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姬的表情变了。
“明天？你刚才还说外域至高神灵的封印远超你目前修为。”
苏离站起身，走到殿中那副洪荒地图前。
“刚才没有鸿蒙判官笔。”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混沌边缘的位置。
“判官笔能改写命运，封印本质上也是一种命运束缚。”
“本座不需要硬破封印，只需要改写封印的命运轨迹，让它自行瓦解。”
瑶姬走到他身侧，思索了两息。
“那外域至高神灵如果感应到封印被动？”
“所以要快。”
苏离转头看向白灵。
“去通知元始天尊，明日卯时，本座前往紫霄宫救鸿钧，让他在混沌入口处接应。”
白灵领命而去。
苏离又看向瑶姬。
“你留在神庭坐镇，本座走后，永恒神国的防御权限移交给你。”
瑶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次日卯时。
苏离出现在混沌入口处，元始天尊已经等在那里了。
身旁只有南极仙翁一人，连广成子都没带。
元始天尊的脸色是苏离见过最差的一次。
“你确定今天就能救出师尊？”
“废话少说，带路。”
元始天尊嘴角抽了一下，没有反驳，转身踏入混沌。
混沌之中没有方向，没有参照。
元始天尊以盘古幡开路，劈出一条通道。
苏离跟在后面，永恒之眼全程运转，追踪着鸿钧的因果线。
飞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宫殿的轮廓。
紫霄宫。
宫殿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紫色的光芒笼罩着整座建筑。
但在永恒之眼的视野中，紫霄宫的地基下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紫黑色锁链，从地底一直延伸到宫殿深处。
锁链的数量超过三百条，每一条都散发着外域至高神灵的气息。
元始天尊停在紫霄宫前，双手攥紧了盘古幡。
“贫道上次来的时候，根本没看到这些锁链。”
“因为你没有能看穿因果的眼睛。”
苏离走到紫霄宫门前，伸手推开大门。
门开了。
殿内空荡荡的，蒲团还在原来的位置，但蒲团上没有人。
苏离的目光穿透地面，看到了地下三千丈处的场景。
鸿钧盘坐在一个由紫黑色锁链编织成的牢笼里，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他的修为气息已经从混元大罗金仙跌落到了准圣中期。
锁链还在持续抽取他体内的力量，每抽走一丝，就会有一缕紫黑色的能量沿着锁链向混沌深处传去。
“走。”
苏离一脚踏碎地面，身形如流光般坠入地下深处。
元始天尊紧随其后。
三千丈深处，紫黑色的光芒将所有空间都染成了暗色。
鸿钧就在眼前。
元始天尊看到师尊的模样，身体晃了一下。
“师尊！”
鸿钧没有反应，连眼皮都没动。
苏离走到锁链牢笼前，伸手按在一条锁链上。
锁链上的力量疯狂反噬，功德金身表面泛起一层波纹，万龙甲自动激活。
“果然不好硬拆。”
苏离收回手，取出鸿蒙判官笔。
他蹲下身，笔尖悬在锁链上方三寸处。
“天命改写。”
笔尖落下，在锁链表面写了一个字。
断。
金红色的字迹渗入锁链内部，紫黑色的光芒开始剧烈颤抖。
锁链没有断。
但裂纹出现了。
苏离皱了下眉，判官笔连续落下，在三百余条锁链上逐一写下同样的字。
每写一条，裂纹就深一分。
当最后一条锁链上也出现裂纹时，苏离退后三步，将判官笔高举过头。
“鸿蒙审判。”
笔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金红色的审判之力如潮水般涌出，灌入三百余条锁链的裂纹之中。
啪。
第一条锁链断裂。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
连锁反应在三息之内席卷了所有锁链。
三百余条紫黑色锁链同时崩碎，化作漫天的碎屑消散在虚空中。
被封印的天道本源力量从碎屑中溢出，苏离张开双臂，将这些残留力量全部吸入体内。
【叮！吸收天道本源残留力量！】
【修为提升中！混元大罗金仙后期巅峰！距离混元大罗金仙巅峰仅一步之遥！】
【功德值增加五万！当前功德值：2150000！】
鸿钧的身体从牢笼中摔落下来，元始天尊扑上去扶住。
“师尊！师尊你醒醒！”
鸿钧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曾经洞察一切的眼睛，此刻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
“元始？”
鸿钧的声音嘶哑，气息极度虚弱。
“你怎么来了？”
元始天尊的手在发抖。
“弟子带人来救师尊了。”
鸿钧的目光越过元始天尊，落在苏离身上。
他看了苏离三息。
“天道权柄的气息，六枚碎片。”
鸿钧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判断依然精准。
“你就是那个夺了封神榜的散修。”
“苏离。”
苏离走到鸿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洪荒道祖。
“鸿钧道祖，久仰。”
鸿钧发出一声干涩的笑。
“道祖？老道连准圣中期都保不住了，哪里还配叫道祖。”
鸿钧撑着元始天尊的手臂慢慢坐起来。
“接引和准提的事，老道在封印中都感知到了。”
“那你也知道外域至高神灵是什么来头。”
鸿钧的眼神暗了一瞬。
“知道。”
“他叫罗睺。”
元始天尊的呼吸急促了一拍。
苏离的表情没变。
“先天十二神灵之一。”
“没错。”
鸿钧的声音沉了下来。
“盘古开天辟地之前，罗睺就是十二先天神灵中最强的那个。”
“他不满盘古要开天，认为鸿蒙不该被打破，于是率四位先天神灵反叛。”
“盘古以身化天地之后，罗睺带着残部逃入鸿蒙最深处，自立为王。”
“老道以为他已经死了。”
鸿钧闭了一下眼。
“没想到他不但活着，还建立了整个外域。”
苏离蹲下身，与鸿钧平视。
“我救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
元始天尊的脸色变了。
“苏离，你对师尊说话注意,,,”
鸿钧抬手制止了元始天尊。
“他救了老道的命，有资格这么问。”
鸿钧看着苏离。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
苏离站起身。
“洪荒只能有一个主人，从今天起，你这个道祖的名号，正式让给本座。”
殿内安静了三息。
元始天尊的嘴张开又合上。
鸿钧盯着苏离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看明白了什么的通透。
“好。”
鸿钧的声音很轻。
“老道修道无数纪元，到头来连自己的弟子背叛都没看出来，连自己被封印都无力挣脱。”
“这个道祖，当得够窝囊了。”
鸿钧伸出手，掌心浮出一枚紫色的令牌。
“紫霄令，洪荒道统的象征。”
“从今天起，它姓苏了。”
苏离接过紫霄令，收入体内。
【叮！获得紫霄令！】
【洪荒道统正式归于宿主！天道掌控度提升至90%！】
鸿钧撑着墙壁站起来，对元始天尊说了一句话。
“元始，你师尊老了，以后的洪荒是年轻人的。”
他看了苏离最后一眼。
“罗睺比你想象的更强。”
“他在鸿蒙时代就已经触摸到了天道之上的境界。”
“你手里那支笔能克制他，但要杀他，至少需要天道境圆满。”
苏离点了下头。
“你有什么打算？”
鸿钧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向紫霄宫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