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双向暗恋:小青梅超哇塞最新章节列表 > 第7章 橘子汽水战争
  程舒柠站在教室后门,伞柄上的刻痕还压在指尖。她没再看江砚一眼,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把改装过的变形金刚伞孤零零立在窗边,像被遗弃的战利品。
  早读铃响了十分钟,她座位前的保温杯还是烫的。
  红枣姜茶的热气在冷空气里盘旋,她低头吹了口,没喝。昨天那句“你到底有没有喝那罐汽水”还在耳朵里打转,可她张了张嘴,终究没回他。
  江砚从头到尾没抬头。数学卷子摊开,红笔圈出的笑脸被修正带一层层盖住,最后只剩一片惨白。他袖口的柠檬徽章沾了水,一滴湿痕顺着布料往下爬。
  课间广播突然响起:“小卖部新到限量款橘子汽水,每人限购一瓶,售完即止。”
  前排男生一拍桌子:“我去!这口味绝了!”
  程舒柠盯着杯口的热气,忽然起身。她绕开江砚的座位,脚步比平时快半拍。
  小卖部冰柜前已经排了三个人。她挤到最前面,拉开玻璃门。冰雾扑面而来,指尖触到最里面那瓶橘色液体时,心跳快了一拍。
  “这次我请你。”她低声说,像是对着空气,又像是对着某个不会回应的人。
  她没注意到,冰柜反光的玻璃上,一道人影正站在她身后两米处,手指轻轻贴在玻璃表面,留下一个模糊的指印。
  就在她伸手去拿的瞬间,另一只手压住了瓶身。
  程舒柠猛地抬头。
  江砚站在她旁边,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镜片后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这瓶,”他声音压得很低,“有我指纹。”
  她冷笑:“你昨天还说碳酸伤牙,现在抢什么?”
  “我改主意了。”
  两人手指抵着同一瓶汽水,呼吸交错。程舒柠耳尖发烫,却把下巴抬得更高:“先到先得,懂不懂规矩?”
  “规矩是你定的?”他指尖没松,“上次伞的事,你还记得?”
  “那叫质量检测!”她声音拔高,“再说你追都没追,还好意思提?”
  江砚没接话,只是手压得更稳。
  冰柜里的冷气嗡嗡作响,周围人陆续离开,只剩他们僵持在原地。
  就在这时,扫码枪“滴”了一声。
  周景琛拎着购物袋从他们中间穿过,袋子里晃着一瓶橘子汽水,瓶身反光映出程舒柠错愕的脸。
  “两位,”他笑了笑,“下次早点。”
  玻璃门合上,汽水没了。
  程舒柠的手还悬在半空。她猛地转身要走,江砚却突然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他拉着她冲进雨幕。
  雨水砸在头顶像炒豆子,她被拽着绕到小卖部后门。周景琛的自行车刚停稳,汽水还放在车筐里。
  江砚松开她,翻过矮栅栏的动作干脆利落。周景琛回头时,他已经抓起两瓶汽水,反手将程舒柠挡在身后。
  “还你。”他把瓶子塞进她怀里,声音盖过雨声。
  小卖部老板举着拖把追出来:“喂!谁让你拿的!”
  江砚没理他,拧开其中一瓶,仰头灌了一口。可他喝的不是橘子汽水——他从书包里抽出昨天那罐草莓味,用吸管插进去,吸得咕嘟响。
  程舒柠抱着两瓶冰凉的液体,雨水顺着发梢灌进领口。她低头看怀里的汽水,瓶盖内侧有一道极细的刻痕。
  她凑近了些。
  那是个“柠”字,歪歪扭扭,像是用笔尖一点点抠出来的。
  雨顺着瓶身往下流,滑进她袖口,凉得她指尖一颤。
  江砚站在雨里,伞也没撑,衬衫贴在背上。他吸着她的草莓汽水,喉结滚动,目光却没落在她脸上。
  “喝不完,”他说,“罚你跑圈。”
  她没动。
  “你疯了?”她声音发紧,“就为两瓶汽水?淋成这样?”
  “限量的。”他顿了顿,“你昨天没喝草莓的。”
  她猛地抬头。
  他盯着远处,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的东西。可她知道,他在等她回答。
  她没答。
  回教室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程舒柠把汽水放在他桌角,拧了拧湿透的发梢。
  江砚低头改卷子,修正带一圈圈转,盖住一道错题。袖口的柠檬徽章还在滴水,一滴,又一滴,落在草稿纸上晕开墨迹。
  她盯着那片湿痕,忽然注意到修正带边缘露出一点字迹。
  被涂了三层,还是漏出两个字的轮廓。
  柠柠。
  她喉咙一紧,想装作没看见,可嘴角却不受控地往上翘了半寸。
  江砚察觉到她的视线,笔尖顿了顿,没抬头。
  “干嘛?”他问。
  “没什么。”她坐回座位,把另一瓶橘子汽水拧开,喝了一口。
  酸甜的气泡冲上鼻腔,她眯了下眼。
  “这口味,”她慢悠悠说,“也就一般。”
  江砚“嗯”了声,继续写题。
  窗外雨声渐弱,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并排的两瓶汽水上。水珠顺着瓶身滑落,在桌面拖出细长的痕迹。
  程舒柠低头看自己的手背。
  那里早没了兔子的痕迹,可记忆却比昨天更清晰。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笔袋里抽出美工刀,咔地弹出刀片。
  江砚听见声音,抬眼。
  她没看他,而是俯身,把刀尖抵在自己课桌边缘。
  修正带撕开的声音清脆。
  她压出一道红线,横穿桌面,正正切断江砚那边延伸过来的波浪形刻痕。
  江砚看着那道线,没说话。
  程舒柠收刀,合上笔袋,动作利落。
  她起身去倒水,路过他桌边时脚步微顿。
  “你吸的那罐,”她背对着他,“是我喝过的。”
  江砚握笔的手一紧。
  “我知道。”他说。
  “你不嫌脏?”
  “不嫌。”
  她没回头,可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坐回座位后,她偷偷瞄了一眼江砚的草稿纸。
  他正在画什么,铅笔线条很轻,像是怕弄破纸面。
  她眯眼想看清,他却忽然合上本子,塞进抽屉。
  只留下一角纸露在外面。
  那上面有个模糊的伞形轮廓,伞面涂了个歪歪扭扭的柠檬。
  程舒柠盯着那图案,心跳漏了半拍。
  她猛地站起来,走到他桌前,一把抽走那张纸。
  江砚没拦。
  她低头看,发现伞骨结构画得极细,连铰链位置都标了点。柠檬图案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伞,不是用来丢的。”
  她手指微微发抖。
  “你什么时候画的?”她问。
  “昨天。”他翻开数学书,“你走之后。”
  “你天天画这些干嘛?”
  “闲着。”
  “闲着就不能画点别的?”
  “比如?”
  “比如……”她咬唇,“比如我让你画的题。”
  江砚终于抬头,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那你昨天,”他声音很轻,“到底有没有喝那罐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