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突然响起掌声。
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一脸激动的看着两人。
其中一个高个子吹了声口哨：“大叔，要不要来场3v3？”
大叔？
沈言辞和宋之章听见这个称呼，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问道：“你还行吗？”
男人的胜负欲在这一瞬间突然暴涨。
“当然行，你不行？”沈言辞睨了他一眼。
宋之章勾起嘴角，抬眸看向几位少年：“输的请喝饮料。”
“成交。”
“打半场，一个小时，我们这边再给你们一个人，为了公平起见你们自己挑。”
“随便。”宋之章和沈言辞异口同声道。
少年们商量了下，选了个高个子的少年和宋之章、沈言辞一队。
温梨看着重新分组的六个人，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沈言辞和宋之章站在一起的样子，恍如隔世。
比赛开始后，少年们凭借体力优势率先连得六分。
宋之章和沈言辞因为刚打了一场，两人都有些跟不上节奏，再加上配合生疏，几次传球失误后，比分逐渐落后。
和他们一队的少年喘着气笑道：“大叔你们行不行啊？不行咱认输呗。”
“我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两个字。”宋之章呼出口气，擦了把汗，“沈言辞，你要认输吗？”
沈言辞狠狠抹了把脸，“绝不。”
宋之章啧了声，“小子，哥哥们也没比你们大多少，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配合。”
“高二联赛的战术还记得吗？”
沈言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右手在背后比了个手势。
“继续！”宋之章大喝一声，三人围着半场跑了起来。
宋之章持球突破，对面的三人瞬间将他包抄围堵，同队的少年替宋之章拦截试图为他开出一条路。
在包夹的瞬间宋之章背后传球，头也不回的往沈言辞所在的方向抛去。
沈言辞默契地出现在三分线外，接球出手。
篮球划出完美的弧线。
“漂亮！”温梨忍不住站起来。
两个男人同时看过来，又对视一眼。
接下来的比赛仿佛时光倒流，宋之章的突破分球，沈言辞的外线投射，两人配合的行云流水。
比分很快追平又反超，赛点来到最后一分钟。
宋之章假投真传，沈言辞空切接球上篮得分。
哨声吹响，比赛结束。
“21：19！”温梨高声宣布。
少年们气喘吁吁走上前，一个接一个肩膀碰撞。
“大叔，宝刀未老啊！”
“我不行了。”少年一屁股坐下，躺在地板上胸口起伏的厉害。
宋之章看了眼沈言辞，抿了抿唇。
说实话，他很累。
沈言辞同时看了他一眼，倒在地板上，“看什么看，还不让人累？”
宋之章轻笑一声，终于不装了。
两人并肩躺在篮球场中央，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旁的少年们复盘刚才的失误。
宋之章和沈言辞抬头看着天花板。
顶棚的灯光我有些刺眼，宋之章抬手遮了遮眼睛。
“很久没这么打过球了，好累也好爽，酣畅淋漓的比赛，就是体力跟不上了。”沈言辞突然开口。
宋之章偏过头看他，“不比他们年轻体力好了。”
“你几年没打球了？”沈言辞问。
“六年？七年？”宋之章声音带着笑，“从那年我们闹掰后。”
“技术也没退步嘛。”
“比你好一点。”宋之章笑着道。
沈言辞摇头失笑。
两人没再说话，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温梨站在场边看着平躺的两人，胸口涌起一阵暖流。
无需道歉，不用解释，当年那些隔阂仿佛随着汗水一起蒸发在空气中。
有些裂痕也在汗水和默契中悄然愈合。
有少年起身离开了体育馆，买了几瓶饮料回来。
“大叔，下次再战。”
宋之章坐起身，朝沈言辞伸手：“兄弟，拉我一把。”
沈言辞握住他汗湿的手掌，用力一拽。
“晚上吃火锅？就学校门口那家。”温梨给两人递上毛巾。
沈言辞率先点头：“好啊，鸳鸯锅，我多少年没怎么吃辣，胃有点受不住。”
“矫情。”宋之章嗤了一声。
沈言辞一脚踹过去，“你厉害，当初谁被辣的跟狗一样哈赤哈赤喘气？”
宋之章一个侧身躲过，反手一个锁喉将沈言辞拖拽往前走。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拉扯着往更衣室走。
温梨摇头失笑：“幼稚。”
……
一个小时后。
巷子火锅门口，一名穿着白色T恤配黑色花苞短裙的女生带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
女老板招呼着三人：“今天小沈也来了。”
“老板，今天要鸳鸯锅，小沈他不行了。”
沈言辞扯了扯领带，卷起袖口：“你说话注意点。”
宋之章哼笑：“那点个特辣？”
沈言辞冷笑一声：“大不了一起住院，有什么怕的。”
“别别别，咱们和平相处，都别住院。”
“鸳鸯锅！”温梨一拍定板。
热气腾腾中，三人说说笑笑，沈言辞接了个电话是之前那位在云州的朋友，说下个月中旬云州有一场珠宝展会，问他有没有兴趣。
沈言辞没立刻答复，挂了电话问温梨：“你想不想去？”
“云州那个珠宝展会规模挺大，除了一些展品外还有一些矿石，有玩赌石的，运气好说不定一夜暴富。”
“我都这么有钱了，不需要一夜暴富，不过展会倒是很有兴趣。”温梨歪头思考道：“等工作室开业，我们就启程。”
“可以，那我给他回复让他安排好。”
“就你们俩去？”宋之章突然插话指着自己，“没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沈言辞把手机放下，似笑非笑：“考虑你什么感受？据我所知，你还在追求温梨吧？”
“现在搞事业都要先考虑追求者的感受了？”
宋之章：“……”
温梨上下扫视他一眼，忍着笑。
“你图谋不轨我还不能防着？”
“哦，那你有本事在我身上装监控吧。”沈言辞轻描淡写回怼。
“你别逗他了。”温梨笑的不行。
“我去结账了。”温梨起身去结账，两个男人同时站起来。
“我去。”
哪有让女生结账的道理。
温梨抬手示意二人坐下，“这顿我请，不许争，不许抢。”
她说完朝店铺里去。
沈言辞收回目光，轻笑一声，“有时间盯着我，还不如自己多下点功夫，照你这样什么时候能把人追到手？”
宋之章尴尬的轻咳一声：“要你管。”
“多想想你自己吧，等我和温梨结婚，你还是孤家寡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