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章拎着树莓拿破仑到温家的时候,大门紧闭着。
他按了门铃,佣人翠芳走出来,“宋少您有事吗?”
“开门。”宋之章沉声道。
“宋少,不是我不给你开,是小姐不让。”翠芳淡定的说。
宋之章和温家关系好,可给她发工资的人是温家。
“我不进去,你让她出来见我,我有话问她。”宋之章打定主意,今天要问个清楚,她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大小姐说不想见您。”翠芳尴尬的笑了笑,“宋少天色也晚了,您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话明天再来问也不迟。”
宋之章眸色深邃的盯着紧闭的大门看了几眼,半晌,转身离去。
翠芳拍了拍胸口,别看宋之章平时在温家一副混不吝,痞里痞气的模样,真正严肃起来还是唬人。
翠芳回了屋上楼敲了敲温梨的房间,“大小姐,宋少走了。”
屋子里传来轻微的回应声。
温梨躺在床上和温母视频,他们几天前就到了新疆,租了个车在新疆自驾行,这两天正好在伊犁。
“妈妈给你们买了点葡萄干和西梅干,快递到了你记得给阿章拿些过去。”
“这边的葡萄干甜得很,空气也好,碧空如洗,我们自驾的路上马路宽阔,一路上可以看见牛羊成群……”温母说到新疆眉飞色。
温母嫁给温父这些年经常陪着温父出国,但出国行几乎都是为了生意,她的活动范围极少,最常去的就是各大免税商城和奢侈品店。
像这样的国内自驾行还是头一次。
宋夫人也是如此。
“你妈妈很高兴,我们打算在新疆先待一个月,五月去看草原花海。”温父一脸柔情的揽着温母,视线转过来对着镜头和温梨说。
“你自己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的就去找阿章,公司的事你也不用操心,阿章每天都会和我说。”
温梨乖巧点头:“你们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们很好。”褪去身份的四人只是普通的长辈,在外没有人认识他们,他们可以自由的做自己。
温母又叮嘱了她几句,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宋夫人也关切她,让她有事就找宋之章,不要怕麻烦,还说宋之章要是欺负她,尽管打电话来告状。
温梨挂了电话后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温梨就出门了。
今天约了设计师对图稿,还要去工作室现场勘查,再量一遍尺寸。
出门后不久宋之章就到了温家,又一次扑空。
得知温梨去了工作室,宋之章也往工作室去。
电话被拉黑,微信被删除,他连个联系的机会都没有,寻到工作室的时候,现场哪里还有温梨的身影,只有一堆工人。
宋之章火气十足,回公司开会策划部的方案也不尽人意。
他没有把私人情绪带到会议上,但依旧发挥毒舌功力把策划部的人讽刺的淋漓尽致。
开完会,宋之章约了沈乘风到罗斯福公馆喝酒,还叫上了余嫚嫚。
沈乘风到的时候一瓶酒已经见底,另外一瓶还没开封。
“青天白日就喝酒,你下午没事?”
“没事。”宋之章神色寡淡。
沈乘风开了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还没把人哄好?”
“她躲着我。”宋之章直起身子,“我昨天去温家,她把我关在门口,今天早上又扑了个空。”
“我就说让你坦白,你偏不信,你现在都弄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沈乘风啧了声,“你这叫自虐式暗恋。”
“你少泼点冷水,我就算现在想表白,也要能见到人,她在躲我。”
说到最后一句,宋之章声音很轻,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话音刚落,余嫚嫚推门而入。
她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小包,妆容精致,目光环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怎么就你们两个人?”
宋之章约她,她还以为几个发小都在。
“周嘉旭去横市找他的小女明星了,你给梨梨打个电话,让她过来。”沈乘风看了眼宋之章,笑着和余嫚嫚说。
余嫚嫚哦了声,掏出手机给温梨打电话,电话里许是问了有谁,余嫚嫚说了沈乘风和宋之章。
电话挂断。
余嫚嫚耸肩:“她说她不来。”
宋之章脸色一沉,抓起外套往外走。
“诶……他什么意思?”余嫚嫚眼睛睁大,把她喊过来自己就走了?
“被刺激了。”沈乘风摇头失笑,“就咱俩,喝吗?”
“来都来了,喝呗,反正又不花咱们的钱。”余嫚嫚手包一摔,坐下来,“叫两个活跃气氛的,就咱俩喝着太单调了。”
沈乘风叫来经理,选了两个性格好的,沈乘风和余嫚嫚都不是爱玩的,包厢里没有乌烟瘴气的玩法,选来的两个人也识趣,提供一些不失分寸的小游戏,四个人玩的热热闹闹。
喝了两三瓶酒,气氛正浓的时候,宋之章又回来了。
沈乘风见他脸色不好,准备叫人散了,宋之章抬手压下,示意对方留下来。
“再叫一个,漂亮点的。”
生意场上风花雪月的事情不少,宋之章虽然洁身自好,但也是玩得起的人。
叫来的女孩长得挺漂亮,和温梨美得不同,她性感妩媚却不明艳,大约是在风月场待久了,身上带着一股俗气。
宋之章歪歪扭扭的坐在位置上,意兴阑珊的转着杯子。
女孩坐下来贴着他,低声和他介绍自己:“小宋总,我叫兰兰,今年二十五岁,小宋总喜欢喝什么酒?喜欢什么玩法?”
宋之章撩起眼皮看她,笑容带着几分痞气:“打听这么清楚干什么?搭讪一步到位要合葬吗?宝贝。”
兰兰当即红了一张脸,面上却还是带着笑,声音娇娇软软的:“小宋总真爱开玩笑。”
宋之章扯了扯嘴角,眼中闪过一抹烦躁,从兜里扯出一叠钞票塞进她手里:“你走吧。”
“小宋总……”兰兰一脸又惊又喜,惊得是这么快自己就下台了,喜的是进包厢不过五分钟,就能赚这么多小费。
兰兰轻咬下唇:“小宋总,是不是兰兰哪里没做好,让您不满意了?”
“换一个,你不够漂亮。”
兰兰脸上笑意挂不住,但她知道宋之章不是她能得罪的人,硬着头皮问:“小宋总喜欢哪种?我帮你叫人。”
“随便吧。”宋之章懒懒应声,眼皮都没掀。
余嫚嫚捏着酒杯,挪屁股到沈乘风旁边,声音压得极低:“他到底怎么了?该不会是整天被温梨骂,骂出病了吧?”
沈乘风好笑,面上却严肃的点头:“应该是,大概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