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余嫚嫚提着一个大行李箱跑到了温梨家中。
“我打算在你这儿住一段时间,和温富贵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温梨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觑她一眼,“发的什么疯?”
“宝宝,我现在无家可归,你发发善心收留我吧。”余嫚嫚小嘴一撇,声泪俱下:“我爸要给我安排联姻,你知道联的是谁吗?”
温梨看着她矫揉造作的模样,食指抵着太阳穴,头疼的很,“哭不出来就别哭了。”
“你一点都不关心联的是谁?”余嫚嫚瞪大眼。
“总不能是周嘉旭。”温梨啧了声,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水递给她一瓶。
“还真是。”余嫚嫚幽幽吐出三个字。
“你爸疯了?”这下,轮到温梨瞪大眼。
混吃等死五人组的长辈们交情都不错,各家孩子什么品性一清二楚。
从小到大周嘉旭就是个混账。
抽烟喝酒样样都来,成年之后更是五花八门,玩的最花的属他,女友换的最勤的还是他。
做朋友自然是没的说,但要真说到结婚,哪怕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温梨也不得不吐槽几句。
周嘉旭那些光辉事迹几家长辈都心知肚明,余叔叔还有意把余嫚嫚和周嘉旭凑在一起,这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是吧是吧是吧!”余嫚嫚拉着她的手,“我觉得我爸被周家下了降头,而且更可怕的是,周嘉旭竟然同意了!”
余嫚嫚说着搓了搓手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嘉旭要是不同意,他们俩还能联手对抗,现在就剩她孤军奋战,她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斗不过只能躲起来。
温梨眨了眨眼,“周嘉旭同意了?”
情场浪子花花公子竟选择踏入婚姻这座坟墓,他不是吃错药大概就是脑子被雷劈了。
“他怎么和你说的?”
余嫚嫚轻咳一声,有模有样的学起来:“嫚嫚,咱们俩知根知底一起长大,你看看宋之章和温梨现在多幸福,你嫁给我总比嫁给其他人好,反正都是联姻,怎么就不能是我?”
“我知道你介意什么,我不怕告诉你,我压根儿就没碰过外面那些女人,老子到现在还是个纯情处男,我就是口嗨选手,表面玩的野,内心纯的很!”
“而且,我保证以后改邪归正,绝不在外面沾花惹草。”
“你嫁给别人未必有嫁给我轻松,至少我最了解你,你以后还和现在一样,想干嘛干嘛,你好好考虑下。”
温梨吸了口气,认认真真想了想发出疑问:“周家是不是被周嘉旭败破产了?”
否则,周嘉旭怎么就突然改邪归正?
“应该是没有。”余嫚嫚认真道:“前几天周家不还在港城拍了块地皮,准备和港城市政合作?”
这跟市政搭上生意怎么都不至于破产。
“算了,不管他抽什么疯,反正我先躲一躲。”
余嫚嫚把行李箱往次卧推,温梨没阻拦,只是说道:“躲也不是解决的办法,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还得从周嘉旭下手。”
“我知道,先让我躲两天,等这事儿缓缓我再约周嘉旭出来喝顿酒。”
“行吧,那你自个儿玩,我去工作室了。”
余嫚嫚挥挥手,“你放心,等你回来我这个田螺姑娘已经给你做好饭菜收拾好卫生了。”
“不必田螺姑娘,我有厨师和保洁。”
“万恶的资本主义!”
……
宋之章回了趟宋家,温母和宋母约了美甲师上门做指甲。
他在旁边端茶递水的伺候着两位长辈,两人做好美甲后才问他:“你等大半天有事?”
宋之章斜靠在沙发上,慵懒散漫交叠着双腿:“就是回来通知你们一声,别给我媳妇儿下套,她愿意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
“张口闭口媳妇儿,红本本上有你的名字吗?”宋母白了他一眼。
温母好笑的看他:“我们下什么套了?”
“您这话说的,翠芳阿姨可是您的人,我俩在家里那点事儿您还能不知道?”宋之章一言戳破。
他和温梨蜜里调油,小情侣正处于热恋期有时在家搂搂抱抱难免被翠芳看见。
他就不信温阿姨一点不知情。
温母一点没有被他戳破的尴尬,欣赏着自己做的美甲,气定神闲道:“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都知道我和你妈妈的目的,你也没给我女儿提个醒。”
宋之章哼笑,没反驳温母的话,毕竟他的确心思不纯。
他也是想借着长辈推波助澜促成两人婚事,不成想温梨反应这么大。
宋之章不想把人逼急,她愿意嫁就嫁,不愿意嫁他就守着她过一辈子也行。
结婚对他来说就是多一张纸的事儿。
忠诚不忠诚全凭各人,财产不财产都是她的。
法律认不认可对他来说也不重要,约束的从来不是他,他要的只是温梨的认可。
“反正这事儿到此为止。”宋之章说完站起身,“你俩要继续演下去,把我媳妇儿逼走了,我就回家闹。”
温母:“……”
“滚吧你。”宋母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真是个混球。”
宋之章解决完两家的事,心情愉悦的给温梨打电话求表扬,顺道约了晚饭。
晚上七点,宋之章准备抵达隔壁蹭饭。
一开门就看见一位不速之客坐在他的位置上。
“她为什么在这儿?”宋之章脸色一黑,他就想过点小情侣的二人世界,怎么偏偏就有人不懂事非得横插一脚。
“我在这儿住。”余嫚嫚理直气壮的抬头。
“凭什么?”宋之章后槽牙磨了磨,他还没住过呢!
“什么凭什么,这是梨梨的家又不是你家我想住就住,关你什么事儿?”
“好了!”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温梨双手压下,两人双双闭嘴。
“嫚嫚的事儿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就不说了,你要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周嘉旭,她最近会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不行。”宋之章驳斥回去,居高临下地俯视余嫚嫚,“我给她单独买套房都行,她不能住这儿。”
开什么玩笑!
有这么个超千瓦的电灯泡,他蜜里调油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梨梨!”余嫚嫚哇的一声哭出来,整个人埋进温梨怀抱,“我不要自己出去住,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我这颗脆弱的心需要你抚慰,只有你才明白我的心到底有多痛!”
“好好好,不哭,没人赶你走。”温梨连忙轻拍她的后背。
宋之章脸色沉如水,狠狠磨了磨后槽牙。
埋在温梨怀中的人,悄悄地抬起一侧脑袋,朝他吐舌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