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关闭,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温梨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扭动,雾霾粉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馨香。
“宋之章。”她仰起脸,醉眼朦胧地望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领口:“你心跳好快。”
宋之章喉结滚动,手臂肌肉绷紧:“别乱动。”
“哦。”温梨软软应了声,乖乖的趴在他的怀中。
从罗斯福公馆到公寓的路程不长,醉酒的人闭着眼,宛如柔顺的猫咪趴在他的怀中。
到了公寓门前,宋之章捏着她的手指用指纹解锁,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宋之章抱着她往卧室去。
刚要把人放在床上,温梨却突然睁开了眼:“骗子。”
她眼底染着醉意,搂紧他脖子,声音软糯控诉:“你说要喝酒的。”
宋之章哭笑不得,都醉成这样了,还记着要喝酒。
他抱着温梨走向沙发,温梨抬着手指挥着:“去哪儿。”
宋之章又把人抱着往岛台走,把人放在岛台上,他背过身去酒柜取酒,倒出一小杯递给她。
温梨捧着酒杯浅浅抿了口,得逞地笑起来,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还要。”她舔舔嘴皮,将空杯递给他。
“不能喝了,只喝这一杯。”宋之章耐心哄劝。
温梨顿时不高兴,红唇一撇,伸手去够酒瓶,却因动作太大,整个人从岛台上栽下去。
宋之章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腰,却因惯性两人一同摔倒在地。
温梨整个人趴在他身上,鼻尖撞上他的锁骨,疼得眼泪瞬间涌出。
“疼……”她委屈嘟囔,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
宋之章浑身僵硬,掌心下的肌肤烫得惊人。
他哑着嗓子问:“哪里疼?”
温梨抬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眼里泛着水光:“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红的鼻尖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指尖轻轻抚上那一小块肌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看看。”
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的鼻梁,动作轻柔怜爱,他轻轻吹了吹,问她:“还疼吗?”
温梨眨了眨眼,摇摇脑袋,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宋之章,你长得真好看。”
宋之章呼吸一滞。
她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瓣,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轻声呢喃:“宋之章我好喜欢你,我喜欢了你好久好久,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
宋之章猛地一怔。
“温梨,你说什么?”他声音轻颤。
温梨抬头对上他的双眼,醉意朦胧的问:“我可以亲你吗?”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绷断。
宋之章扣住她的后脑,声音沙哑:“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我就给你亲。”
“温梨,你刚才说你喜欢我。”宋之章轻声诱哄。
温梨视线紧锁着他的唇,“亲亲。”
“乖,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喜欢……嗝。”温梨突然打了个小小的酒嗝,脑袋往前一栽,倒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宋之章僵在原地,看着怀里呼吸逐渐平稳的人,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将温梨抱起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脸颊,低声呢喃:“梨梨,我也喜欢你。”
“喜欢了很久很久。”
黑夜里,他视线紧锁床上的人,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冲动。
半晌,宋之章起身走到客厅,端着一杯蜂蜜水放在床头。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视线从她娇嫩的红唇上挪开,“晚安,梨梨。”
宋之章回到自己公寓后冲了个凉,穿着黑色浴袍,趴在栏杆上点了支烟。
修长的手指摁着眉心。
这个凉没冲好,非但没有平息他心里的躁动,反而勾出内心有些疯狂的情绪。
为什么要因为一直追问答案而浪费时间?
亲也没亲到,答案也没问到,还不如先亲个够,等明天再拿着吻要个答案。
他也忘了录音。
明天要是她记不得今晚的事情,那他不也得不到一个答案。
还有刚才也忘了亲一口再走,他这么克己复礼做什么?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宋之章懊悔的不行。
视线往隔壁阳台瞥去,眸色渐深。
他现在翻过去还来得及吗?
宋之章狠狠吸了口烟,尼古丁进肺,平复了他躁动的心,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算了,不着急,再等等。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两天。
……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温梨皱着眉睁开眼,脑袋像是被重锤敲过一般钝痛。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指尖碰到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水杯底下压着一张纸条:「蜂蜜水醒酒效果很好,醒了记得喝。」
字迹凌厉,笔锋几乎要划破纸面。
温梨脑子轰的一下炸开,零碎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她跨坐在宋之章腿上指尖戳着他的喉结;她趴在他的胸口,挑逗他,说他心跳好快;她还捧着他的脸,问能不能亲他,她还说她喜欢他……
她疯了!
温梨猛地摇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一定是做梦,一定是的!”
她绝不可能和宋之章说喜欢他!
她可是重生回来的人,怎么可能再次摔倒在同一个地方!
温梨掀开被子,身上还穿着昨晚那条吊带裙,裙摆皱巴巴地卷在腰间,她摸了摸鼻子。
有点疼。
温梨瞳孔一点点放大,鼻尖的痛感告诉她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真的有摔倒在宋之章身上,也真的说了那些话还试图亲他。
温梨耳根烧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向浴室把脸埋进冷水里,试图让自己清醒。
镜子里的女人眼尾还带着宿醉的绯红,唇瓣被自己咬的充血。
温梨捂着脸蹲下去,揪着自己的头发:“温梨,你疯了吗?!”
她哀嚎一声,自言自语起来:“你怎么还不长记性?我知道八年感情很难放,但宋之章他喜欢的不是你呀!”
“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这句话不适合用在感情上,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
“你摸摸抱抱就算了,你还想亲宋之章,你没长脑子吗?你忘了以前他是怎么拒绝你的?非要让他再次拒绝……”
等等!
温梨声音戛然而止。
可是,昨天晚上宋之章好像、似乎、应该没有拒绝她?
温梨浑身打了个寒颤,水珠沿着下巴滴落,她盯着瓷砖缝隙,突然意识到一个更惊悚的事情。
宋之章没拒绝她。
也就是说,如果昨晚她没有醉晕过去,那他们——
已经接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