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沫雨澜的脸色不太好看。
  下站的楚风赶紧开口道:“殿下,此事我们恐怕,真的无能为力了!”
  能看得出来,沫雨澜心情并不好,他缓缓从踏上走了下来,虽然伤口还有微微的疼痛感,但已经没有大碍。
  楚风还想上去搀扶,却被沫雨澜示意着停下了动作。
  缓缓的,沫雨澜来到窗前,楚风赶紧把窗户打开,窗口对着的,正是南台城的方向。
  望着窗外被群山阻挡的远方,沫雨澜的脸色沉了下来,一旁的楚风明显能感觉到,沫雨澜身上不断腾起的杀意!
  “李仕辞!”
  “殿下”楚风再次开口:“据眼线报告,这李仕辞很可能是楚王的人。”
  “哼~”沫雨澜冷哼一声:“不论他是不是楚王的人,这笔账,本王都给他记下了!”
  又是沉默了片刻,沫雨澜轻声说到:“赵彦泽的家人,派人好生安顿!”
  “是!”
  楚风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正要进门的秦亦瑶。
  “秦姑娘”
  楚风打了个招呼,便向外走去。
  “身体好些了?”
  见祁王正独自站在窗边,秦亦瑶缓缓走了过去:“怎么了?看你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啊?”
  今天的秦亦瑶,一身淡绿色的长裙,虽没有刻意的粉饰,却更显眉如翠羽,肌如白雪,其腰如束素,齿如含贝。
  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周身所现,气若幽兰。
  “怎么不说话?”见沫雨澜望着自己,却不作言语,秦亦瑶伸手在他眼前逛了逛说道。
  “哦~”
  沫雨澜发现自己失态,赶紧说道:“没事,在想些事情!”
  “发生什么了?”秦亦瑶缓缓来到窗边,顺着沫雨澜的方向往外看去。
  原本窗户就不宽敞,秦亦瑶一站过来,二人几乎就紧靠在了一起,沫雨澜望着身旁的秦亦瑶,一股幽香随之扑面而来。
  微微一笑,沫雨澜再次将目光移到远方:“没事,想着明天就要离开伏兰城了,所以多看看。”
  “好吧”秦亦瑶微微抬头看向他:“路途遥远,你的身体,还受的住吗?”
  沫雨澜转过头来,一时间,四目相对。
  “这家伙,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了吧?”看着沫雨澜的眼睛,秦亦瑶心道:“这满眼的温柔是怎么回事?”
  “我去,不是吧大兄弟,社会太假,逢场作戏而已,大家兄弟一场,不要入戏太深好吧?”
  赶紧收回目光,秦亦瑶说道:“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房间了。”
  看着秦亦瑶的背影,沫雨澜又拿不准了:“她这算是害羞了吗?”
  刚一出门,秦亦瑶就喃喃道:“好像上次在沫道玄的军营里,是跟他秀过恩爱,不过那都是作秀给沫道玄看的啊!
  这家伙,总不会认真吧,
  想多了,我肯定是想多了,嗯,肯定是这样!”
  快步的,秦亦瑶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身处伏兰城的秦亦瑶并不知道,虽然她已经离开南台城许久,但南台城中,依旧有不少人在暗中查探着她的消息。
  此时,南台城中,青岩坊。
  丞相府中,一个年轻女子正在大发雷霆,不是欧阳靖又是谁?
  此刻的欧阳靖正暴跳如雷,正搬着一个又一个花瓶,瓷器,将其扔在地上,摔得稀碎。
  周围的侍女都面露恐惧的站在一旁,丝毫不敢上前劝阻,只得任由小姐欧阳靖宣泄着满心的不悦!
  就在刚才,欧阳靖得知了秦亦瑶的真实底细,原来,自从欧阳靖发现祁王身边多了这样一个女子开始,
  她就派人前往云北国暗中探查秦亦瑶的一切底细。
  “不详之人!”
  欧阳靖许是摔得累了,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胸口的高耸不断的上下起伏,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怪不得祁王殿下最近总是霉运缠身,原来是身边跟了这么一个命中带煞的不祥之人!
  不行,我不能让这不祥之人继续留在祁王殿下身边!”
  想了想,欧阳靖像是有了办法,不由得冷笑一声。
  “来人!”欧阳靖喊到。
  一旁的惠儿赶紧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小姐!”
  “嗯”欧阳靖喝了口茶到:“去,把秦亦瑶是不祥之人的事情,给我散播出去!
  要把她在那个叫什么地方?”欧阳靖一时间忘记了名字。
  “是桃花渡,小姐”惠儿赶紧提醒。
  “对,去把秦亦瑶在桃花渡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散播出去!不仅是南台城,只要是能散播开来的地方,一定要散播的越远越好,
  最好是让整个南川,都知道秦亦瑶是个不祥之人!
  哼~,云北国待不下去,在我南川也休想有立足之地!最主要的是,我不允许她继续留在祁王殿下身边!”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说着,惠儿赶紧退了出去。
  “不行!”
  欧阳靖好像觉得还不够:“来人,去把王追给我找来。”
  此时的秦亦瑶并不知晓,自己真是人在伏兰坐,祸从南台来!
  很快的,祁王殿下身边的女子秦亦瑶,是一个命中带煞的不祥之人这一消息,在南川境内疯狂的流传开来。
  这天一早,沫雨澜启程离开伏兰城,前往千里之外的潼州。
  除了楚风率领的上百名卫士以外,队伍中还有哲吉送来的十几位丫鬟,
  起初见哲吉送来的这些丫鬟,沫雨澜直接就推辞不受,还是秦亦瑶表示,如果队伍里没有女子,这一路上自己可照顾不了沫雨澜。
  用秦亦瑶的原话:“殿下您身体还未痊愈,这一路舟车劳顿,总是需要有人服侍,
  小女天生手笨,怕是伺候不好殿下,哲吉小侯爷既然有这份心,殿下又何必再三推辞呢?”
  “本王还不是怕你吃醋?”沫雨澜心道。
  见秦亦瑶都如此说,沫雨澜便没有再拒绝,客栈外,整整齐齐的摆着八辆马车,
  沫雨澜和秦亦瑶各乘坐一辆,剩余的六辆,装的全是各种物资,还有就是一行人随身携带的衣物等生活用品。
  在楚风的搀扶下,沫雨澜右手轻轻护在胸前上了马车,告别哲吉,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往潼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