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一直没发现沫雨阑的身影?”大殿中,沫道玄一袭黑衣,居高临下,随手抓起一盏茶杯,狠狠地朝着刘混扔了去。
茶杯直砸在了刘混的胸口,掉落地上后摔成了好几个碎片,茶水撒了一地!
刘混有些害怕,这沫雨阑怎么就没按着自己所想,出现在襄水城附近呢?
战战兢兢的,刘混:“是的殿下,我等在襄河对岸埋伏了一昼夜,却没有发现祁王的任何影子!”
很不想看到眼前的废物一般,尊位上,沫道玄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沫雨阑,看来我还真小瞧你了!哼~!”
虽早已经知晓那日大殿上发生的事情,也知晓了南川帝那日让沫雨阑这事儿之后回封地的言论。
可如今之事,沫雨阑真的捣毁了云北国的粮库,又立大功,沫道玄不禁又担忧起来。
看来以后还得认真对待他才行,说不准哪天,这沫雨阑又一朝得势!
想到此处,沫道玄有些发慌,心想着自己也必须要建立功勋,才能够不输给沫雨阑此次的风头!
“前线推进的如何了?”沫道玄转而问起。
“殿下”下站的朱文赶紧上前:“自祁王夜袭云北国粮库后,云北军补给尽失,军心不稳,我军趁机发起反击,如今捷报频传,
我三十七万大军,一路穷追猛打,云北军不日将会被彻底赶出我南川境内!”
“好!”沫道玄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不少,想了想,他再次开口:“刘混留守襄水城。
朱文,你随本王去前线,本王一定要亲自率军将云北军赶出我南川!”
——
此时,伏兰城中,沫雨阑正躺在一座客栈之中,腹部的伤口已经做了处理,此时正满满的缠了一圈纱布。
一旁的秦亦瑶正小心翼翼的将店小二刚刚端来的热粥,喂给受伤的沫雨阑。
望着眼前一脸认真,生怕烫着自己的秦亦瑶,沫雨阑心中一阵悸动:“我就知道,她还是心疼我的。”
“我突然发现,你现在的模样,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小媳妇儿正在照顾自己受伤的夫君!”
“是吗?”秦亦瑶瞪了沫雨阑一眼,然后突然坏笑的望了一眼沫雨阑说道:“来吧大郎,该喝药了!”
沫雨阑不知秦亦瑶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解的望着 她:“这不是药啊,而且我也不是老大。”
“噗嗤”秦亦瑶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虽不知秦亦瑶为何发笑,但见秦亦瑶开心的样子,沫雨阑的心里也如阳光灿烂一般。
“好吧,你说我是大郎,那我就是大郎吧。”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秦亦瑶又递过来一勺白粥:“多吃点,多吃点伤口好得快。”
也不知为何,二人来到这伏兰城后,除却看病的郎中和客栈的老板小二以外,并未见过他人。
可当天傍晚,就有人知晓了沫雨阑的行踪,暗夜而来。
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立刻引起了秦亦瑶的警惕,拔出短刀,就要去查探一番,却被沫雨阑一把拉住她的手。
“不用紧张,是自己人。”
“哦?”秦亦瑶放松了下来。
收起短刀,将房门打开,却见门口是一位干练的青年男子,看他的行事作风,秦亦瑶猜测,他一定是一名军人。
“殿下!”见正躺在床上,腹部缠满纱布的沫雨阑,男子竟是满眼的激动,不住的询问起沫雨阑的伤势。
沫雨阑微微挥手,示意他自己没有大碍,并向他介绍起秦亦瑶来:“这位是秦姑娘!”
男子这时才仔细的观察起眼前的女子,之前一直忧心于祁王的伤势,没有太注意眼前的女子,如今一看,确直感觉心中泛起莫名的波动!
二十多年来,至少在南川,他可从未见到过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
“秦姑娘”男子行礼:“在下哲吉,冠军侯哲固华之子!
早就听京城人说,平日里不近女色的祁王殿下身旁出现了一位宛如仙子一般的女子,今日一见,却觉远比传言中还要倾国倾城!”
微微一笑,秦亦瑶并未说话。
这时,沫雨阑开口问道:“对了哲吉,本王受伤的这两天,战场形势如何?”
“殿下,您夜袭云北国粮库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南川,云北国方面声称,你身受重伤逃脱追捕!
可多日来却不见您的消息,陛下已经下令无论如何要找到你,此时,整个北境,都在寻找你!”
说到此处,哲吉又激动起来:“听说你受了重伤,大家都十分的着急,如今看着你并无大碍,我们也放心了!”
“没事的!”沫雨阑笑了笑:“战场那边呢?”
“哦,自殿下捣毁云北国粮库后,云北国就已经没有了与我军对峙的底气,当我军发起反击后,云北军就开始节节败退!
如今,在楚王的亲自指挥下,云北军已经彻底退出了我南川境内!”
“你的意思是,楚王竟亲自领兵上前线了?”沫雨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这样的殿下,反击是由我边军守将赵彦泽率军发起的,楚王是昨天才带领亲信去的前线!
只是,他在上报京师的捷报中,肯定会将功劳都揽到自己名下的!”
沫雨阑不屑的一笑:“不错,这是他的风格!”
“那,殿下接下来准备如何做?”哲吉问道。
沫雨阑想了想:“这样,你回去后,以冠军侯的名义写一封奏折,就说是你率军在万砚山一带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我,然后把我带回了伏兰城中治疗!”
“是!”
送走哲吉,秦亦瑶不解的望向沫雨阑:“他是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
见秦亦瑶不解的模样,沫雨阑微微一笑:“想知道啊,很简单,因为这伏兰城中,所有的医馆都是我的人!
他们见我受伤后,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冠军侯府,因为冠军侯也是我的人!”
望着秦亦瑶,沫雨阑那表情仿佛在说:“怎么样,我很厉害吧,快夸我啊。”
却没想,秦亦瑶听后只是淡淡的来了句:“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那郎中见到你后,那表情就很担忧的模样。
原来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