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个浑身书生气息,举手投足间又有军人风范的中年男子从轿中走了出来。
正是邛州刺史元安程。
“楚护卫,好久不见”元安程伸手拍了拍楚风的肩膀。
“爹!”
一旁的元胭脂赶紧满脸委屈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元安程的胳膊:“爹,女儿被人欺负了,
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好啦好啦!”
元安程一脸严厉的拍了拍元胭脂的手:“为父都知道了,是你自己惹的事儿对不对?”
“爹~”元胭脂委屈巴巴的撒起娇来。
“好了胭脂”元安程拉着元胭脂的手来到秦亦瑶跟前,略显严厉的说道:
“还不跟秦姑娘道歉?”
“凭什么跟她道歉?”元胭脂满心的不满。
“你!”
元安程有些生气,看着元胭脂一脸扶不起的阿斗样:
“你不跟秦姑娘道歉,为父就只有命人将你送回府中,再罚你禁足三日!”
见父亲竟要让人把自己送回去,元胭脂有些服软了,因为她跟父亲说好了,今晚带着自己一起去拜见祁王殿下的!
如果被送回去禁足,那不是就见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祁王殿下了?
不得已,元胭脂只得听了父亲的建议,好不情愿的向一旁的秦亦瑶道歉:
“对不起秦姑娘,我不该说那些道听途说的话来伤害你,都是我的错,还请秦姑娘原谅。”
秦亦瑶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也不想得寸进尺再要求些什么,
毕竟确实是自己待在人家的祁王殿下身边,给人家造成了困扰。
“原谅你了”秦亦瑶淡淡道,然后向一旁的元安程点头示意后,转头拉着舒筠岐等人离开了。
……
“哦?她真是这么说?”
屋内,沫雨澜简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姑娘确实是这么说的,在场的人都听的真切!”楚风再次确认道。
“哈哈哈”
“有一支红杏,她急着想要出墙”沫雨澜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有意思,有意思!”
这时沫雨澜又突然转念想到,秦亦瑶念出这首诗的时候,又是怎样一番模样呢?
好可惜,只恨自己没在现场,沫雨澜不免有些遗憾。
今日之行,虽然有些小插曲,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圆满的。
此时秦亦瑶等正在房间中,整理着今天消费得来的一大堆东西,仿佛今天遇到的不愉快,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果不其然,晚饭过后不久,元安程就带着元胭脂登门造访,专程来到驿站拜访祁王沫雨澜。
沫雨澜在房中接待了二人,楚风一旁服侍。
元安程是文人出身,却在年轻时弃笔从戎,一生中立过战功无数,
是南川少有的几个全靠自身实力做到一方大员的实权人物。
因此,历来都是朝廷内部,各派系极力拉拢的对象,楚王,祁王,也不例外。
数年前,沫雨澜曾到邛州执行公务,刺史府内,元胭脂隔着屏风见过一次,从此对沫雨澜生了情愫,念念不忘。
沫雨澜端坐正堂,见元安程与元胭脂二人,不禁想到白日里秦亦瑶的那首打油诗,嘴角不禁忍不住露出微笑。
见沫雨澜微笑着望着自己,元胭脂内心欢喜,一时间竟忘了礼数,忘记给祁王行礼。
“胭脂,胭脂!”元安程轻轻扯了扯元胭脂的袖口。
“嗯?”元胭脂回过神来。
“还不给殿下行礼!”元安程一脸严肃。
“哦”
元胭脂这才反应过来,起身往前缓步走了几步,微微行礼:“小女见过殿下!”
“嗯,姑娘请坐!”沫雨澜面色平常的伸手示意。
为了今晚能给沫雨澜留下个好印象,
元胭脂专程回到府中换了一套崭新的衣衫,还重新画了一个美美的妆。
本来就天生丽质,再经过这精心装扮,确实是给人一种强烈的,倾国倾城的感觉。
今晚的元胭脂一袭白裙,素中透着优雅,本来资本就不错,还刻意的将抹胸绑的更紧了些,
透过上层的轻纱,那事业线很是骄傲的若隐若现,
沫雨澜不知道,反正楚风倒是忍不住的偷偷瞄了好几次。
这一晚,沫雨澜与元安程在屋内谈了许久,
元安程不仅能力出众,还是个人精,每到关键之处,总是被他巧妙的圆了过去,对于祁王的拉拢之意,
不拒绝,不表示,不承诺,
这就是元安程的态度。
但经过这一翻谈话,元安程还是刻意透露出了他所在意的点。
首先就是他心中理想的社会,就是要广开门路,让读书人,有更多的机会以施展自己的才能。
要严格治世,惩办贪腐,以民为天,一定条件下,实现天下大同!
其次就是他要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好的归宿,还多次在谈话中暗示沫雨澜,其女胭脂对沫雨澜仰慕已久,
以至有爱慕之心。
沫雨澜当然懂得元安程的话中之意,但他也装起了糊涂,不表态,不拒绝,只是对于元安程心中的那番世界,
沫雨澜表示那也是自己的追求。
送走刺史元安程二人,沫雨澜将楚风叫到堂内。
“本王不是让你去把那些流言蜚语给压下去吗,怎么还有人管不住嘴?”沫雨澜显然有些生气。
“殿下”
楚风赶紧答到:“属下已经派人处理,凡是发现在谈论此事的人,
都留了封口费,并警告威胁如果再次听到他们讨论此事,就让他们彻底消失!”
楚风微微抬头看着沫雨澜:“其实秦姑娘她们去集市的时候,已经没人在谈论这件事儿了,
是元姑娘她特意跑到集市,找秦姑娘麻烦!”
听楚风这么一说,沫雨澜冷冷的没再开口。
“哦,对了”楚风像是想到了什么:“殿下,关于秦姑娘的谣言,具体是谁传到邛州的还不得而知,
但属下查到,这消息传到邛州后,正是元姑娘听说后,命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所以这消息才会传的那么快,
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邛州的大街小巷。”
“去”沫雨澜有些生气道:“将情况告知元安程,让他协助封锁流言!”
“是,殿下!”
楚风和沫雨澜的对话,被刚想进门道晚安的秦亦瑶听的一清二楚,
“你说我我不怪你,但你推波助澜就不对了!”秦亦瑶邪魅一笑:“看我怎么收拾你!”
回到房中,秦亦瑶换了一身黑子,打开窗户一跃而出,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二天一早,元胭脂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的翻身起床,却见所有见到自己的丫鬟都忍不住低头。
许多丫鬟欲言又止,仿佛是见到了什么不敢说的东西。
元胭脂有些疑惑,赶紧叫来亲信丫鬟爽儿。
“小姐,您的脸上?”爽儿大呼!
“本小姐脸上怎么了?”元胭脂赶紧喊到:“快拿镜子,快给本小姐拿镜子来!”
爽儿慌慌张张取来镜子,元胭脂小心翼翼将脸探了过去,
待看清之后,元胭脂简直要被气炸了,因为在她的脸上,不知何时被人画上了一只小乌龟!
“啊!”元胭脂气的发狂:“别让本小姐知道是谁干的,否则本小姐一定饶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