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章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容我狡辩一下,招蜂引蝶的技术没有,我招蚊子倒是一流。”
他挽起衬衫,白皙的手臂上几个红彤彤的大包。
“你外套呢?”
宋之章转过身趴在栏杆上,一脸嫌弃的说:“扔了,刚才她靠过来染了一股子臭味。”
温梨嘴角翘起,“扔了也好,反正你马上要过生日了,我送你一套就当生日礼物。”
“行啊。”宋之章懒散回应,似是想起什么,偏头道:“还有香水。”
温梨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买不到,你就不能自己买?”
宋之章啧了声:“你怎么这么抠,两百块你都舍不得,我一年没少给你……”
“打住打住!买,我买还不行吗?”见他又要旧事重提,温梨连忙抬手制止。
“也不知道你怎么就那么喜欢这款。”温梨小声嘟囔。
宋之章勾了勾嘴角,神色认真的看向她:“因为我这个人,钟情又专一,喜欢一样东西和喜欢一个人,就会长长久久,一直喜欢下去。”
温梨侧眸凝视,似是想起什么,缓缓转回视线。
“我要回去了。”
“好,我去和钱叔叔打个招呼,我们一起走。”宋之章颔首。
两人前往宴厅和钱先生道别后,宋之章把温梨送回家。
温梨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总浮现起今天宋之章的一举一动。
很奇怪。
不止今天。
这段时间都很奇怪。
和好之后宋之章敛了性子对她做出改变,温梨以为那是示好的表现。
可这段时间以来她总有一种错觉,宋之章在突兀的、冲动的、热烈的向她靠近。
试图冲破他们之间那条不算泾渭分明的界限。
……
中午十二点。
温梨起床。
翠芳阿姨和保洁已经把家里简单打扫过一遍。
厨师在准备中午的午餐。
宋之章让助理送了燕窝和牛排过来,翠芳阿姨已经给她炖好分装成一个礼拜的。
“牛排晚上吃,准备两份,中午我随便吃点就行,一会儿我要出门。”
温梨看厨师在解冻牛排,想了想说。
她走到猫窝旁边,陪温富贵玩了会儿,坐到沙发上拿着手机约余嫚嫚出来逛街。
吃过午饭温梨就出门了,和余嫚嫚在商场里给宋之章挑选了一套西装。
余嫚嫚给宋之章挑了一对袖扣。
两人找了间咖啡厅坐下聊天,温梨接到设计师打来的电话和对方交涉,余嫚嫚就在一旁玩着手机。
温梨挂了电话她便一脸兴奋地凑过来:“吃瓜不?宋之章的。”
温梨眉梢轻扬,“什么瓜?”
“隆宇和锋前的千金不知道怎么得罪宋之章,连夜被家里送出国了,圈子里都在说宋之章要对两家进行打压,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认识,瞎传的吧,这年头会造谣的人太多了。”
“我看不像,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余嫚嫚手指往上滑动几下,“就这俩人。”
余嫚嫚把照片递到温梨面前,温梨一眼就认出两人。
“是她们啊。”温梨啧了声,“宋之章动作还挺快。”
“怎么个事?”余嫚嫚一脸好奇,温梨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余嫚嫚听完全程,福至心灵的抓到重点:“所以,你做了宋之章的女伴还和他跳了舞。”
温梨:“?不是说八卦?”
“我觉得你们俩这瓜更好吃。”余嫚嫚扬着眉尾,“我觉得你俩真有戏,要不试试呢?”
“磕CP我是专业的,就算不成也没事,我帮你造谣。”
温梨:“……我谢谢你。”
“你先别急着拒绝,你要不先想想你和宋之章最近的状态,你没觉得你俩关系比以前更暧昧?”
“你要不去治治眼睛呢?”温梨睨了她一眼。
余嫚嫚悠悠道:“听我给你分析。”
“沈家寿宴那次他维护你,这一次你维护他,你们俩这是典型的欢喜冤家——只有我能欺负你,别人不行。”
温梨:“别看那么多小说,他是我发小和你们一样,谁欺负你们我都会上阵,而且那侮辱的是他吗?那羞辱的是我,宋之章的香水不都是我买的?她说劣质,那不等于打我的脸?”
“okk,下一个,这么多年了宋之章怎么就独独用你买的香水?”余嫚嫚继续。
“他懒得换。”
余嫚嫚神色暧昧:“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是你送的。”
“那当然,他巴不得从我身上扒皮。”温梨啧了声。
余嫚嫚:“……你是真的嘴硬。”
“宋之章卖给你那套房怎么就这么巧,刚好那套房子装潢是你喜欢的类型,又有一个你喜欢的大阳台?”
温梨:“这你得问他。”
“他来蹭饭你就答应,他让你当女伴陪他跳舞你就接受?”
“他给钱了。”
余嫚嫚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说要远离他,现在算什么?”
温梨沉默了。
“梨梨,双标不可怕,自欺欺人才可怕。”
“我还是那句话,我认为宋之章喜欢你。”
“综上述所,你们俩很配。”
温梨抿唇,半晌她抬眸看向余嫚嫚:“我差点就信了。”
“余嫚嫚你知不知道宋之章有喜欢的人?”
余嫚嫚满头问号。
温梨浅浅笑了笑,“所以,我们之间不可能。”
“什么时候的事?宋之章藏这么深,他亲口告诉你的?”余嫚嫚发出三连问。
“不对啊,他要是有喜欢的人就不会对你有意思,更不可能一次次靠近你。”
“这些只是你的误会,我们两家的关系注定我们不可避免,多年的惯性也难以一时改掉。”温梨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自己也挺双标的,但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克制,或许宋之章也一样。”
“所以,姐妹你别乱磕了,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余嫚嫚眨了眨眼:“我不信,我就磕,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除非宋之章宣布他谈恋爱且对象不是你,否则我会坚持磕到底。”
温梨:“……”
她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温梨和余嫚嫚在咖啡厅坐到快六点才各回各家。
七点宋之章准时掐点来吃饭。
“我生日宴订在罗斯福公馆,就咱们几个人,没有别的人,你要是想叫朋友也可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盘中切好的牛排换到她面前。
温梨盯着碗里的牛排,沉默片刻推给他,拿回自己的慢条斯理切起来,“你生日我请什么朋友。”
宋之章眉头一皱,“你怎么不吃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