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章拿过宋夫人的手机。
  朋友圈下面是余嫚嫚和周嘉旭的回复。
  余嫚嫚:‘什么你男朋友?明明是我的!’
  周嘉旭:‘别打啦别打啦,木村拓哉爱的是我!’
  宋之章:“……”
  所以,所谓的男朋友是木村拓哉。
  那确实是一段忘年恋。
  宋之章脸上划过一丝尴尬。
  旋即,又理直气壮道:“她把我拉黑了,我怎么知道是谁?”
  “我也是担心她被人骗。”
  宋夫人呵呵冷笑,“滚一边去吧你。”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宋之章发出抗议。
  “不是,豪门换亲你没听说过吗?”宋夫人答得飞快。
  温夫人和温父低声笑着,宋父扫了宋之章一眼:“公司很闲吗?”
  宋之章没吭声。
  “看见你就烦,别碍眼,滚回公司去。”宋夫人没好气的说道。
  宋之章摸了摸鼻子,这个家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
  翌日。
  温、宋两家四位长辈启程出发。
  温夫人和宋夫人轻手轻脚进了温梨的房间,“梨梨,妈妈和你宋阿姨出发了,你自己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
  温梨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撑着身子要坐起来:“妈妈、宋阿姨我马上起来送你们过去。”
  “哎哟,哪里要我们囡囡送,你多睡会儿,女孩子就是要多睡美容觉,才能越长越漂亮。”宋夫人怜爱的摸摸她脸,又将温梨按在床上。
  温梨确实太困,脑袋蹭了蹭两位夫人的手,“那你们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快睡吧。”温夫人和宋夫人一人给了她一个香吻,见她睡了才又轻手轻脚出房门。
  出了房门宋夫人腰杆瞬间挺直,一改房间里的温柔小意,中气十足的喊道:“宋之章把行李提上!”
  宋之章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将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慢吞吞的打了个哈欠。
  他背了一个双肩包,左右手各推一个箱子,推到车尾箱放进去,然后坐进驾驶室。
  “你们这差别待遇也太大了。”他小声嘟囔。
  迎接他的是后脑勺的一巴掌。
  “你能跟梨梨比吗?谁让你当初不争气,非得长个把出来。”
  “你要是个女儿,我也把你捧在手心里疼。”
  宋之章发动车,高声抗议:“妈你重女轻男!”
  “那怎么了?你还想换个妈?”宋夫人冷笑。
  “不敢。”宋之章气焰消退,暗暗可怜了下自己。
  三岁之前他也是温、宋两家的心头宝,打从温梨出生之后,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他有的温梨都有,温梨有的,他都没有。
  温梨要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只要说一声,哪怕温家父母不给,他爹妈都会双手奉上。
  而他,全凭他妈心情。
  他爸就更别说了,从小念叨大,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儿子是漏风臭夹克。
  直到他成年接手公司,他爸对他的态度才稍稍好转。
  当然,这个态度也仅限于温梨不在的时候。
  “儿子。”宋夫人突然声音一软,宋之章背脊挺得笔直。
  “妈,你说。”
  “我们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照顾梨梨,别欺负她。”
  他就知道!
  宋之章啧了声,“我哪里敢。”
  她不踩在他头上蹦跶,他就谢天谢地。
  “记得提醒梨梨每天吃燕窝,阿姨会给她做,她总是忘记。”温夫人和声细语的说。
  “我知道。”宋之章揉了揉太阳穴,接过温夫人的话:“燕窝在厨房左边第三个柜子,她的维生素在床头柜,要盯着她每天按时吃早饭,不管多晚起床都得吃。”
  “她生理期快到了,暖宝宝和止痛药在医药箱第二层,我会提醒她的,温阿姨放心吧。”
  温夫人和宋夫人相视一笑。
  “算你小子长记性。”宋夫人戳了戳他的后脑勺,“也别说妈妈不疼你,冰箱里给你做了菜,少在外面吃,回家热一热就行。”
  宋之章受伤的心灵终于得到一丝丝抚慰。
  送四位长辈到机场,宋之章又孤身一人开车返回温家。
  上午的会都挪到下午,三点之前他都很空。
  宋之章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指在手机上频繁敲动。
  楼上传来“砰”的关门声,他抬头,温梨站在楼梯口俯视他,红唇轻启,姿态傲慢:“告状精。”
  “谁是告状精谁心里有数。”宋之章放下交叠的双腿,姿态从容,语调慵懒尾音轻轻上扬。
  从小到大就数她最会告状。
  小时候不带她玩要告状,自己吃了零食没给她要告状,去接她晚了要告状。
  最可气的是,明明是她求着自己给她买小零食,吃的时候还拉钩保证回去不透露,结果一到家就把他给卖了。
  “我长大就不告状了,不像你,背地里说人坏话。”
  温梨嗤之以鼻,睨了他一眼,从楼上走下来。
  白色灯光下,女人一袭v领浅蓝色吊带真丝睡裙衬的她肌肤润泽如玉。
  那头雾霾粉的长卷发随意的散在后背,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慵懒。
  裙摆晃动间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白皙修长的腿在他视野里晃了又晃。
  宋之章觉得自己喉间有些发涩。
  许是他看得太久,走到冰箱前的人回头凶巴巴的瞪他:“看什么看!”
  她说话间,手掌捂上胸口,刻意的动作引得宋之章发笑。
  “就你那……”宋之章顿了顿,似笑非笑:“算了,说了怕你伤自尊。”
  温梨低头,视线里高高隆起的地方呼之欲出。
  她前凸后翘,腰细腿长,走出去都能令人垂涎三尺的身材,伤自尊?!
  温梨冷呵一声,澄澈如水的眸子落在他身上,缓缓往下。
  停留片刻,一脸嫌弃的挪开。
  宋之章:?
  “温梨,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说出来怕你伤自尊。”温梨现学现用。
  宋之章磨了磨牙,起身朝她走去,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你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伤自尊。”
  温梨清了清嗓子,“你受虐倾向?”
  “我想看看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宋之章眯起眼。
  “别狗叫了。”温梨不耐烦斜他一眼。
  “不狗叫你能听得懂?”宋之章刻薄回怼。
  彻底激怒了温梨。
  “行!你上赶着找虐,那我就成全你。”温梨冷笑,仰起头对视他的双眼,“两块钱的尺子都有二十厘米,你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