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双向暗恋:小青梅超哇塞最新章节列表 > 第74章 药瓶隐藏的秘密
  江砚的手指还在她掌心蹭了一下,像没睡醒的猫爪,轻轻挠着她的神经。程舒柠没松手,反而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扣进自己掌心,指甲掐进他指节的缝隙里,像是要把他从某个看不见的深渊里拽回来。
  她背上的书包沉得像装了铅块。U盘在夹层里,药瓶在笔袋,铁盒里那块金属片隔着布料发着冷。林初夏说这叫“断联”,可程舒柠觉得,那更像一场倒计时——有人不想藏了,那她也不能再等。
  第二天一早,她没去教室,而是翻出林初夏给的校医室临时工牌,贴在胸口,混进了市立医院心理科的志愿者队伍。江砚每个月第三周的周二下午都会请假,校门口监控拍到他坐公交来的次数最多。她蹲在候诊区的绿植后面,盯着那扇写着“心理评估”的门。
  九点四十三分,门开了。江砚走出来,白衬衫袖口依旧别着那枚柠檬徽章,黑框眼镜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他刚走两步,医生从后面追出来,手里拿着病历本。
  “江砚,”医生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的情况我理解,但妄想对象‘柠柠’已经持续十年,且与现实高度重合,这不利于病情稳定。药物只是辅助,关键是你得承认——她不是真实存在的。”
  程舒柠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不是真实存在的?
  她低头看自己手背,昨天江砚昏迷时她还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现在好像还在。她摸了摸胸口,那枚从他袖口摘下来的柠檬徽章别得整整齐齐,压着校服上的名字贴。
  她不是真实存在的?
  可她撕过他的情书,他蹲在地上一片片捡;她考砸了数学,他偷偷在她课桌里塞一整盒柠檬糖;她从舞台上摔下来,是他冲上去接住的。这些事,怎么就成了“妄想”?
  她没等江砚走远,转身就往医院后门绕。江砚从不打车,公交站是他必经之路。她提前蹲在长椅后面,手里攥着那个白色药瓶。
  十点零七分,江砚走过来,在长椅上坐下,低头翻书。程舒柠猛地站起身,药瓶举到他眼前。
  “你说这是胃药?”她声音发紧,“那为什么标签上写的是盐酸文拉法辛?抗抑郁药?”
  江砚抬头,眼镜片后的目光冷了一瞬,随即伸手来夺。她往后一退,他扑了个空,手撑在长椅边缘,指节发白。
  “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她往前一步,“医生说你幻想了一个叫‘柠柠’的人,十年了。那你告诉我,保温杯里每周都有的柠檬糖,是不是也是你幻想出来的?”
  江砚没说话,突然伸手抢过药瓶,攥在手里站起身。她想拦,他却猛地转身要走。她扑上去拽他手腕,药瓶脱手,砸在地上,玻璃碎裂声像冰面炸开。
  黄色的小糖片滚了一地,和她每周塞进他保温杯的那些一模一样。
  程舒柠愣住了。
  江砚也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满地的糖片,喉结动了动。
  她弯腰捡起一颗,指尖碾开,断面有细微的凹槽,里面嵌着一点金属反光。她记得这糖,幼儿园时她用贴纸“收购”他的午餐肉,后来每次他胃不舒服,她就往他保温杯里塞两颗。她以为他真胃不好,还特意让林初夏配了温和的配方,说是护胃的。
  可现在,这药瓶里装的根本不是药。
  是他把她给的糖,一颗颗收回来,装进抗抑郁药的瓶子里。
  她抬头看他,声音发颤:“所以你根本没吃药?你只是……在装?”
  江砚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弯腰想捡碎片,她猛地抓住他手腕。
  “如果我只是你幻想出来的,”她盯着他,“那你为什么还留着我撕碎的情书?为什么每次我值日,你都‘刚好’留下来帮忙?为什么我数学考砸,你总在最后一题故意漏写步骤,就为了让我抄?”
  江砚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继续逼问:“为什么你妈妈说‘不能让柠柠看到那段影像’,你却在昏迷时重复她的话?你到底是在执行程序,还是……真的记得我?”
  江砚猛地抬头,眼神像被刺穿。他没说话,突然抬手,一把将她抵在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上。左手撑在她耳侧,袖口的柠檬徽章擦过她脸颊,有点烫。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总站在你左边了吗?”他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因为每次你倒下,我都得接住你——哪怕是在梦里。”
  程舒柠的呼吸一滞。
  她想反驳,想说她从没倒下过,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幼儿园那次,他第一次失控,是因为她抢了他的变形金刚;文艺汇演那次,她从舞台上摔下来,是他冲上去接住的;初中值日,她踩到水桶滑倒,也是他一把捞住她手腕。
  他总在她左边。
  她从没注意过。
  江砚的指尖还在她耳侧发抖,像是压抑着什么。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被撕碎又拼回去的纸。
  “你以为我是在演?”他声音哑了,“可每次你靠近,心跳声都比警报还响。我试过告诉自己,你是假的,是程序设定的变量,是‘LY’的具象化。可你笑的时候,我控制不了自己想靠近;你难过的时候,我比谁都疼。”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你说我装病?可如果我不装,他们就会把你带走。如果我不吃药,不按时来医院,不让他们以为我还在‘治疗’,他们就会重启项目。”
  程舒柠瞳孔一缩。
  “项目?”
  江砚没回答。他松开手,转身要走。她一把拽住他袖子,布料在她手里绷紧。
  “江砚。”她声音低得像在求他,“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江砚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他没回头,只低声说:“你要是假的,就不会现在还站在这儿,逼我开口。”
  他抬手,摘下袖口的柠檬徽章,反手塞进她手里。金属片边缘有点烫,像是刚从什么高热的东西上取下来。
  她低头看,徽章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以前从没注意过——“ΔG<0”。
  自发反应才是真爱。
  她记得自己写过这句话,贴在物理笔记上,当时他还冷笑说她连热力学第一定律都搞不清。
  可现在,他把它刻在了徽章背面。
  她抬头想问他什么时候刻的,却发现他已经走远了。公交来了,他没回头,直接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看见他抬手摸了摸后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发烫的徽章,地上碎玻璃映着阳光,像撒了一地没融化的雪。
  她弯腰捡起一颗没碾碎的柠檬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金属的凉。
  她忽然想起昨晚江砚昏迷时,她摸到他衬衫内侧的金属丝。那不是装饰,是监控线。他被监测着,被记录着,被当成实验体。
  可他还是把她给的糖,一颗颗收起来,装进药瓶,假装在吃。
  她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他是用这种方式,把她的存在,变成他世界里唯一真实的证据。
  她把糖纸折成小方块,塞进校服口袋。转身走向公交站牌对面的便利店,推门进去,直奔收银台。
  “老板,”她说,“给我一盒柠檬糖,最甜的那种。”
  老板抬头看她,笑了:“又是给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他上周来买过,说要‘补库存’。”
  程舒柠一顿。
  他来买过?
  “他还说什么?”
  老板挠头:“说这糖能稳定情绪,吃多了……好像还能防‘系统过载’?”
  程舒柠的心猛地一沉。
  她接过糖,走出便利店,抬头看天。阳光刺眼,她眯起眼,把糖盒捏得死紧。
  江砚,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转身朝学校方向走,路过公交站时,看见地上还有一片碎玻璃。她蹲下,指尖碰到那片反光的糖片残骸。
  金属点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