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双向暗恋:小青梅超哇塞全文免费阅读 > 第24章 恐龙化石事件
  程舒柠把伞塞进江砚课桌的第二天,自然课老师踩着高跟鞋冲进教室,脸色比投影仪坏掉时还难看。她手里捏着一份监控截图,纸角都快被捏出褶子。
  “标本室昨晚进人了。”她把图拍在讲台,“‘耻骨’化石不见了。”
  全班哗然。那块化石是学校从省博借来的巡展品,标签上写着“未成年暴龙个体”,程舒柠上周还拿它当手机支架拍过自拍。
  镜头模糊得像打了十层美颜,只能看出那人穿着白衬衫,背影瘦高,袖口反光——和江砚那件旧得发灰的校服一模一样。
  有人开始窃笑。后排男生用笔戳同桌:“校草兼职盗墓?挺有生意头脑啊。”
  程舒柠刚想开口,就看见江砚课桌抽屉滑出一包东西,啪地掉在地上。
  恐龙橡皮擦。
  五颜六色的小恐龙排成一排,背面用刻刀工整地写着“柠柠”两个字,笔锋带钩,像是刚刻上去的。
  她盯着那包橡皮,手指无意识摸了摸袖口。昨天医务室里,她蹭到江砚焊伞时洒落的粉末,现在皮肤还有点发痒,像被蚂蚁爬过。
  江砚弯腰捡起橡皮,动作干脆利落,可程舒柠看见他捏着包装边缘的手指微微发白。
  下课铃响,人群涌出教室。程舒柠没动,她翻开自然课笔记,放大化石纹理照片。再掏出一颗橡皮擦按在纸上——纹路完全吻合。
  她抬头看向江砚。他已经走了,座位空着,像被谁突然清空的案发现场。
  午休时间,她溜进储物间。这里堆着实验器材和旧课本,味道像陈年粉笔灰泡了潮毛巾。她翻找标本运输记录,刚抽出一沓文件,门把手突然转动。
  她闪身躲进靠墙的柜子,门刚合上,另一道身影也推门进来。
  江砚。
  他径直走向角落的铁柜,手指在锁扣上停顿两秒,用力拉开。柜门吱呀作响,里面全是空盒子,唯独最深处塞着个被泡沫纸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
  “你跟踪我?”他猛地转身,声音压得极低。
  “你才像做贼的。”程舒柠推开柜门,“半夜翻储物间,还带着和化石长得一模一样的橡皮,解释得通吗?”
  他盯着她,眼神冷得能冻住化学试剂。“你来干什么?”
  “找证据。”她往前一步,“那包橡皮是你放的吧?刻自己名字还嫌不够明显?”
  他没答,反而抬手看了眼表。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平衡车特有的嗡鸣,由远及近,稳得像秒针走动。
  江砚瞳孔一缩,一步跨过来,手撑在她耳边,柜门“咔”地关上。
  黑暗瞬间吞没视线。她后背贴着金属层板,鼻尖几乎撞上他锁骨。他一只手抵住门缝,手臂绷出清晰的线条,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抓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滚烫,带着薄汗。
  脚步声停在门外。
  激光笔的红点从门缝扫过,像血滴在地板上爬行。红光掠过柜脚,又缓缓上移,停在门把手位置。
  程舒柠屏住呼吸。她能听见自己耳膜震动的声音,也能听见他呼吸节奏变了,比平时慢半拍,像是刻意压制。
  “你到底在找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柜子里的灰。
  “你丢的东西。”他低语,喉结擦过她额前碎发。
  “我什么都没丢。”
  “去年实验课,你把‘耻骨’化石塞进书包,说要拍个‘恐龙骨与人体骨密度对比’的vlog。”他顿了顿,“我帮你藏了三天,最后放回标本室。”
  她愣住。这事她早忘了,连林初夏都不知道。
  红点终于移开。平衡车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柜门打开,光线刺进来。程舒柠踉跄一步,手撑在角落架子上,指尖碰到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她顺手展开,上面印着半个指纹,柠檬形状的贴纸边缘还粘着一点荧光粉。
  她没说话,转身走向江砚刚才翻过的铁柜。在最底层,她摸到一个被层层贴纸包裹的硬物。
  撕开——是那块“耻骨”化石。
  外层贴满她最爱的恐龙贴纸,最里面一张背面用铅笔写着:“这次别再弄丢了。”
  她抬头看他:“所以你不是偷,是……提前拿走?”
  “标本室湿度超标,固定架松了。”他靠在柜边,声音恢复平静,“昨天监控拍到有人撬窗,我顺手取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说明?”
  “你说,谁会信一个刻着你名字的橡皮是预警信号?”他反问,“还是说,大家更愿意相信江砚为了程舒柠,连恐龙骨头都能复刻一套?”
  她沉默。的确,没人会信。
  她撕下贴纸一角,塞进他掌心:“那这证据,归我保管。”
  他没缩手,任她指尖划过掌纹。皮肤粗糙,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茧。
  “你手心出汗了。”她突然说。
  “嗯。”他没否认,“紧张。”
  “你也会紧张?”
  “只在柜子太小的时候。”他抬眼,“或者,有人靠太近。”
  她收回手,把化石塞进书包:“那下次别拉我进柜子。”
  “下次?”他扯了下嘴角,“你还想再被抓一次?”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才停下:“橡皮擦的事,算你过关。”
  “我没想让你过关。”他声音很轻,“我是怕你再弄丢。”
  她没回头,脚步却慢了半拍。
  回到教室,她把化石藏进储物柜最里层,用三本物理练习册压住。拉开笔袋,那包恐龙橡皮擦静静躺着。
  她捏起一颗,发现底部有细微裂痕。轻轻一掰,橡皮断开,里面嵌着一小块透明树脂,隐约能看到一枚褪色的贴纸——和她幼儿园时“收购”江砚午餐肉的那一款,一模一样。
  她合上笔袋,抬头看向江砚的座位。
  他正低头写题,袖口柠檬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光。察觉到视线,他抬眼看来,镜片反光遮住眼神,可握笔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橡皮擦的断面。
  放学前最后一节是自习。程舒柠翻出草稿纸,写下一行字:“你复刻的到底是化石,还是我弄丢的东西?”
  写完又划掉,在背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恐龙,尾巴上标了个箭头,指向江砚的座位。
  她把纸折成小方块,趁人不注意丢进他抽屉。
  江砚打开时,正在收书包。他展开纸条,看了两秒,从笔袋取出一颗新橡皮擦,用刻刀在背面加了一笔。
  “幼儿园的债,还没还完。”
  他把橡皮放进她空着的课桌,压在那张恐龙涂鸦下面。
  晚风从窗口灌进来,吹起窗帘一角。程舒柠站在走廊尽头,看见他收拾完书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座位。
  他没走正门,而是绕到后排,从她桌肚里取出保温杯——杯身贴满暖宝宝,杯盖上插着一根柠檬味棒棒糖,糖纸被舔过,皱成一小团。
  他拧开杯盖,倒出半杯温水,喝了一口。
  然后把棒棒糖残骸放回杯盖,把杯子轻轻放回原处。
  他转身走出教室,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程舒柠站在原地,手指贴上唇角。
  她记得早上根本没带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