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双向暗恋:小青梅超哇塞全文免费阅读 > 第98章 玫瑰花瓣的余温
  程舒柠睁开眼时,指尖还蜷着,掌心一片滚烫。
  她没动,也没抬头,只是凭着呼吸的节奏确认那个人还在。
  江砚坐在床边,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正用拇指轻轻揉她手背上的灼痕,动作细致得像在解一道不能出错的题。
  她忽然说:“你是不是又偷偷改了什么?”
  他手一顿,没否认。
  “刚才那片花瓣,”她声音哑了,“为什么每一片都写着‘柠柠危险指数:0%’?你什么时候连我的安全都能量化了?”
  江砚低头看着她发红的手背,指腹压得更轻了些:“不是量化,是确认。系统最后一次运行,只输出这一条结果。”
  她冷笑:“所以你就信了?一个快炸成灰的破机器说的话,比我还靠谱?”
  他没接话,反而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味药片,放在她掌心,正好盖住那枚刻着“L=∞|Y=0”的芯片。药片外层泛着微光,像是被电流重新镀过。
  “现在它是订婚信物。”他说。
  她愣住,盯着那颗糖似的药片,又抬头看他:“你认真的?拿个止痛药当戒指?”
  “比戒指实用。”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你每次闹胃疼,都得靠这个压住。以后——”他顿了顿,“我负责补货。”
  她想骂他油嘴滑舌,可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声笑。笑完,她把药片攥进掌心,连同那枚芯片一起,死死捏着。
  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地的声音,节奏急,带着火气。门被一把推开,程母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医院刚出的诊断报告,纸边都被捏出了褶。
  “江砚,你爸是教授,你妈是医生,你就用一台会爆炸的机器跟你女朋友谈恋爱?”她声音冷得像手术刀,“她要是出了事,你们全家担得起吗?”
  江砚没站起来,也没辩解,只是不动声色地把程舒柠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挡在自己和她之间。
  程舒柠却先动了。
  她慢慢掀开被子,把烧焦的校服下摆举到母亲眼前。边缘卷曲发黑,布料裂开几道口子,像是被火焰啃过。
  “妈,爱情烧了衣服,可我没放手。”她声音不响,却一句比一句重,“你要的‘安全’,是让我活成没有心跳的标本吗?”
  程母盯着那件校服,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她的目光滑过程舒柠的手腕,停在那串橙色汽水瓶盖手链上——那是她十年前亲手给她串的,后来被她亲手剪断过三次,每次都被女儿默默捡回来,重新接上。
  江砚这时才开口:“程老师,机器是我修的,责任我担。但如果我说,她每次胃疼,我心跳会慢0.3秒,您信吗?”
  程母冷笑:“少拿这些伪科学当借口。”
  “不是科学。”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目光直直迎上去,“是条件反射。她一皱眉,我就想把药塞她嘴里;她一摔笔,我就知道草稿纸要不够了;她一穿红裙子,我就得提前绕操场多跑两圈——怕自己看呆了撞墙。”
  程母愣住。
  他继续说:“您说早恋影响学习,可她理综年级第一,我数学连续满分。您说感情不稳定,可她撕我情书那年,我抄了三年《滕王阁序》才敢再写一封。您说未来不确定,但我知道,她吃火锅必点脑花,闻到消毒水味会下意识捂我胃,下雨天总把伞往我这边偏——这些事,比高考答案还确定。”
  医务室门口忽然探出半个脑袋,教导主任举着激光笔,眼神在江砚和程舒柠之间来回扫。他刚要开口,江砚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戒,直接套进程舒柠的无名指。
  戒指很素,没镶钻,也没花纹,内圈刻着一行小字:“柠柠=永动机”。
  程舒柠低头看着,指尖轻轻摩挲那行字。她没问为什么是“永动机”,也没问从哪儿来的。她只是把手指抬起来,在光下转了半圈,看着那行字在皮肤上投下浅浅的影。
  江砚转向门口,举起那只刚戴过戒指的手,正对着教导主任的激光笔:“现在您可以用这个当滤光片。”
  教导主任手一抖,激光红点歪到墙上,照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下次别在天台搞物理实验。”
  程母没走,也没再说话。她盯着女儿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那件烧焦的校服,忽然问:“这戒指,哪来的?”
  江砚没看她,只低头整理程舒柠的袖口:“熔了点东西,重铸的。”
  “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不该留下的残片。”
  程舒柠猛地抬头看他,想起那枚芯片还在她掌心发烫。她突然明白——他不是要重启系统,他是要把过去所有“退场机制”都烧成灰,再炼成一枚不会松动的戒圈。
  程母终于开口:“你们知道我说的不是戒指,也不是机器。”
  “我知道。”江砚说,“您怕她受伤。”
  “那你呢?”程母盯着他,“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先撑不住,她怎么办?”
  江砚没回避,只反问:“如果她胃疼,我心跳会慢0.3秒——那她心碎,我还能活吗?”
  程母一震。
  程舒柠忽然笑了,抬手捏住他衬衫领口,把他拽低,额头抵着他:“江砚,你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
  “被你踹多了。”他声音低,却带着笑。
  她没松手,反而凑近,嘴唇擦过他耳廓:“那我再问一遍——你还信那堆破系统吗?”
  “不信。”他伸手环住她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但我信你总会来找我送保温杯。”
  “错。”她咬他耳朵一口,“是你每次都故意把胃药放我抽屉最外层,等我来拿。”
  他低笑,没否认。
  程母站在门口,终于抬手,摘下自己包上的防狼喷雾,扔进垃圾桶。那声闷响像是某种仪式的落锤。
  江砚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草稿纸,边缘焦黑,但字迹清晰。他把它轻轻放在程舒柠枕头下,没解释。
  她瞥了一眼,认出是幼儿园那张被她抢走的午餐肉交易协议复印件——背面是江砚后来补的字:“有效期:一辈子。”
  “你藏了多久?”她问。
  “从你第一次撕我情书那天。”他说,“我烧了九次,又偷偷打印了十次。”
  她想骂他疯子,可眼眶忽然热了。她抬手勾住他脖子,狠狠亲上去。不是报复,不是赌气,是确认——确认这个人真的不会再给自己留退路。
  门外传来脚步声,这次很轻,像是刻意放慢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林初夏探头,手里拎着个保温杯,贴满暖宝宝。
  “喏,”她把杯子塞进程舒柠手里,“你妈刚给我发消息,说今天胃药剂量要加半片。”
  程舒柠接过,发现杯底压着一张小纸条:“每周一天恋爱特赦令——江太太专用。”
  她笑出声,把纸条塞进江砚口袋:“你妈又救场了。”
  江砚点头,顺手把戒指往她指根推了推:“下次她要是再喷你,我直接启动电磁防护罩。”
  “省省吧。”程舒柠捏他脸,“你那破系统都炸了,还罩什么罩?”
  “我不用系统。”他低头,在她戒指上吻了一下,“我用命罩。”
  她心跳漏了一拍。
  程母忽然说:“江砚。”
  “嗯?”
  “这戒指……能摘吗?”
  他看着程舒柠,没看她妈:“除非她想。”
  程舒柠抬起手,在光下转了转戒指。金属泛着微妙的光泽,像是融过又凝固的电流。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枕头下摸出那枚芯片,翻到背面。
  原本的“L=∞|Y=0”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刻的小字:“柠柠=永动机”。
  她猛地抬头看他。
  他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把芯片放进她掌心,合上她的手指。
  “现在它也是订婚信物。”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