面。本座真正的目的，是在讲道时向三界宣布一件事。”
“什么事？”
“外域即将大举入侵洪荒。”苏离的目光冰冷。“本座要在讲道时，将这个消息传遍三界，让所有势力明白——只有团结在神庭旗下，才能活过这场劫难。”
通天教主的面色变了。
“外域大举入侵？你确定？”
“本座亲眼看到的。”苏离说。“百年之内，必有一战。”
通天教主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
“好。三天后，我会来。”
通天教主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苏离。”
“嗯？”
“如果有一天……你决定对元始天尊动手。”通天教主没有回头。“告诉我一声。我要亲眼看着。”
苏离看着通天教主的背影，没有说话。
通天教主的身影消失在光门中。
白灵从侧殿走出来。
“主上，通天教主走了。”
“嗯。”苏离坐下。“三天后的讲道，准备工作交给你。通知所有已纳入神庭的势力，龙族、麒麟族、各小千世界的代表，全部到场。”
“是！那……三界其他势力呢？天庭残部、散修、妖族？”
“也通知。”苏离说。“本座要让所有人都来。来的人，是盟友。不来的人——”
苏离的目光冰冷。
“就是敌人。”
白灵领命退下。
苏离独自坐在主殿中，闭目沉思。
永恒之眼在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