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女人又按了一遍门铃。
我透过猫眼仔细观察。这姑娘约莫二十四五岁，扎着干练的马尾，黑色职业装衬得皮肤雪白。工牌上写着"虞雪，洪荒网络游戏平衡部"，照片倒是笑得挺甜，跟游戏里那个冷面剑修判若两人。
"陆先生，我知道你在家。"她弯腰往门缝里塞了张名片，"明天上午十点，公司访谈室见。关于...混沌青牛的事。"
我屏住呼吸直到她高跟鞋声消失在楼梯间。捡起名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小字："蜀山旧账，一笔勾销。"
"见鬼！"我额头抵在门板上。这下实锤了，游戏里的虞若竹就是洪荒网络的员工，而且认出了我。
手机突然震动，清风明月发来截图。皇朝霸业的公会频道里，龙傲天正在悬赏我的坐标信息，还附了段我在沼泽用粪坑阴人的视频。
"青牛，你出名了，论坛都在传'洪荒第一贱牛'的传说。"
我苦笑两声，煮了包泡面，边吃边翻游戏论坛。果然，热搜第三赫然是：#混沌青牛 粪坑战神#。点进去居然还有我和虞若竹合力反杀的视频，拍摄者明显是皇朝霸业的人，镜头一直在抖，伴随着凄厉的"这牛会吃装备！"的惨叫。
最火的回帖是："经技术分析，该玩家操作习惯与蜀山时期著名毒瘤'醉酒青牛'相似度87%，建议官方彻查。"
我眯起眼睛。发帖人ID是"数据猎人"，头像是个模糊的背影，但戴的手链和今天上门的虞雪是同款。
这下有意思了。
第二天上线，虞若竹已经等在沼泽入口。见我上线，她二话不说甩剑就刺。
"卧槽！谋杀亲夫啊！"我一个懒驴打滚躲开。
"亲你个头！"她剑招越发凌厉，"昨天那个问卷是不是你填的？居然在'最想改善的游戏体验'里写'希望增加道侣双修系统'？"
我边躲边笑："我就测试下问卷是不是你发的。再说了..."突然发动「吞天食地」，一口咬住她的剑尖。
「吞噬青钢剑（精良），获得技能：基础御剑术LV1」
虞若竹呆若木鸡地看着手中只剩剑柄的武器，俏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你...吃了我的剑？"
我咂咂嘴："铜臭味太重，下次记得保养。"说完撒腿就跑。
"我杀了你！！"她从背包抽出备用飞剑就追。我们一个跑一个追，从沼泽跑到树林，从树林跑到山崖，沿途惊起无数野怪。
「警告：您已进入15级区域-碧蟾谷」
系统提示让我急刹车。虞若竹收势不及，整个人撞在我背上。前方雾气弥漫的池塘边，蹲着一只卡车大小的金蟾，碧绿的眼睛正盯着我们。
「碧眼金蟾（精英BOSS） LV15 气血8000/8000」
"都怪你！"虞若竹掐我脖子。
"嘘..."我压低声音，"看它肚子。"
金蟾腹部有规律地泛着金光，显然在守护什么。我发动刚偷学的「基础御剑术」，操控地上树枝戳了戳它屁股。
咕呱！金蟾暴怒转身，露出身后一株金色灵芝。
"是筑基丹主药！"虞若竹惊呼，"我任务需要这个。"
我查看刚获得的技能：「反刍LV1（被动）：可吐出部分吞噬物品，附加随机效果」
一个缺德计划浮上心头。
"把备用飞剑都给我。"我伸出蹄子。
虞若竹警惕地后退："你又想干嘛？"
"Trust me."我眨眨眼，"杀了BOSS，灵芝归你。"
她将信将疑地交出三把飞剑。我一口吞下，系统提示领悟「剑丸」临时技能。
"听着，我数到三，你就往灵芝那冲。"我掏出昨天剩下的腐骨菇涂在舌头上，"准备好接剑。"
虞若竹一脸"你疯了"的表情，但还是摆出冲刺姿势。
"一、二...三！"
她箭一般窜出。金蟾立刻弹舌攻击，我同时发动「反刍」——三把飞剑裹着毒液从我口中喷射而出，如同导弹般扎进金蟾张大的嘴巴。
「暴击！弱点攻击！中毒效果触发！」
金蟾血条瞬间蒸发三分之一，陷入狂暴。虞若竹趁机采下灵芝，回头看见我在干呕："呕...剑柄卡...卡嗓子眼了..."
"白痴！"她折返回来，一掌拍在我背上。我"哇"地吐出剑柄，正好击中金蟾左眼。
「致盲效果触发！」
"漂亮！"我趁机发动「吞天食地」，扑上去咬住金蟾前爪。
「吞噬碧蟾护体金光（稀有），获得技能：金蟾护甲LV1（持续30秒）」
金蟾吃痛，长舌如鞭抽来。我身上泛起金光，硬抗一击只掉层血皮。虞若竹趁机剑化游龙，招招直取要害。
"腹部！它要放大招了！"我瞥见金蟾肚子开始膨胀，一个野蛮冲撞把它顶翻。虞若竹心领神会，剑锋插入雪白肚皮一划——
哗啦！无数金币装备爆出，其中一道金光直冲云霄。
「世界公告：玩家"虞若竹""老牛吃嫩草"首杀碧眼金蟾（精英BOSS），获得成就"蟾宫折桂"」
我们俩瘫坐在战利品堆里。虞若竹忽然笑出声："你这打法...太恶心了。"
"有效就行。"我扒拉着金币，突然发现个青铜匣子，"哟，出秘籍了！"
「获得《金蟾吐纳法》（稀有心法）：每30秒恢复1%气血，中毒免疫」
"适合你。"我把匣子抛给她，"剑修脆皮，最怕消耗战。"
虞若竹愣了下，轻声道："谢谢。"这还是她第一次对我道谢。
正当气氛有些温馨，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我抬头一看，至少三十个头顶"皇朝霸业"的玩家包围过来，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ID「龙傲天」。
"果然是你，醉酒青牛。"龙傲天折扇轻摇，"换了个马甲也掩不住那股贱味。"
我牛尾巴一紧。这货是蜀山时期的老仇家，当年我抢了他公会准备三个月的世界BOSS，还把他骗进副本卡BUG里关了八小时。
虞若竹横剑在前："以多欺少，要不要脸？"
龙傲天冷笑："小丫头，你知道这头牛在蜀山干过什么吗？他..."
"我偷看你老婆洗澡！"我突然大喊，"就在瑶池仙府！你还录了视频！"
龙傲天瞬间涨红脸："放屁！那是我妹！"
全场寂静。皇朝霸业的人眼神都变了。
"哦～"我和虞若竹异口同声。
"给我杀！！"龙傲天暴怒挥手，无数技能光芒亮起。
"跳崖！"我拽着虞若竹冲向悬崖。她居然没反抗，跟我一起纵身跃下。
耳边风声呼啸，我发动刚学的「金蟾护甲」，把她裹在怀里。隐约听见龙傲天气急败坏的喊声："去崖底守着！活要见牛，死要见尸！"
下落整整十秒还没到底，我正怀疑这悬崖是不是通到地狱，突然穿过一层云雾，眼前豁然开朗——
「发现隐藏地图：青帝药园（特殊秘境）」
我们摔进一片柔软的药田。虞若竹压在我身上，发丝间沾着草药香。她手忙脚乱爬起来，脸颊微红："你...你垫子还挺软和。"
我正要贫嘴，突然系统提示：
「混沌之缘任务更新：共同探索秘境（0/3）」
「特殊提示：该秘境时间流速与主世界不同（1:3）」
远处，一株参天古木上挂着青玉匾额，上书"药园"二字。树下石桌摆放着茶具，仿佛主人刚刚离去。
虞若竹眼睛发亮："是上古药园！这些药材起码值..."
"先找出口。"我警惕地环顾四周，"龙傲天的人肯定在崖底蹲我们。"
她不甘心地采了几株灵药，突然指着古木："那是不是有个人？"
我顺着望去，树梢确实坐着个青衣小童，正晃着脚丫啃果子。见我们发现他，嘻嘻一笑跳下来：
"三千年了，终于有人陪阿青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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