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应对云北国的攻势,南川全国积极备战,军饷,粮草,军队部署,各个环节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云北国的动作同样很快,
  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完成了30万大军的集结,可整个南川却对云北军的进攻方向迟迟没有准确情报。
  而另一边的沫雨澜却不同,虽然云北国在半个多月前彻底摧毁了南川在云北国苦心经营多年的情报系统,
  但这半个多月以来,沫雨澜一直在努力的尝试起用之前留下的部分暗桩,以期能够逐渐恢复南川在云北国的眼线。
  回到潼州的第一件事儿,沫雨澜就着手整顿军队,在潼州,沫雨澜有直系护卫三万余人,
  如果能集结附近潞州,成州,雍州等地驻军,那么沫雨澜将至少有10万人可以调动。
  直到回到潼州的第二天,安排好整个潼州的城防等一切事物,做好一切应战准备,沫雨澜这才飞鸽传书南川帝,表示自己已经回到潼州,
  并请求邛州附近潞州,成州,雍州等地的驻军临时指挥权。
  见沫雨澜已经安全到达潼州,南川帝大喜过望,当即同意将邛州附近包括潞州,雍州在内的五州境内所有驻军,
  统一归沫雨澜临时调配,以随时应对云北国的进攻。
  可当沫雨澜还未接收到南川帝的圣喻之时,云北国方向就已经传来情报,云北军在南下之时,
  中途突然掉头东进,有意避开中部沫道玄的大军,不与南川大军做直接对抗,
  而是选择在东部对南川发起攻势,其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云北国与潼州边界20余里处。
  沫雨澜大惊,随即命属下按照预订方案组织防御,而他自己则亲自率领一支五千人的军队,
  趁着夜色悄悄出了潼州,往北部边境赶去。
  潼州地势南北差异巨大,北方多山地丘陵,地势起伏,而南部则多平原,乃是鱼米之乡。
  虽然对于云北国来说,此处地形并不适合军队的行进和展开,但对于南川来说,同样如此。
  因此,谁控制了潼州北部的交通要道,谁就占据了有利态势,由此,潼州北部据守南北通道的河阳驿,就变得十分重要!
  河阳驿分东西河阳驿,分别扼守着东西两条河流冲击出来的平坦峡谷,是连接南北的主要通道,
  来往于潼州和云北国的商旅,行人,南来北往均由这两条河谷中通行,峡谷两侧地势险要,人畜不可攀。
  沫雨澜必行的目的地正是东河阳驿!
  东西河阳驿,分别有两万南川边军驻守,防卫严密,但相比而言,东河阳驿所处的峡谷地理位置更开阔,
  必定会成为云北军主攻的方向,
  东西河阳驿是潼州北部最重要的城防体系,一但失手,则南川军只得与云北军展开野战,
  这并不是南川军的优势所在。
  因此,沫雨澜紧急支援东河阳驿,就是要确保东西河阳驿能够固若金汤,将云北军抵挡在河阳驿以北。
  然而,沫雨澜不知道的是,当云北军从东西河阳驿对南川发动进攻之时,
  云北军的大部队正悄无声息的快速往东部继续前进!
  按照云北军前军主将王顾的战略设想,云北军兵分一路攻打东西河阳驿,而主力部队则继续东进,
  绕开潼州,直接进攻地势相对平坦的雍州,一旦攻破雍州,再以雍州为起点,往西往南攻打潼州。
  这是王顾的一次大手笔,想要借助一次20万人的战略大迂回,一口吃掉潼州,斩杀沫雨澜!
  正当沫雨澜爬上东河阳驿的城楼,远处峡谷中就出现了冲天的亮光。
  “殿下您看!”东河阳驿守将赵传顺着峡谷的方向指去:“看那火光并没有移动的迹象,
  末将猜测云北军定是在此处安营扎寨。”
  “嗯”
  沫雨澜望了望前方,火光冲天,感觉天都照亮了半边。
  其实这是老将王顾的计谋,专门在南川军刚好望得见火光的地方扎营,并命人架起大火,营造出一副大军来袭的景象。
  果不其然,赵传望着远处那通天的火光,面色沉重:“看来这云北军,人数不少啊!”
  “殿下”
  一旁的王勋站了出来:“可否让属下带领一只小队,趁夜色之际对云北军营地发动一次突袭?”
  沫雨澜伸手拦住了他:“不可,云北军此时士气正盛,兵强马壮,
  他们肯定会提前做好陷阱,等着我们上钩的。”
  回过头看着身后众人,沫雨澜很有信心:
  “诸位,我河阳驿扼守此地,城高墙厚,装备精良以逸待劳,易守难攻,
  我们要做的,就是积极防御,据城而守,切不可盲目出击!”
  “紧尊祁王将令!”众人应声。
  一直等到第二天清晨,前方的云北军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他们在等什么?”
  沫雨澜皱起了眉头,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远处的峡谷处云北军整齐划一的军阵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云北军中,云梯等攻城机械,一应俱全。
  “弓箭手准备!”赵传伸手一挥喊到。
  城楼上,瞬间站满了手持弓弩的士兵,拉弓,上箭,做好一切准备,就等着赵传一声令下。
  远处,云北军做好一切准备,也已经跃跃欲试,数百名手持盾牌的士兵扛着梯子走在前方,
  紧随其后的就是大量的弓弩兵,一眼望不到头的步兵,还有数门可以发射石块等重物的炮车。
  就在这时,云北军一侧,一个士兵从人群中跑了上来,递上一份情报:“将军,元帅已经率军在东线向雍州发起进攻,
  命我部随即展开进攻!”
  “好啊,哈哈”
  李肯看罢手中的纸条,将其撕的稀烂,然后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
  “云北国的勇士们,给我冲!”
  “冲啊!”
  “冲啊!”
  一时间,山谷中杀声四起,云北军同时对东西河阳驿发起了进攻!
  “射箭!”赵传大喊一声,无数的箭矢就如雨点一样,密密麻麻的往云北军射去。
  云北军一面格挡,一面不停的往前冲去,许多云北军士兵被箭矢射中,一个个倒地不起。
  “放箭!继续放箭!”赵传不停的大喊。
  而远处的云北军,虽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进攻锋芒,很快,东河阳驿就进入了他们弓箭手的射程范围。
  “放箭!”
  李肯长剑一挥,无数的长剑就冲城墙上的南川军而去,
  瞬间多人中箭,直直的从城墙上跌落下去。
  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满天的箭矢,无数士兵倒在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