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弹出的刹那，暗金色的大道法则已经化作肉眼可见的洪流，从鸿蒙神殿深处涌出，穿过水镜屏障，径直扎入万仙阵上空的太极图。
"强行剥夺启动……目标锁定：先天至宝·太极图。所有者：太清圣人。当前剥夺难度：SSS级。消耗气运值：八千万。是否确认？"
"确认。"
苏离吐出两个字，掌心暗金光芒暴涨。
东海之上，遮天蔽日的太极图猛然一顿。
黑白双色玄光原本碾压万物的磅礴势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掐住了咽喉，骤然凝滞。
"嗯？"老子面色骤变。
他与太极图心神相连数个元会，从未有过这般感觉——冥冥之中，一股浩瀚至极的力量正在暴力切割他与至宝之间的神魂烙印。
那股力量不讲道理，不循天道，不遵因果。
纯粹的碾压。
"你！你要做什么！"老子声嘶力竭地怒吼，拼命灌注圣人本源稳固联系。太极图上的黑白纹路急速旋转，抵抗着外来入侵。
然而，暗金色法则洪流根本不在意圣人本源的抵抗。
大道灵笔在真·封神榜上轻轻划过，一道细微的符文闪烁。
太极图上承载着老子数个元会修炼印记的圣人禁制，像一层薄薄的窗纸。
捅都不用捅。
风一吹，自己就碎了。
"不——！"
老子发出平生最凄厉的嚎叫。他感受到了，太极图与他的神魂联系，正在一根一根地断裂。那种感觉犹如有人把他的骨髓从骨头里一寸一寸地活生生抽出来。
黑白二色的太极图剧烈颤抖，图卷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不是太极图碎了。
是老子留在上面的所有圣人烙印全部崩碎了。
"大师兄！"通天教主一手撑着青萍剑稳住身形，抬头看着头顶正在剧变的太极图，瞳孔剧震。他修道无数元会，头一回见到有人能当着圣人的面，强行夺走先天至宝。
元始天尊同样看傻了。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盘古幡，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至宝也被隔空取走。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太极图上最后一层圣人神魂烙印彻底粉碎。黑白二色玄光熄灭，整张图卷失去了主人的驱使，无力地悬浮在半空，像一张无人认领的旧画。
苏离隔着水镜，五指虚空一握。
太极图应声而动。万里东海波涛尽头，那张承载着先天大道的至宝画卷猛地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撕裂虚空，直直飞入鸿蒙神殿。
苏离伸手接住。
掌心微凉。
古朴的太极纹路在他掌中缓缓流转，黑白二气自行运转交融，散发出令三千大道都为之震颤的浑厚气息。
"叮！恭喜宿主成功剥夺先天至宝·太极图！获得额外奖励：太清大道感悟×1，气运值+3000万！"
"叮！检测到宿主已集齐先天至宝两件（太极图+盘古幡碎片），触发隐藏成就：诸宝归一！额外奖励：太极图自动升级为混沌级——混沌·太极图！"
系统提示音连环炸响，苏离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随手将混沌·太极图卷起，丢在神座扶手上。
水镜中，东海的画面精彩纷呈。
老子双膝一软，险些从青牛背上栽下来。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圣人之躯在剧烈颤抖，嘴角溢出的金血顺着胡须滴滴答答落入海面。失去太极图的因果反噬比失去玄都更加恐怖百倍——太极图乃是他证道成圣的根基法宝，等同于他道果的一部分！
如今道果被生生剜走一块。
老子的修为在断崖式下跌。
圣人巅峰……圣人中期……圣人初期……
大道的锁链嘎吱作响，疯狂收缩，将他的境界一压再压。
"我的太极图……我的太极图！"老子双目赤红，失态地仰天怒吼，声音传遍洪荒三界，"苏离！老道与你不死不休！"
这话的威慑力，约等于零。
万仙阵内外，无数截教弟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
"太极图没了！太上老君的太极图没了！"
"是那位大能！是鸿蒙神殿的苏离前辈出手了！"
刚才还被太极图压得喘不过气、满嘴喷血的截教弟子们，此刻如同打了鸡血，士气直冲九霄。
通天教主握剑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痛快。
彻头彻尾的痛快。
他在三清中受气无数元会，被大师兄和蔼的笑脸拉偏架，被二师兄的高傲践踏尊严，今日头一回看到有人把老子的脸皮扯下来扔在地上踩。
"大师兄。"通天教主收剑而立，语气淡然，"方才你说什么来着？要我撤阵？要我去紫霄宫领罪？"
老子浑身一僵。
通天教主一字一顿："你连至宝都护不住，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这话比苏离的暗金锁链还狠。
老子当场呕出一大口金血，身形晃了三晃，跌坐在青牛背上，面如死灰。
元始天尊眼珠子转了几转，心中天人交战。
他方才看得真切——苏离从出手到夺宝，前后不过数息。先天至宝的圣人禁制在那股力量面前形同虚设。如果苏离想对他手中的盘古幡如法炮制……
元始天尊打了个寒颤，将盘古幡悄悄收入袖中。
"大师兄，今日之事……容后再议。"元始天尊干巴巴地丢下一句，驾着九龙沉香辇掉头便走，速度之快，连残影都没留下。
老子张了张嘴，想叫住元始。
但他浑身上下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没有太极图护身，他在这片混沌杀气弥漫的战场上就是一个活靶子。
"走。"老子气若游丝地拍了一下青牛，也不顾什么圣人颜面了，灰溜溜地向西方遁去。
两位圣人，一前一后，仓皇撤退。
万仙阵方圆百万里内，截教数百万弟子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沉默了三息。
随后，震耳欲聋的喝彩声掀翻了东海残存的海水。
"三清之首跑了！太上老君跑了哈哈哈哈！"
"苏离前辈万岁！"
"截教万岁！通天教主万岁！"
通天教主立于阵门之上，看着两位师兄狼狈的背影消失在天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握着青萍剑，朝鸿蒙神殿的方向遥遥拱手。
这个礼，发自肺腑。
……
鸿蒙神殿。
苏离靠在神座上，把玩着混沌·太极图，嘴角微微上翘。
瑶姬在一旁看得既兴奋又忐忑："殿主，连夺两位圣人的法宝和弟子，太清圣人怕是要拼命了。"
"拼命？"苏离嗤笑一声，"他现在连圣人初期的修为都快保不住了，拿什么跟我拼？"
他抬手，水镜画面切换到万仙阵全景。
战场上的截教弟子正在欢庆，许多人已经跪向鸿蒙神殿的方向叩首。三霄娘娘也收了阵法，云霄抬头望天的方向，正是苏离所在。
苏离盯着画面看了片刻，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系统，当前气运值总量。"
"叮！当前气运值：1.87亿。"
够了。
苏离站起身，大袖一挥，真·封神榜悬浮在身前铺展开来。
暗金色的榜面上，阐教的神位区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羞辱性的职衔——掏粪大使、养猪官、烧锅童子、扫大门……
而截教的区域，一片空白。
苏离提起大道灵笔，凝望着那片空白，语气变得罕见地郑重。
"阐教的人，上榜做牛做马。那截教的人……"
灵笔笔尖悬停在截教区域上方，三千大道法则在笔锋处凝聚旋转。
瑶姬心头一跳："殿主，您要……"
苏离没有回答她。
他偏头看向水镜中那片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那些浑身浴血却依然挺直脊梁的截教弟子，看着通天教主孤身一人立于阵门、向他遥遥拱手的身影。
灵笔落下。
第一行暗金大字浮现在真·封神榜的截教区域。
字迹刚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