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个女生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事实的真相。
  自诩在大学中以学业为重从未谈过恋爱、交往过女朋友的谦谦君子周宇,大学四年共交往六个女朋友。
  其中有三个,是在同一时间交往。
  她们都是同学,还有三个不曾露面的女生。
  余嫚嫚和周宇是同班,其他几个,有的时同一个社团,有的是同一个专业,有的是在联谊上认识的。
  都称为同学。
  她们各自不知,因为周宇对她们每个人都说同样的话,说她们条件优越,人貌出众,不想让别人以为他攀高枝。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生顾全他的自尊,再加上他恋爱中的确面面俱到,所以选择与他地下恋。
  他也隐藏的很好,在恋爱过程中无人察觉,他与所有女生保持一定距离,营造且给予给当下恋爱一定的安全感。
  直到分手,周宇也表现出和善且温润的态度,六位女生潜意识里都默认他有难处,事业未成、家庭不好、父母离异,他困难重重,他们不得不分开。
  而非不爱。
  直到几天前的同学聚会上,短发女生遇上了盛气凌人的女孩,她的新任男友正好是短发女孩的班长。
  班长调侃短发女孩依旧单身,大学四年从未恋爱,盛气凌人的女孩便主动提出为她介绍。
  大抵是情敌天性,两人其实互看相厌,短发女孩为赌一口气道出自己谈过恋爱的事情,并炫耀男友是众人称道的谦谦君子周宇。
  女孩趁机反驳短发女孩,暗讽她撒谎骗人,短发女孩当众被嘲讽咽不下气,拿出合照当证据。
  看到照片里的时间线,女孩骤然醒悟,当场与短发女孩对峙起来。
  两人合计之后发现她们恋爱的时间线竟是一致。
  再往后挖,线索很明了,轻轻松松查出了开房记录,也查到了另外几个女孩。
  同学会结束后,群里多了一份资料,不知道是哪位参加同学会的‘好心人’整理出来的。
  扒出了周宇相继分手的时间线,与他恋爱的女生条件一个比一个好,而更巧合的是,每当下一个女生成为他恋人的时候,上一个也刚好分手。
  只有这三个,一个家中有点小钱,一个家里背靠大树,另一个家里从事服装生意,三个人与他的工作室都有益。
  余嫚嫚浑身血液倒流,仿若置身于冰窖,手脚僵硬。
  她看着周宇狼狈的模样,脑海里却渐渐浮起他温润、谦逊的姿态,成熟稳重且语重心长关怀她、提醒她要以事业为重,也总是在不经意间暗暗提醒她自己需要适当的帮助。
  想起自己和周宇相处的时光,暧昧旖旎,他对她关怀备至,可却从不点破。
  她以为的思虑周全和慎重,不过是他惯用钓鱼的手段。
  再有更好的人选,却未确定时,她是他不会放弃的鱼。
  正如这三个女生一样。
  “为什么?”她声音哽咽,却在对上周宇闪躲的眼神时声音戛然而止。
  她觉得很可笑,这个懦夫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罗斯福公馆的经理带着保安把四个人带走,三个女生已经报了警。
  她们要告周宇涉嫌诈骗。
  温梨揽住余嫚嫚的肩膀,“走吧,为这种人掉眼泪不值得。”
  她柔声说。
  余嫚嫚看了眼周宇,那个在她心里发着光的学长,此刻像团烂泥般肮脏。
  她抬手抹掉眼泪,抬手一耳光扇在他的脸上,转身时高跟鞋狠狠碾过地上那副坠落在地的破碎眼镜。
  送余嫚嫚回家。
  温梨没有多说废话,余嫚嫚也不需要安慰,值得庆幸的是,周宇攀了国外的高枝还没把余嫚嫚拉入泥潭。
  她没有深陷在周宇的温柔陷阱里,尚且保持着理智和冷静。
  只是那份纯真真挚的情感,需要一定时间消化。
  离开后,温梨坐上宋之章的车,眉宇舒展开,眼底盛着几分笑意。
  宋之章看得出她很愉悦,不由地跟着翘起嘴角。
  “你笑什么?”温梨问他。
  “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宋之章单手握着方向盘,语气漫不经心。
  温梨嗤了声,却掩饰不住她的喜悦。
  “才不一样。”
  她高兴是因为嫚嫚没有重蹈覆辙,没有经历前世的苦,她可能会沉浸一段时间,但绝不是上辈子那样备受打击的消沉和绝望。
  余嫚嫚会很快好起来,又是那个风风火火的女孩。
  她阻碍了余嫚嫚一场劫难,她为余嫚嫚庆贺、高兴。
  不是每个人都有重生的机会,老天爷眷顾她,给了她改变命运的时机,余嫚嫚没有。
  她占领先机就要做应该做的事,她要身边人过得好,过得幸福。
  宋之章没辩解,瞧着她暗自得意又傲娇的小表情,喉间溢出轻笑。
  车停在温家别墅门前。
  宋之章没开锁,温梨偏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疑惑。
  “温梨,我们和好吧。”宋之章取下安全带,面向她郑重其事的说。
  “我们不吵架、不斗嘴,以后和平相处。”
  温梨神色复杂:“你吃错药了?”
  “当年我们也不这样,不是吗?”宋之章叹了口气。
  “是你先开始的。”温梨冷哼。
  宋之章眸色深幽,无法辩解,是他先开始的,但事出有因。
  对于往事,宋之章闭口不谈,只道:“那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们重归于好。”
  “你答不答应?”尾音上扬,透着几分讨好。
  温梨扬起下颌,没什么不答应的,她早已释怀。
  在看到那枚戒指的时候,她已经放下。
  不用嫁给宋之章,她有自己的生活和事业,将来也会拥有一段诚挚热烈的爱情。
  而宋之章避无可避,他永远是她的发小,从小到大的情谊是不可否认的。
  “好啊。”
  “温梨,我们重新开始。”宋之章伸出手,温梨握住。
  骨节分明的手指与她相交,温热的掌心传来热度,宋之章眉眼含笑看着她,倏地倾身下来。
  温梨下意识后撤,他抽出手绅士的抵在她的后腰,没有多余的触碰,“别动。”
  他声音低沉,温梨身子微僵,“你干嘛?”
  宋之章掀起眼皮撞入她的瞳孔,小鹿眼圆圆的,湿漉漉的眼底有惊惶失措。
  抵在后腰的手抽出来,绕过她的后背,脖颈间忽然一凉。
  温梨垂眸,一颗草莓甜心的粉钻项链坠落在她锁骨之间。
  “和好礼物。”宋之章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滚烫,洒得她耳朵酥酥痒痒麻麻。
  瞬间蒙上一层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