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双向暗恋:小青梅超哇塞最新章节列表 > 第20章 数学竞赛真相
  程舒柠把那条“柠柠专属”的围巾塞进书包最底层,又压上两本厚得能当凶器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道被反复涂改的数学题,表面看着规整,内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演算过程。
  她不信邪。
  江砚那种人,怎么可能一边当着全班的面说“太丑了”,一边偷偷在围巾里绣她名字?还绣了两行?第一行明晃晃地写着“柠柠专属”,第二行更离谱——“你划情书一条直线,我织围巾一针不落。”
  这根本不是人干的事,是AI写的言情小说开场白。
  可问题是,那围巾上的针脚歪得像地震后的铁路,收尾打了三个死结,连毛线颜色都因为沾过粉笔灰变得灰不溜秋。这种东西,谁会费劲去伪造?
  她越想越气,气到放学铃响都没动。教室里人走空了,她盯着江砚的座位,目光落在他抽屉上。那抽屉老旧,锁扣是铜的,年头久了泛着绿斑,钥匙一直挂在他腰间,像某种防贼的仪式。
  她从笔袋里抽出美工刀,刀片闪了一下。上一次用它,是在课桌上刻线,宣战。这一次,她蹲下来,刀尖轻轻撬动锁扣边缘。
  “咔。”
  一声轻响,抽屉开了。
  她心跳快了一拍,伸手进去,摸到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写着“数学竞赛题集”四个字,字迹冷峻,一笔一划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
  翻开第一页,她愣住。
  空白处画了个小人,扎着双马尾,头顶冒汗,手举着一张写满叉的试卷,旁边标注:“函数定义域混淆,需图像辅助。”
  第二页,小人被一只恐龙追着跑,头顶气泡写着“导数不会求”,旁边批注:“柠柠卡在这里三天,建议用动态演示。”
  第三页,小人坐在考场里,头上顶着问号云团,旁边画了个江砚模样的小人,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答案是B,别慌。”
  她一页页翻,每道压轴题旁边都有这个Q版小人,有时是她举手提问,有时是她趴在桌上睡觉,甚至有一次,她正把脑花夹进同桌饭盒,江砚画了个大红圈,批注:“行为恶劣,但理综成绩可抵罪。”
  她呼吸变轻,指尖停在一页泛黄的贴纸上。
  那是一张星星糖纸,幼儿园时她贴在江砚手背上的。背面有歪歪扭扭的字,墨水都晕开了:“教柠柠算数。”
  她猛地合上题集,心跳像被什么攥住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江砚站在门口,书包斜挎着,手里还拿着刚交完的作业本。他看了眼她手里的题集,眉头都没皱一下,走过来直接抽走。
  “备战奥赛需要放松。”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放松就画我?”她脱口而出,声音有点抖,“画别人不行?”
  “别人没你这么费解题思路。”他把题集塞进书包,拉链拉得严丝合缝,“而且你每次卡题,表情都像要原地爆炸,挺影响我做题节奏。”
  她气笑了:“所以你是嫌我干扰你?那你画我干嘛?当减压玩具?”
  “不然呢?”他抬眼,镜片反着光,“你以为我真喜欢看你抓耳挠腮?”
  她说不出话。
  他转身要走,脚步顿了一下:“题集别乱翻,里面有我没写完的思路。”
  “谁稀罕!”她抓起书包就要走,却被桌角勾了一下,包带裂了半寸。
  她没理,冲出教室。
  晚上,她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那条围巾。她又摸到内侧那行隐藏的红线,这次没急着拉开,只是摩挲着。
  她想起白天那些批注。
  “用图像辅助会懂”“建议数形结合”“这道题她肯定错”……
  她突然起身,翻出自己这学期的数学卷子。全是红叉,但她发现,每次她错的题,第二天江砚就会在黑板上演算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
  她甚至记得,有次她抱怨“函数像鬼画符”,他第二天就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恐龙,用尾巴画抛物线,用爪子标定义域,还说:“你看,它走路的轨迹就是函数图像。”
  她当时骂他有病。
  现在她盯着那张卷子,喉咙发紧。
  她拉开储物柜找练习册,手碰到一本不属于她的笔记本。
  封面是深蓝色,边角磨得发白,像是被翻过无数次。她翻开,第一页写着:“3月14日,柠柠函数题错因:混淆定义域与值域,需强化概念辨析。”
  第二页:“4月2日,三角函数公式记混,建议编口诀。”
  第三页:“5月6日,立体几何空间感弱,可用实物模型辅助。”
  一页页翻下去,全是她的错题记录,时间跨度从高一到现在。每条后面都有详细的分析和教学建议,像极了老师给学生写的个性化辅导方案。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恐龙贴纸。
  背面是江砚的字,比平时工整,却透着某种执拗:
  “幼儿园就开始想教你数学了。”
  她手指一颤,贴纸差点掉下去。
  她想起小时候,江砚总在她算错加减法时,默默把正确答案写在她本子角落。她以为他是炫耀,现在才明白,他是怕她彻底放弃。
  她想起每次她撕情书,他都用修正带涂掉自己的名字,却把她的名字留着。她以为他是变态,现在才懂,他是在等她哪天不撕了。
  她想起他袖口永远别着那枚柠檬徽章,哪怕旧得掉漆也不换。她以为是强迫症,现在才明白,那是她送的。
  她低头看着那本笔记本,边缘有明显的折痕,像是被反复打开又合上。某一页的右下角,甚至有水渍晕开的痕迹,像是……被什么液体浸过。
  她忽然想起医务室那晚,他坐在她床边,手里握着温热的橘子汽水,贴在她脸上降温。她“睡着”时,听见他低声说:“别喝过期的,我给你换了。”
  原来他早就开始教她了。
  不是从高中,不是从同桌,是从幼儿园。
  她把贴纸按在心口,指尖发烫。
  第二天早自习,她走进教室,江砚已经在了。他低头写题,袖口那枚毛线柠檬徽章还在,歪歪扭扭的,却扎得结实。
  她走到他桌前,把那本笔记本轻轻放下去。
  他笔尖顿了一下,没抬头。
  “你是不是……”她声音很轻,“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管我了?”
  他合上笔帽,慢慢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她盯着他,“你到底藏了多少事?”
  他没回答,只是伸手,把笔记本推进抽屉,动作很慢,像是在藏一件不能见光的东西。
  她转身要走,他又开口:“昨天那本题集,第47页,最后一道题,你看看。”
  她愣住:“干嘛?”
  “你上次考试,错的就是那类题。”他推了推眼镜,“顺便,别再撬我抽屉了,锁换了。”
  她没动。
  “还有,”他顿了顿,“储物柜的锁也换了。”
  她猛地回头:“你故意把笔记本放我柜子里的?”
  他翻开新一页草稿纸,笔尖落下:“备战奥赛需要放松。”
  她气得想掀桌。
  可下一秒,她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划过。
  她忽然想起,昨天她用美工刀撬抽屉时,刀片崩了个小口。
  她盯着那道痕,心跳漏了一拍。
  他察觉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收手,袖口滑下,盖住手指。
  她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上课铃响,她才转身回座位。
  翻开数学课本第一页,她把那张恐龙贴纸仔细夹进去,位置正对“函数入门”章节。
  笔尖无意识地在旁边画了个圈。
  圈里写了个字:
  “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