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衣小童赤脚踩在药草上，每一步都留下闪着微光的脚印。他绕着我和虞若竹转了三圈，鼻子一皱一皱地嗅着。
"臭牛，香姑娘。"小童指着我们下结论，然后从怀里掏出个青玉匣子，"玩游戏吗？赢了给你们宝贝。"
我警惕地后退半步。在蜀山时期，这种NPC给的"小游戏"往往能让人倾家荡产。
虞若竹却蹲下身平视小童："玩什么游戏？"
"猜果子！"小童打开玉匣，里面躺着三枚颜色各异的果实，"吃对的有奖，吃错的..."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会变得很有趣哦～"
我扫了眼果实属性：
「朱果（？）：服用后气血永久+100」
「青果（？）：未知效果」
「灰果（？）：极度危险」
虞若竹显然也看到了，她犹豫着伸手向朱果。我正想阻拦，小童突然朝我眨眨眼。就这一瞬间的分神，虞若竹已经抓起青果咬了下去。
"等等！那是——"
「玩家虞若竹服用青果，获得天赋：草木亲和（可感知灵药生长周期）」
小童鼓掌大笑："香姑娘运气真好！该你了臭牛！"
剩下朱果和灰果。我用蹄子碰碰朱果，系统提示突然弹出：
「检测到欺诈幻术，是否使用混沌天赋破除？（消耗10点法力）」
我心头一动，悄悄发动技能。朱果的说明立刻变了：
「幻果：服用后随机获得一个负面状态，持续24小时」
真正的朱果被幻术伪装成了灰果！我毫不犹豫抓起灰果吞下。
「玩家老牛吃嫩草服用朱果，气血永久+100」
「因混沌族特性，额外获得天赋：药抗（毒药效果-30%）」
小童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你怎么..."突然他尖叫一声，身体像漏气的气球般缩小，最后变成个巴掌大的木偶。
「获得任务物品：药灵傀儡（残缺）」
虞若竹捡起木偶，发现背面刻着字："青帝历四百七十二年，药仆阿青奉命守园。"
"这秘境是上古青帝的药园？"她环顾四周，眼睛越睁越大，"那些药材...全是绝迹的品种！"
我正想凑近看，突然踢到个东西——是刚才装果子的玉匣，里面居然还剩一枚朱果。我顺手拿起来嗅了嗅，有股奇异的酒香。
"别吃！"虞若竹转头看见，惊呼出声。
可惜晚了。我条件反射地已经吞了下去。
「服用变异朱果（发酵），获得状态：返祖（体型缩小至30%，持续2小时）」
一阵天旋地转，我发现自己视线变矮了。抬起"手"，看到的是两只迷你牛蹄。虞若竹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她蹲下身，伸手戳了戳我的脑门。
"噗——"她捂住嘴，肩膀直抖，"你...你现在像只泰迪熊。"
我试图抗议，发出的却是"哞～"的一声。虞若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一把将我捞起来抱在怀里。
"太可爱了！"她揉着我的Q版牛头，另一只手调出游戏相机疯狂截图，"这张当头像，这张发论坛，这张..."
我挣扎无果，干脆放弃治疗，在她香软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姿势。别说，这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精致的下巴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喂，"她突然压低声音，"你刚才怎么识破幻术的？"
我正犹豫要不要透露混沌天赋的细节，地面突然震动。远处药田升起光柱，隐约可见外面有玩家在攻击结界。
"皇朝霸业的人找到入口了。"虞若竹脸色一变，抱着我冲向古木，"这棵树有传送阵！"
我们刚踏上树根处的符文，一道剑光就劈在刚才站的位置。龙傲天的怒吼传来："给老子抓住那头贱牛！"
白光闪过，我们出现在崖顶。虞若竹抱着我一路狂奔，直到确认甩掉追兵才停下。
"两小时..."她看着我的Q版状态倒计时，突然露出坏笑，"不如我们去主城逛逛？"
我浑身牛毛倒竖。现在这模样进主城，怕不是要被围观致死。正想反对，突然收到系统邮件：
「尊敬的玩家，您已通过洪荒网络初筛，请于今日14:00至银河大厦18楼参加测试员面试」
时间显示13:20。我猛地从虞若竹怀里跳出来："下线！有急事！"
她一脸莫名其妙："你这样子能有什么急事？喂！"
我没解释，直接原地下线。从游戏舱爬出来时，发现手机有五个未接来电，全是洪荒网络的。
冲进浴室随便冲了个澡，翻出唯一一套西装。照镜子时我愣住了——领带上别着的，居然是蜀山周年庆发的剑形徽章。
"..."
我犹豫片刻，还是戴上了。出门前看了眼游戏论坛，首页飘着热帖：《惊！洪荒第一贱牛Q照流出！》，发帖人"竹叶青"。
"...虞若竹你等着。"
银河大厦18楼，前台小姐核对着名单："陆青先生？请到3号会议室等候。"
会议室已经坐了七八个应聘者。我正找位置坐下，突然瞥见角落里的身影——马尾辫，黑色职业装，正低头看平板的侧脸无比熟悉。
虞若竹？不，应该叫虞雪。
她抬头看见我，眼睛微微睁大，随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平板屏幕上，赫然是我Q版牛头的照片。
"下一位，陆青。"工作人员在门口喊。
我硬着头皮走进去。面试室长桌后坐着三位考官，正中间的位置空着。我刚坐下，门又开了，虞雪拿着平板施施然走进来，坐在了主考官的位置上。
"陆先生，"她推推眼镜，"简历上说您有'丰富的游戏测试经验'，能具体说说吗？"
我嘴角抽搐："主要在蜀山时期，ID醉酒青牛。"
会议室瞬间安静。左侧的男考官差点打翻水杯："那个...那个醉酒青牛？"
"是的，"我破罐子破摔，"就是卡BUG刷了三百个建帮令，把拍卖行物价搞崩的那个。"
虞雪突然笑了："知道为什么没起诉你吗？"
我摇头。
"因为你发现的那些BUG，帮公司避免了更大损失。"她翻开文件夹，"事实上，我们一直在找你这样的'破坏性测试员'。"
其他考官开始轮流提问，问题专业得可怕：技能平衡算法、经济系统调控、NPC行为树优化...我越答越顺手，甚至指出几个洪荒世界潜在的漏洞。
虞雪全程没说话，直到最后才开口："陆先生，你领带上的徽章，能给我看看吗？"
我解下递过去。她摩挲着徽章背面的编码，突然插入电脑。屏幕一闪，弹出蜀山管理后台界面！
"这是..."我瞪大眼睛。徽章里居然藏着管理员密钥。
虞雪把徽章还给我："明天九点，带上这个来报到。职位是...特殊项目测试员。"她顿了顿，"现在你可以回去继续当你的Q版牛了。"
我走出大楼时脑子还是懵的。手机震动，清风明月发来消息："皇朝霸业悬赏提到二十万灵石了，你干啥了？"
登录游戏，我还在虞若竹怀里。Q版状态还剩半小时，她正抱着我在主城广场招摇过市，周围玩家纷纷截图。
"面试怎么样？"她低头问我，嘴角带笑。
"托您的福，"我咬牙切齿，"明天开始给洪荒网络当牛做马。"
她假装惊讶："哎呀，那岂不是...我成你上司了？"
我一口咬住她手指。她吃痛松手，我趁机跳下来，正好Q版状态结束。在一阵白光中恢复原形，我顶着周围人的惊呼，拽着虞若竹冲进小巷。
"所以，"我把她堵在墙角，"虞工程师？平衡师？监视我多久了？"
虞若竹——现在该叫虞雪了——丝毫不慌："从你第一次用石灰粉开始。"她指尖亮起管理员特有的金光，"但我没上报，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头。
"因为你的操作数据..."她凑近我耳朵，热气吹得我痒痒的，"和洪荒主脑的原始代码高度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