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亦瑶果断学乖了,
  出发前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不少干粮,即使路上没有遇到可以打尖的地方,
  也不至于再饿肚子。
  休息了一整夜,秦亦瑶浑身上下倍感舒服,精力十足,趁着天色刚蒙蒙亮,动身出城。
  只是有一点令她很是疑惑,为何她去马厩牵白驹的时候,见那白驹的模样,好像有点不想走的样子。
  秦亦瑶很是不解:“难道是这里还会有什么好吃的?”
  出了城门,秦亦瑶一路向西疾驰而去。
  夏末的天,天亮的很快,秦亦瑶没走出二十里地,天色就已经完全透亮。
  而此时的秦亦瑶,也已经疾驰在了东芒峡谷之中,两侧群山伟岸,来往行人全部往来于峡谷中的官道上,
  或许是清晨温度更适宜赶路,一路上,秦亦瑶已经遇到好些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路人,
  还有不少全副武装的商队,押运着不少装满货物的马车,缓缓而行。
  相比而言,秦亦瑶骑着骏马,速度就要快了不少。
  原本还想着去芒山村看看雨叶一家,但当秦亦瑶一路而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记不得去芒山村的路该如何走。
  有些无奈的,只得继续往西,可接下来令秦亦瑶感到很惊喜的是,她竟看到了“宁采臣”!
  远远的,秦亦瑶就注意到前方“宁采臣”正不断缓步向前走着,
  没办法,他的竹制书箱太过于独特,秦亦瑶很自然的就认出了他。
  “驾!”
  秦亦瑶缰绳一挥,追了上去。
  马背上,秦亦瑶的身姿轻盈而貌美,那毫不做作的姿态,真可谓是飒爽英姿!
  此时的陈文安正自顾自的走在路上,渐感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他刚想转过头去,马蹄声却应声而至,一声嘶鸣就在自己身旁响起,
  秦亦瑶紧紧的拽着手中的缰绳,在那巨大的拉力下,白驹前脚高高抬起,整个前身在后腿的支撑下立在了半空,
  马背上的秦亦瑶却脚踏马镫,手持缰绳,稳如泰山,
  正微笑着低头看着站在路边的陈文安,
  前半身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后很有力道的,白驹双脚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鼻子里呼呼的粗气声,那眼神坚定自信,好一副骄傲的模样。
  初升的阳光洒在秦亦瑶的身上,刚刚那一整套连贯霸气的操作,让一旁的陈文安看的出了神。
  好像自己的内心中,也被惊起了一阵悸动。
  看着陈文安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模样,秦亦瑶心中忍不住发笑。
  “喂!”
  秦亦瑶开口道:“这么巧啊!”
  “啊?”
  陈文安这才回过神来,看清了马背上的秦亦瑶。
  “原来是姑娘你啊!”陈文安轻轻行礼:“小生陈文安,这厢有礼了!”
  “哦?陈文安?”秦亦瑶喃喃道:“嗯,不错,好名字!”
  一旁的陈文安腼腆一笑,默默的,没有说话。
  “呵呵”
  秦亦瑶有些尴尬:“那个,昨天谢谢你出手相助,害你无辜被打了一顿!”
  听秦亦瑶如此说道,陈文安身上的正义感又油然而生:
  “我读书之人,胸怀天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见陈文安那认真的模样,秦亦瑶微微一笑:“你要去哪里,上来吧,我带你一程!”
  说着,秦亦瑶伸出了手。
  很显然,陈文安对此并不接受,连忙慌张的摆手道:
  “子曾经曰过:男女授受不亲!姑娘好意,小生心领了,小生心领了。”
  看那害羞的模样,秦亦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酸腐!”
  但见陈文安满心坚定的模样,即使是秦亦瑶以“酸腐”二字来刺激他,也是不为所动。
  没办法,秦亦瑶只得翻身下马,站在了陈文安身旁,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潇洒灵落,
  陈文安看在眼里,心中却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经骑马的时候,那胆战心惊,腿脚无力拖泥带水的样子,
  不禁感慨眼前这女子,是如此的旷世洒脱,真性情,不拘泥于世,
  真乃女中奇才!
  这一对比,反而觉得自己连眼前这女子都不如了。
  见陈文安看着自己面露尴尬,秦亦瑶有些不解:“喂,你这什么表情?”
  “啊~?”
  陈文安赶紧解释道:
  “不是的姑娘,在下见姑娘骑马时技艺娴熟得心应手,与姑娘的骑术比起来,在下的骑术简直就不堪入目了!”
  “这样啊”
  秦亦瑶微微一笑:
  “没事儿,你帮过我一次,也算是有恩与我,想学骑术啊,我教你啊。”
  ……
  就这样,秦亦瑶牵着白驹,有马不骑,缓缓跟着陈文安行走在东芒峡谷中。
  通过交谈,秦亦瑶得知陈文安是成州人,此次出行,目的地是要赶往南台城,参与科举考试。
  “不对啊,科举考试还有两个多月,你怎么这么早就去?”秦亦瑶有些疑惑。
  听秦亦瑶这么一问,陈文安脸露尴尬之意:
  “在下家中仅有老母一人,家境并不富裕,没钱购买马匹以做脚力,
  因此只得先别人一步,走到南台城去!”
  “啊!”
  听完陈文安的说法,秦亦瑶简直不可思议:
  “南台城,数千里的距离,你走着去?”
  陈文安倒是依旧大大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贫穷的出身而生出自卑,反而是一脸的乐观自信:
  “所以啊,就要提前一个半月出发,只有这样,别人到南台城的时候,我也能刚好赶到。”
  “原来是这样!”
  秦亦瑶恍然大悟,然后望向一旁的陈文安确认道:“真不需要我送你一程?”
  “不需要不需要”
  陈文安连连摆手:
  “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真不用,我已经这样走了好几年了。”
  “好吧!”秦亦瑶便也不再提此事。
  很有意思的,秦亦瑶发现,虽然二人并排走着,但陈文安依旧是刻意的离自己三四个身位那么远的距离,
  仿佛是害怕别人看见他跟女人走的近一般。
  二人就这样向前走着,陈文安也通过交谈知道了眼前的姑娘叫做秦亦瑶,是云北国人,
  但因为他平日里整日呆在家中奋发图强,学习诗书经文,
  因此并没有听到市井中,关于祁王身旁女子秦亦瑶的谣言传说。
  对于眼前这姑娘,陈文安确实感觉挺好奇的,自己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洒脱,率真的女子,
  更让陈文安不解的是,秦亦瑶为何每隔不久,就忍不住回头望去,那眼神中,分明是在盼望着什么。
  而每次,都又是满眼失落的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