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章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自己身上凌乱的衬衫。
两人衣衫完整,但宋之章的衣服明显要比温梨凌乱。
“昨晚是你拉着我的手死活不放,哭着喊着求我别走。”
“你胡说!”温梨高声反驳,眼神飘忽。
那不是做梦吗?
宋之章哼笑:“胡说?”
他眼神上下扫过她,“温梨,从小到大你一撒谎两只眼珠子就转得跟陀螺似的。”
温梨底气不足,却将背挺得笔直,“就算是我拉着你不让你走的,你自己不知道挣脱吗?”
“我昨天痛糊涂了,你也糊涂了?”
“我看你分明就是顺杆爬!”
宋之章懒洋洋地整理衣领,语气格外欠揍:“是啊,不仅爬了杆,还躺了一晚上。”
“你……你!”
“你个变态,你对我图谋不轨!”
宋之章轻声呵笑,从床上下来,“你放心我对谁下手都不会对你下手。”
“你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的睡相有多难看,又踢又踹,还往人怀里钻,应该没有哪个男人会在这种时候对你起邪念。”
“你——”温梨气得语塞,抄起另一个枕头砸过去:“滚出去!”
宋之章轻松接住,随手丢到一旁,居高临下地看她,唇角微勾:“行,我滚。”
他慢条斯理地系好袖口,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句:“对了,下次再痛的需要人抱,记得找个愿意负责的。”
“宋之章!”
回应她的,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温梨咬牙切齿的低喝:“混蛋!”
温梨一头栽倒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色,愁眉苦脸。
她怎么会把宋之章留下来。
……
翌日,沈家别墅。
上午九点,门前就停满了豪车。
老爷子八十大寿,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沈乘风一身深蓝色西装,站在门前亲自迎客,时不时低头看表。
周围偶有路过的宾客与他寒暄几句,他又抬头看向前方。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火红色的法拉利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沈家别墅门前,车牌尾号零零零二的数字格外醒目。
沈乘风见到车面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抬脚朝红色的法拉利走去。
“那是谁的车?派头这么大,还要沈少亲自去迎接?”
“是温家大小姐的车,温家长辈是四个零,尾号为一的是宋少的车,尾号为二的是温大小姐的车。”
“就是那个被温、宋两家捧在手心里的温小姐,温梨?”
“岂止是温、宋两家,沈、余、周三家也把她视作掌上明珠,只是不及宋家而已。”
说话的人语气里露出浓浓的嫉妒:“她就是天生的大小姐,从小被各家长辈疼爱包围。”
说话间,沈乘风已经走到了车身前,上手拉开车门,护着车上的人下来。
一只踩着水晶高跟鞋的脚先迈了出来,纤细的脚踝上带着一串钻石脚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温梨弯腰从车里钻出来,一袭鹅黄色的抹胸礼服,缎面材质,质感高级且显优雅。
上半身紧身设计,贴合身形展现线条,裙摆俏皮的蓬起样式,底部一圈缀着立体白色花朵装饰,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黄白配色显得灵动优雅,甜美与精致巧妙融合,明媚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娇俏动人。
“温大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你见过她身上的衣服吗?是哪个品牌的?”
“不知道,听说她衣服都是私人订制,要么就是宋家那位去秀场给她买。”
“据说就连她的睡裙都绣有她的名字,独一无二的。”
“宋家那位?不是说他俩不合吗?”旁边的女人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是不合,但再不合别人两家关系也好。”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温梨恍若未闻,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沈乘风扶着她下车,面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我们温大小姐今天真是光彩照人。”
“那是,我哪天不美。”温梨一脸矜娇,挽着沈乘风的胳膊,并肩往别墅里走。
宴会厅里人影交织,沈乘风带着她上二楼去见沈老爷子。
“沈爷爷,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一进门,温梨就松开沈乘风的手,快步走上前贺寿。
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一串祝寿词逗得老爷子眉开眼笑。
“好好好!来拿着。”沈老爷子从旁边取了个红包递给她。
他们这边的规矩,给老人贺寿,小辈收红包沾沾福气。
“你爸妈没来?”
“和宋叔叔宋阿姨出去旅游了,结婚三十周年,我爸妈特意让我带他们向您赔罪。”温梨眨眨眼,一脸乖巧。
“还搞这套?”老爷子哈哈大笑。
温梨嘟着嘴:“可不是么?把我这么个可怜人儿扔在家里。”
老爷子忍俊不禁,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个小皮猴。”
“嘿嘿。”温梨弯唇一笑,“我给您带了武夷山大红袍。”
她看了眼沈乘风,凑过去压低声音道:“还有一条老红梅,花了我好久才找到的。”
老爷子眼睛一亮,朝她眨眨眼,轻咳一声一板一眼的说:“算你有心。”
温梨莞尔。
沈乘风看着两人暗戳戳的动作,摇头失笑。
“行了,你也别在我这儿待着了,你们年轻人出去热闹热闹。”老爷子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推开,他突然眼睛一亮:“哟!宋家小子!”
温梨后背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宋之章一身黑色西装,肩宽腰窄,领带松松地挂着,一副慵懒不羁的模样。
他走到老爷子面前打了招呼,然后抽出一条老红梅,当着沈乘风的面明目张胆的摆在桌上。
沈老爷子轻咳,余光若有似无瞥了眼沈乘风。
沈乘风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把将老红梅攥在手里,“我替您收着。”
老爷子一脸淡定,目光幽怨的看了眼宋之章。
“你小子故意的。”
“他又没说不准您抽,你管他要就行。”宋之章哼笑,“您这身体,本来也不能多抽。”
沈家老爷子年轻时候上过战场,马革裹尸的时候浑身上下什么都没了,就剩一包老红梅,靠着身上为数不多的烟,把命续上把战死的战友背回来。
几十年的老习惯改不掉,年纪大了之后沈家人就不让他多抽,但老爷子这辈子也就这么点爱好了。
这东西现在已经不生产了,宋之章也是费了点力气才买到。
“您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以为我不知道温梨偷偷给您藏了。”沈乘风没好气的说。
温梨偏头上下乱看,老爷子倒是底气十足,只是眼神藏着一缕心虚。
“行了行了,你们出去玩。”老爷子不耐烦地摆手,朝着沈乘风吹胡子瞪眼睛。
恰逢又有宾客进来,沈乘风与对方寒暄几句,领着两人出去。
温梨冷哼一声,仰着下巴转身就走。
沈乘风愣了愣,偏头问:“你还没哄好?”
“没。”宋之章懒洋洋的蹦出一个字。
不仅没哄好,还被拉黑了,又添了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