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候大驾。”
白灵写下这四个字，封入灵信，抬手送入传讯阵。
金光一闪，灵信破空而去。
她回头看向主位上的苏离。
“主上，元始天尊真要来？”
“他信都送来了，还能是假的？”
苏离坐在主殿中，手指敲着扶手，节奏不快。
白灵想了想，压低声音。
“可他以前没少跟咱们作对。封神榜的事，阐教吃过亏；广成子那边，也一直不服气。他这回只说听道，听着不像真话。”
“本来就不是真话。”
苏离抬眼。
“元始天尊这种人，若只是为了听道，不会亲自递信。他要么有求于本座，要么有事想试探。”
白灵眨了眨眼。
“那还让他来？”
“为什么不让？”
苏离看向殿外。
“三天后的讲道，是神庭立威，也是三界归心。元始来了，阐教就等于坐到了台下。不管他愿不愿意，外人都会这么看。”
白灵顿时懂了。
“主上这是让他来当招牌？”
“说得难听了。”
苏离语气随意。
“叫见证人。”
白灵憋了半天，没憋住，轻咳一声。
“那要是他听完道还想摆圣人架子呢？”
“那就让他把架子收好。”
苏离抬手，眉心永恒之眼有金纹一掠而过。
“如今的洪荒，不缺会讲道的圣人，缺的是能挡外域的人。”
白灵不再多问。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三十三重天之上，云海被天道法则压成一片金色平原。
苏离亲自出手，在天道枢纽处开辟讲道台。
方圆百里，地面由法则凝结而成，金纹纵横，踩上去不会有半分下陷，却能让修士感到道韵入体。
台中央起九丈高台。
那是瑶姬的位置。
不是随便摆的。
九为极数。
瑶姬站在那里，便是神庭今日的门面。
白灵站在苏离身侧，捧着名册，一项一项核对。
“主上，龙族到了。龙祖亲至，敖祖带三千龙族精锐。”
“麒麟族到了。麒麟祖亲至，一千二百麒麟战士。”
“截教到了。通天教主亲至，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都在，截教残部七百余人。”
“二十个已归附神庭的小千世界代表，共四百三十六人。”
“散修联盟推了三位大罗金仙。”
“妖族各部也来了，九尾狐族族长领两千妖兵，另外还有不少山野妖王，没编入名册，正在外围候着。”
苏离听完，只问了一句。
“元始呢？”
白灵翻到最后一页。
“已到三十三重天外，随行者是南极仙翁、广成子。”
“只带两个？”
“是。”
苏离起身。
“让所有人入场。”
一道神庭法令传下。
三十三重天门户大开。
万仙从四方踏云而来。
龙祖化作人形，黑袍金纹，立于东侧。他身后的三千龙族精锐齐齐收敛龙威，不敢冲撞讲道台上的天道法则。
麒麟祖坐在西侧，金发披肩，身旁一千二百麒麟战士列阵，煞气收得干净。
截教来得最惹眼。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诛仙剑悬在身后，剑未出鞘，却无人敢靠近他三十丈内。
多宝道人坐在他身后，抬头看了看讲道台，又看了看苏离，低声道：“师尊，这台子可不简单。”
通天教主哼了一声。
“废话。天道法则铺地，圣人讲道都没这么铺张。苏离这小子，是把三十三重天当自家院子修了。”
多宝道人没敢接话。
另一边，散修和妖族代表挤在外围，低声议论。
“听说今日瑶姬讲道。”
“瑶姬？玉帝那位妹妹？”
“你还提玉帝？现在瑶姬是神庭执笔人，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玉帝见了都得绕道。”
“我不管谁讲，能让我突破卡了三千年的瓶颈，我回去就给神庭立长生牌。”
“长生牌？你修仙修糊涂了吧？”
“那就立香火台！”
几句碎话传开，紧绷的气氛松了些。
就在这时，北侧云层分开。
元始天尊踏空而来。
白发束冠，手持三宝玉如意。
南极仙翁与广成子跟在后方。
广成子进场时，下意识看了一眼截教方向。金灵圣母正好看过来，两人视线一碰，广成子立刻移开。
多宝道人低声笑了。
“师尊，阐教的人还是老样子，输过一次，腰杆都没以前直。”
通天教主没笑。
“别小看元始。他肯来，必有大事。”
苏离站在高处，看着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也抬头看他。
隔着百丈，两人谁都没开口。
片刻后，元始天尊轻轻点头。
苏离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元始天尊落座北侧。
他和通天教主之间隔着三十丈。
这个距离很讲究。
近了容易吵，远了像是怕。
三十丈，刚好能让彼此都不太痛快。
通天教主看了元始一眼，冷哼。
元始天尊没搭理。
广成子坐在元始身后，低声道：“师尊，通天师叔……”
“闭嘴。”
元始天尊只给了两个字。
广成子当场坐直。
白灵来到苏离身旁。
“主上，名单内的人都到齐了。名单外的，也全在外围登记。没有漏掉的大势力。”
苏离点头，登上讲道台最高处。
他俯瞰万仙。
没有多余寒暄。
“今日召三界修士来，不是请诸位喝茶，也不是闲谈大道。”
一句话落下，台下议论声停了。
苏离抬手，眉心永恒之眼睁开。
金色光幕在天穹铺开。
画面中，外域虚空无边无际。
紫黑色身影密密排列，压过一片又一片星海。
十二道圣人级气息从光幕中透出。
不少修为低的妖族当场站不稳，被身旁同伴扶住。
散修联盟那三位大罗金仙，脸上血色退了大半。
龙祖抬起头，龙气在袖中翻涌。
麒麟祖低声骂了一句：“这帮玩意儿数量也太脏了。”
通天教主盯着光幕，诛仙剑轻轻震了一下。
元始天尊手掌按在三宝玉如意上，眉峰压低。
苏离开口。
“三十七年后，外域大军入侵洪荒。”
“十二个圣人级神将。”
“一个超越圣人的外域至高神灵。”
台下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散修代表咽了口唾沫。
“苏神主，这……这还打什么？要不我们提前搬家？”
旁边妖王白了他一眼。
“搬哪儿？搬外域神灵锅里？”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闭嘴。
苏离看向那名散修。
“想活，就学怎么打。”
他收回光幕。
“今日讲道，只讲一件事。”
“战斗之道。”
话音落下，中央高台前光门开启。
瑶姬从中走出。
金红羽衣垂落，涅槃真火与瑶池本源在她周身流转。
混元大罗金仙中期气息压下，整座讲道台的道纹同时亮起。
许多第一次见她的人，呼吸都乱了半拍。
不是因为美貌。
而是因为她站上高台后，三十三重天的法则竟主动为她让出位置。
这才是最吓人的地方。
瑶姬盘膝坐下。
她没有寒暄。
“外域神灵的核心手段，名为虚空侵蚀。”
“此术能越过普通法力屏障，直攻神魂。若按洪荒旧法硬扛，十个大罗金仙里，至少死七个。”
台下一片吸气声。
瑶姬抬手，掌中显出一道紫黑模型。
“但它不是无解。”
金红火焰升起，紫黑模型被灼出一个缺口。
“虚空侵蚀惧本源之火，惧纯阳道韵，惧阵法共鸣。单打独斗，你们会死得很快。结阵、分层、轮换，才有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