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嫚嫚轻轻地呀了声。
温梨拉着她边走边笑:“怎么,不信?”
“不信走着瞧。”温梨歪头一笑,眸子里散发出明媚的光。
余嫚嫚见她的神色中带着认真,不由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说他把我当亲妹妹。”
余嫚嫚瞪大眼:“你表白了?”
“没有,就是因为没表白。”
温梨苦笑:“暗恋了这么多年,就算我藏得再好他那么聪明应该也能感觉到吧?”
“他不曾点破,我也没提过,但如今也算听到了一句实话。”
温梨说的不是假话。
虽然她重生回来已经决定不再重蹈覆辙,但毕竟是前世今生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要说真的半点期待都没有那是假的。
但宋之章那句话,的的确确如同一盆冷水,将她彻底浇清醒。
“那就不要他了。”余嫚嫚好一会儿才说。
“宋之章也没什么好的,他嘴那么毒,你要是真跟他在一起,我都怕你和他接个吻被毒死。”
温梨笑的花枝乱颤。
“说的对!”
不远处,宋之章盯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唇线抿直。
她明明看见他了。
宋之章垂眸片刻,拿起电话拨通温梨的号码。
他远远的看着温梨从包里掏出手机,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电话拿到耳边,宋之章唇角一勾。
下一秒,笑容凝固在脸上。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
宋之章眸色沉下,发送信息。
“器官不用,可以捐了!”
宋之章发完信息抬头,清清楚楚的看见温梨撩了撩头发,一脸轻蔑的伸出细长的手指左滑到红色按键上。
宋之章缓缓地,深吸了口气。
半晌,呵笑了声。
宋之章转身离开,那边余嫚嫚凑过头去,一脸疑惑的问温梨:“他什么意思?”
“骂我呗。”温梨尾调轻扬,“不是说我没接他电话,就是说我没看见他。”
“反正就是让我耳朵眼睛一起别要了。”
余嫚嫚捂着胸口,“真够毒的。”
温梨撇撇嘴,“洒洒水啦。”
“也是我不想搭理他了,不然也让你学两招,让你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嘴毒王者。”
余嫚嫚心梗:“姐妹,这你都要和他一较高下?”
“斗习惯了。”温梨讪笑,“走吧,回家。”
晚上八点。
温梨回家吃饭。
宋叔叔和宋阿姨也在,没见宋之章。
温梨和两位长辈打了招呼,假模假样的问了句:“宋之章不来吗?”
“刚下班,一会儿就到。”宋阿姨弯眸浅笑。
温梨点点头,上楼换衣服。
她的卧室就是普通别墅的户型,带有独立卫浴和阳台。
房间里羊绒地毯柔软得能陷进脚踝,一进房间,恒温系统自动开启调整到她习惯的温度。
阳台边上放着一张摇椅,看起来有些年份,是宋阿姨去法国的时候在古董市场给她淘回来的。
梳妆台是整块黑胡桃木打造,旁边放着一面通体水晶玻璃打造的化妆柜。
温梨摘了身上的首饰,出了卧室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
她的房间里是没有衣帽间的。
与卧室连接在一起的衣帽间空间太小,不足以容纳她的衣服鞋包。
索性单独挪了一间房出来,专为她打造衣帽间。
推门而入后映入眼前便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通顶衣柜,内部嵌暖黄色灯带,柔和地灯照亮里面的华服。
从外到内,分为三个类型,依次是高定礼服、日常服饰和家居服以及她各式各样的睡裙。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
另一面透明玻璃收纳柜里,各式各样的名牌包静静伫立,光彩夺目。
中央是弧形中岛台,顶部是一整块翡翠绿的大理石,触感光滑,灯光下泛着光泽。
下方的抽屉里藏着一件件珠宝首饰。
温梨走到最里面,拉开柜门,挑了件真丝家居服,看似简单的款式,袖口却用金线绣着她名字的缩写。
换好衣服温梨下楼,宋之章已经到了。
下午在商场里见他穿的那件衬衫已经换下,身上穿着灰色的宽松卫衣,懒散的靠在沙发上。
四位长辈今天要大展身手,夫妻双双挤在厨房里。
温梨坐进旁边的沙发里,佣人递上一杯鲜榨果汁,她浅浅抿一口,满足的眯起眼。
宋之章眼皮掀了掀。
同人不同命。
她一下午逛街消费,回到家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就有人递上榨好的果汁。
他忙到天黑才下班,连口水都喝不上。
许是他的视线过于灼热,温梨偏头看了看他,舌尖卷走唇上的果渍,手指捏紧杯壁,起身仰着头满脸傲娇的向厨房走去。
宋之章捏着眉心,呵呵冷笑。
吃饭的时候,两人破天荒没吵架。
不仅没吵架甚至都没和对方说一句话。
四位长辈面面相觑,气氛沉默的诡异。
“你们俩还没和好?”温夫人打破诡异的气氛。
昨天不是都一起下来吃饭了?
就隔了一天,两个人又吵架了。
“就没好过。”温梨瓮声瓮气的回答。
“这次又为什么?”宋阿姨问。
“不知道。”宋之章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们之间的冷战,基本上都是她单方面发起。
他甚至有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就被宣判了死刑。
就好比现在。
宋之章也认为他们已经和好了。
昨天晚上他还收到了她送的化瘀膏。
但一个晚上过去,她就又变了。
见到他装作没看见,发信息也不回。
“又不是什么大事,宋之章你身为男人别小肚鸡肠的,梨梨是女孩,性子骄纵那是应该的。”
“你主动认个错。”
宋父明目张胆的偏爱,宋之章早已习惯。
已经不想再为自己打抱不平了。
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温梨的碗里,“梨妹妹,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但我向你道歉。”
温梨筷子咯吱作响。
“我谢谢你。”
她喜欢吃什么宋之章未必知道,但她讨厌什么,那他可太清楚了。
看着碗里油腻的红烧肉,温梨拿起汤勺,盛了一碗羊肉汤,再洒上满满香菜递到他面前。
“多吃点,补补身体。”
宋之章似笑非笑,夹了半颗大蒜,“一起补。”
“我不补了,我减肥。”
两人你来我往,面前的小碗很快堆成小山。
温父抬眸扫了眼两人,冷冷的说:“不可以浪费粮食,你们俩都要把碗里的吃完!”
温梨和宋之章同时身躯一颤。
温梨鼓着腮帮子狠狠瞪了宋之章一眼。
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