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身躯一怔。
订婚宴?!
他订过婚还来相什么亲?
小鹿眼缓缓睁大。
她暗暗掐了把宋之章,用眼神询问他什么情况?
宋、温两家精心挑选的人,不可能会出现这种纰漏。
一定是出现了什么特殊情况。
宋之章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几下。
温梨见他不给答案,试图抽出手,宋之章却加大几分力气,捏疼了她的指骨。
温梨暗暗瞪了他一眼,他才稍稍松了些力道,却将五根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间与她相扣。
突兀的亲密之举让温梨怔了怔,耳根逐渐滚烫起来。
她神色极其不自然,余光瞥过两人紧握相交的手。
心脏突突直跳。
他怎么能牵她呢。
他们又没结婚。
一颗脑袋越垂越低,莹白精致的小脸上飘起两朵霞云。
陈先生脸色微变,倒是没注意到两人私底下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讪笑道:“那都是之前的事了,我们已经退婚了。”
“听说了,是因为陈总忘不了初恋。”宋之章眼神复杂,陈先生脸色瞬间惨白。
“温小姐、宋先生别误会,不是这样的,我和我初恋早就没有往来了,当初的事情也只是一个误会。”
“是吗?”宋之章轻描淡写,“上个月不是还去法国见了面?”
温梨眼睁睁看着陈先生的脸从白变红再变青,最后落荒而逃。
温梨一把挣脱开他的手,宋之章垂下眼眸,眸色里闪过一丝暗芒,指尖缓缓蜷缩起来。
“你调查他?”
“我不调查他怎么知道他干得那些龌龊事?”宋之章理直气壮的反问。
温、宋两家挑人是往好了选没错,也知道陈先生之前订过婚,但订婚又不是结婚,只要人品没问题其他的都不重要。
陈先生和白月光的事情藏得好,李氏千金那边丢了脸自然不会透露自己是被白月光撬了墙角的事。
陈先生家中长辈也不知道两人还有来往。
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偶尔出个差见见老情人,谁也不知道,藏得密不透风。
温梨心情复杂。
“下一个什么时候来?”宋之章看了眼手表。
“你不走?”温梨瞪圆眼睛。
“我得帮你把把关。”宋之章说的理直气壮,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她脑门,“就你这智商被人卖了还傻乎乎替人数钱。”
温梨磨牙。
话音刚落,咖啡厅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一辆亮黄色的保时捷疾驰而来,一个神龙摆尾,停在咖啡厅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满身logo的男人。
男人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笑的阳光灿烂,隔着玻璃窗和温梨挥手招呼。
他手腕上的金表差点闪瞎了温梨的眼。
耳边传来宋之章低声一笑。
“就这?”
“你觉得他哪里比得过我?”宋之章偏头,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耳廓上。
温梨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挺好的呀,热情大方,活泼开朗!”
“哦,阳光开朗大男孩。”宋之章轻嗤,“你知不知道这种一般被称为什么?”
温梨偏头,宋之章那张薄唇微微轻启:“无、脑、男。”
“简称,蠢货。”
“挺好,挺适合你。”
温梨眼皮一跳,宋之章跟她肚子里蛔虫似的,眉梢轻扬:“敢打你试试。”
温梨抿了抿唇,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是这点不好,太了解自己了!
她默默将刚抬起手的放回膝盖。
“真是给你惯坏了,让你打成习惯了。”
温梨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瞪他。
“温小姐!!!”
一道狮吼。
堪比菜市场广播喇叭漏电的破锣嗓,吓得温梨娇躯一颤。
“温小姐比照片还要漂亮!”
温梨尴尬的笑了笑。
小声点行吗?这么近,耳朵快聋了。
“这位是?”王先生抓了抓头发,一脸困惑的看着宋之章。
“我是她哥哥。”宋之章弯了弯眸子,“家里人不放心,让我陪着来替她把把关,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没听说温家还有个少爷呀。
王先生神色疑惑,他是哪门子的哥哥?
不过见温梨没吭声,王先生也不纠结,坐下来大大方方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到温梨面前。
“初次见面,小小心意,还请温小姐笑纳。”
“王先生太客气了。”温梨没接。
宋之章长臂一伸,食指和拇指轻轻挑开了盒盖。
金灿灿、硕大一朵玫瑰花的黄金项链,细碎的金链条扣在玫瑰花上摇摇欲坠,楚楚可怜。
宋之章忍俊不禁,“王先生出手很大方。”
“这不是金价涨了吗?我想着送金条也不合适,就选了个纯实心的,这一个有二十克!”
“温小姐要是不喜欢,我就换一个。”
“听说温小姐喜欢珠宝,我对珠宝没研究,不过我有家珠宝店。”
“我们以后结了婚,珠宝店就给温小姐打理,到时候……”
“你那个珠宝店去年净利润才七百万。”
王先生喋喋不休,宋之章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温梨插不进话,又不好意思打断,听见宋之章出声,稍稍松了口气。
这哪里是阳光开朗大男孩,分明是话痨。
王先生没听出宋之章语气里的嘲弄,颇为自信的昂首挺胸,声音洪亮的回答:“对!七百万呢!”
“她一天就能刷掉我八位数的卡。”宋之章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
王先生一愣,面上的得意逐渐消退。
“你太穷了,配不上她,滚吧。”宋之章耐心告罄。
“你!”王先生猛地起身,面露凶狠。
还没等他发飙,咖啡厅里冲出两个保安,架着人拖了出去。
温梨红唇微张。
“宋之章,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你觉得他们俩适合你?一个心里藏着人,结了婚到时候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有你哭鼻子的时候。”
“另一个我哪里说错了?他不穷还是你没刷掉我八千万?”
温梨垂头丧气。
好好好,她理亏。
谁让她的的确确刷过他的卡呢!
“那下一个你不准再捣乱了。”
宋之章轻哼一声,偏过头,没回答。
第三个相亲对象,是留着艺术家发型的高瘦男人。
家里是书香门第,到了他这一代,艺术细胞是留下来了,但剑走偏锋选了人体雕塑。
国内外画展开了不少,收益不菲,在国外知名度很高。
一坐下来就高谈阔论艺术哲学,温梨和宋之章都没插话。
温梨只觉得耳边聒噪,跟围了几十只蜜蜂嗡嗡嗡一样。
足足说了十分钟,高瘦男人终于停下来喝了口水。
一杯水喝完,他故作优雅擦了擦嘴,一派清高的问:“温小姐对艺术有什么见解?”
这一次没等宋之章开口,温梨面如死灰的说道:“没见解,有问题,我的问题是,您这么有艺术细胞,怎么不先给自己塑塑形?
高瘦男人目瞪口呆。
宋之章唇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