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将手机塞进包里,没好气地瞪了宋之章一眼:“什么约会,我们是谈正事。”
宋之章慵懒地倚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沙发扶手,“其实你没必要和他合作,人脉、资源、钱我都可以给你。”
他忽然倾身向前扣住温梨的手腕,拇指在她细腻的腕间轻轻摩挲:“你的合作方可以是我。”
温梨呼吸一滞,随即轻笑出声:“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缺,我要的是他的设计。”
“你还没成为我男朋友呢,就开始插手我的事了?”温梨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娇嗔瞪向宋之章。
宋之章扯了扯嘴角:“成为你男朋友我也不会插手你的事,不过是因为那个人是沈言辞,我不太希望你和他有过多牵扯。”
“哦~危机感。”温梨故意拖长尾音,单膝跪在沙发扶手上,俯身凑近吐气如兰:“你就这么害怕沈言辞啊?”
她眼睫轻颤,眸色澄澈透亮,姣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戏谑。
宋之章喉结微滚,眸色骤然转深。
他猛地扣住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将人直接揽到腿上,温梨猝不及防跌入他怀中,掌心抵着他结实的胸膛,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灼热的体温。
“宋之章!”她耳尖泛红,手指用力拍打他的手背,“松手,你现在还不是我男朋友,不允许对我动手动脚!”
宋之章低笑,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那成为男朋友之后……”他故意放慢语速,带着几分危险暗示,“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
温梨睫毛剧烈颤动,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搂得更紧。
两人呼吸交错间,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起来。
“你想成为我男朋友再说吧,现在才一分,任重且道远!”温梨偏头,指尖用力戳了戳他的胸口。
宋之章一松手,她就迅速从他怀里溜走。
“沈言辞我不怕,我怕的是你,我还没有转正你别给我多搞几个竞争者出来就行。”宋之章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顺手从茶几上拿起她的车钥匙。
“那可说不好,毕竟我这么优秀,追求我的人可多了呢。”
“没关系,都比不上我。”宋之章眉峰轻挑,姿态骄狂。
“自相矛盾。”温梨啧了声,眼底满是戏谑。
“我只是怕麻烦。”宋之章闷闷哼笑一声,“不是要去见沈言辞吗?我送你。”
他说着握住拉过她的手,十指交握,紧紧扣住她。
温梨垂眸,不动声色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快速挪开视线。
抿紧的嘴唇松懈下来,唇角微微上扬。
捅破窗户纸后的两个人,相处起来极其自然,往日那些暗戳戳的举动如今都摆在了明面上。
温梨订的是公寓附近商场的一间咖啡厅。
宋之章开车抵达的时候,沈言辞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视线望着窗外,宋之章眯了眯眼,将车停好。
温梨推门下车,他紧随其后,在她走出两步时突然拉住她的手腕:“等等。”
修长的手指捋过她耳后的发丝,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温梨屏住呼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好了。”宋之章松手,嘴角含笑:“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你要记得还有个我在等你。”
“你别演过头。”温梨觑他一眼,忍着笑说。
温梨往咖啡厅走去,进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宋之章果然还站在原地,见她回头,还冲她挥了挥手。
温梨推门进去,视线消失在宋之章视野里的瞬间,坐在窗户边上的男人扭头看了过来。
视线交错。
宋之章薄唇缓缓勾起,俊脸上肆意不羁,眸色里却带着几分挑衅。
沈言辞朝他微微颔首,宋之章啧了声,撇开头。
看着温梨坐在沈言辞对面,两人开始谈起正事,宋之章才回到车上拨通了沈乘风的电话。
“徐若兮和你在一起吗?”他开门见山的问。
“我在北京,她在法国,怎么你年纪轻轻老年痴呆犯了,忘了是你把她派去法国,硬生生拆散我们这对苦命鸳鸯了?”
沈乘风怨气很重。
也没有人比他更惨,未婚妻是个事业狂,比他更忙,成天国内国外到处飞,好不容易两人在同一个地方出差,抓紧机会小别胜新婚,没几天又被宋扒皮给召唤走。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在电话里求婚,否则还不知道按照徐若兮的节奏,他的终身大事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了。
宋之章听着兄弟怨气十足的声音,摸了摸鼻子:“她就去三天,等她回来之后我给她放个假。”
“算你有点人性。”沈乘风冷哼:“说吧,你打电话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等徐若兮回来咱们约个时间吃顿饭。”宋之章语调轻快,目光盯着咖啡厅的方向,唇角一勾补充道:“我请客。”
沈乘风敏锐的察觉到他最后说的三个字有不同的含义。
混吃等死五人组私下聚会,都是看聚会地点划谁的卡。
大家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在金钱方面从来没计较过,也不会刻意强调谁请客这种话。
“好事?”沈乘风沉默几秒,笑着问。
“我要谈恋爱了。”宋之章顿了顿,“多亏了你们俩,所以这顿饭必须单独请。”
沈乘风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你和温梨表白了?”
“嗯,但还没答应我,不过早晚的事。”
“三天后,罗斯福公馆带上徐若兮。”宋之章说完挂断电话,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咖啡厅。
又过了半个小时,坐在窗户边上的两人起身朝外走来。
午后烈日洒在两人身上,看起来分外和谐。
宋之章眯了眯眼,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他自然地接过温梨手上的小包,顺势牵过她的手,“聊完了?”
看着他那故意而为的举动,温梨暗暗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挣脱他。
沈言辞看着宋之章悠然自得的眼神,笑容中带着克制的冷淡:“好久不见。”
“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我们不是前几天才见过?”宋之章掀起眼皮看向沈言辞的时候眼中乍现一道锋利的寒芒。
温梨咬了咬牙,低声提醒:“宋之章!”
这种赤裸的不友善态度和针锋相对,是宋之章对沈言辞的挑衅。
宋之章瞥了她一眼,握着她的手松开揽到了她的腰上,懒着腔调说:“走了,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