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旭一脸幽怨瞥向温梨。
温梨用银叉子戳了块蜜瓜,“你看我干嘛?他自愿要给我开车,又不是我强迫他。”
宋之章抢过她的银叉将蜜瓜塞进嘴里,“是啊,为大小姐服务我乐意之至。”
“你要去自己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温梨在的地方,他严谨的很。”沈乘风打趣,拍了拍周嘉旭的肩膀。
被沈乘风打趣,宋之章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温梨斜睨了两人一眼,偏头问余嫚嫚,“去不去厕所?”
余嫚嫚说好,两人手牵手。
“梨梨,其实我觉得宋之章对你还真挺不错的。”
“你确定他真的不喜欢你?”
温梨垂头轻轻笑了笑:“他对我不错那是因为两家的关系摆在那儿,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我觉得未必。”余嫚嫚摇头,“这些年除了你没见宋之章身边有别的女人靠近,就连我他也是不冷不热。”
“你说是因为两家关系,算起来我们几家的关系都不差,他怎么不对我有求必应?”
温梨认真的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会告状。”
宋之章要是真喜欢她,就不会在婚后三年不碰她。
也不会在书房里收藏着别的女人的首饰。
前世的事情温梨没办法和余嫚嫚细说。
岔开话题,从洗手间出来折返包厢,走到那扇半掩的包厢门时,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交谈声。
周嘉旭好奇戏谑的声音响起:“你说你俩到底是个什么相处之道?”
“从小吵到大,你嘴毒的能毒死三个温梨,但又对她有求必应,她的喜好讨厌你都一清二楚。”
“就拿抽烟这件事说,就因为温梨闻不了烟味,但凡她出现你都一根不沾。”周嘉旭半开玩笑地调侃,“你是不是喜欢温梨?”
宋之章姿态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懒懒掀起眼皮,桃花眼里毫不掩饰透着“你有病”三个字。
“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小时候帮她换尿布,给她喂饭,从小到大我比她爸妈接送她的次数都多。”
“但凡我年龄再长几分,她都能跟我亲女儿一样,你觉得我会喜欢上她?”
周嘉旭呵呵一笑,宋之章继续说:“我又没有受虐倾向,她一身公主病,性子又骄纵,脾气又坏,谁当她男朋友那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被推开。
温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盯着宋之章。
宋之章看到她突然出现,心里咯噔一下,眼皮也跟着跳了起来。
他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包厢里气氛骤然冷却。
“你想当我爸这件事,我会一字不落的传达给我爸和宋叔叔。”
“当我男朋友倒八辈子血霉,那当你女朋友就是活活减寿。”
宋之章唇抿成一条直线。
周嘉旭看着包厢里气氛凝固,暗暗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好端端提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大小姐别生气,他就是嘴贱,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周嘉旭连忙替温梨顺气。
“我给你透露一个宋之章的把柄,以后他要是谈恋爱,你就捏着这个把柄威胁他。”
周嘉旭看了眼宋之章,毫不犹豫出卖朋友:“前天,宋之章让我开车去撞……”
“你少喝点开塞露吧,说话一股味。”宋之章冷声打断他。
周嘉旭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玩了。”温梨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宋之章见状,也来不及多想,连忙起身追出去。
他知道温梨是真的生气了,和平常斗嘴吵闹不一样。
而且这两天她对他的态度明显有变化,要是今天这事不解释清楚,恐怕以后她见他都没好脸色。
宋之章追出去,温梨脚下生风,一路奔走到粉色大g面前,对着车轮胎就是狠狠一脚!
宋之章站在不远处轻轻一笑:“温梨。”
他朝她走去,路边暖光灯下子拉长将她笼罩起来。
“温梨,我说错话了。”
“你没错。”温梨转过身,高傲的扬起下颌与他对视。
“我就是一身公主病,性子骄纵,我貌美如花,身材火辣,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我有什么不该的?”
“但宋之章,我没求着你伺候我。”
宋之章脸色一僵,“我都认错了。”
“我不接受,毕竟我脾气坏。”
温梨扭头,转身就走。
宋之章跟在她身后,“这地方打不了车,你闹脾气归闹脾气,别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他捏住她的手腕,“我送你回去。”
温梨停下脚步,挣脱掉他的手。
前方一辆轿车驶来,大灯闪烁,停在温梨面前。
温梨拉开车门坐进去,目光直视前方,不冷不淡的说:“公主从不缺人伺候。”
“开车。”
……
宋之章冷着脸独身回到包厢,周嘉旭三人就知道他没把人哄回来。
“你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还尽挑带刺的话说。”
“大小姐在气头上,我劝你还是明天负荆请罪去。”沈乘风看好戏的调侃他。
宋之章冷冷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定格在周嘉旭身上,“你那张嘴以后多吃饭少说话。”
周嘉旭:“???”
“她不高兴你,你不敢对她撒气就冲着我来是吧?”
“你不问我就不会说,她就不会听到。”宋之章理直气壮。
“好了好了。”余嫚嫚打圆场,“你还是想想怎么哄她吧。”
宋之章捏着眉心,“她那个脾气倔得跟牛一样,怎么哄?”
“她最近在忙工作室的事情,你多往她跟前凑帮帮忙,她认你情就算好了。”余嫚嫚给他出主意。
“嗯。”宋之章眉眼耷拉下来,不冷不淡的应了声。
温梨走了余嫚嫚也不多待,聚会就散了。
宋之章回了公司,却显得心不在焉,一下午的会也没听进去几分。
晚上下了班宋之章就打算去温家蹭饭,电话通知父母不用准备他的晚饭,结果引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说他惹了温梨不高兴,还有脸去温家蹭饭,让他赶紧滚回家去。
宋之章听着电话就气笑了。
大小姐是半点委屈都受不了,一扭头就告状了。
宋之章回到家迎接他的又是一顿训斥。
第二天一早,宋之章拎着温梨爱吃的糕点去了温家。
花园里佣人翠芳正给满园子花草浇水,看见他远远的点了点头,微笑招呼:“宋少早。”
“开下门。”宋之章颔首。
翠芳拎着水壶没动,抬手指了指宋之章的左侧。
视线转动,宋之章冷冷一笑。
大门左侧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物以类聚,人狗殊途,别来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