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日出两人就开车回家。
  原本是打算回家再补个觉,回程的路上温梨却接到了沈言辞的电话。
  “来了个难缠的客人,图我已经改了好几版她都不满意,我实在没辙了才给你打电话。”沈言辞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我现在过来。”温梨让宋之章调头把她送到工作室。
  车停在工作室门口,宋之章也要跟着一起去,温梨摆摆手:“你回去吧,昨晚累了挺久回去补个觉。”
  温梨说这话只是想表达他昨晚辛苦,带她去山上看星星全程伺候她不说一大早又爬起来陪她看日出,可这话落到宋之章耳朵里就变了味。
  他眉梢轻扬,反手推门下车将人揽进怀里,“我可不累。”
  温梨品出味来,白了他一眼。
  倒也没强求,带着人一起到了工作室。
  沈言辞迎上来指了指楼上,“人在上面,很难缠,你小心点。”
  “我去会会她。”温梨说着抬脚往楼上走,宋之章跟在身后,指了指她的办公室,示意他去办公室等她。
  温梨到了会客室,映入眼前的就是一张有几分熟悉的面容。
  “温小姐,好久不见。”刘芸坐在沙发上,嘴角噙着蔑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听见这声“温小姐”温梨仔仔细细打量她,终于想起她是谁。
  在沈家寿宴上想要和自己攀关系不成,反被宋之章训斥一顿的女人。
  温梨勾唇,踩着高跟鞋气势逼人的往她面前一站,开门见山道:“哪里不满意?”
  “说不上来哪里不满意,但就感觉差了点什么。”刘芸扯了扯嘴角。
  温梨坐下来,拿过面前的图稿和顾客资料,快速浏览过一遍,“尖晶石的材料可塑性很大,你要的是六芒星款式的耳坠,款式是按照你喜好设计,我们的设计师为了你做了两个版型,一个是在每个角上添加彩宝,另一个是加钻石。”
  “款式定型可更改的地方的就不多,能够让珠宝产生变化的就只有做细微调节,所以你现在是不满意这个款式还是不满意我们的微调?”
  温梨这话说的很直白,你不喜欢我们的细节调整那就改,你要是不喜欢款式,那就是你的问题。
  刘芸脸色微变,冷哼一声:“温小姐这就是你的服务态度吗?我可是你的顾客,你就对你的顾客这么咄咄逼人?”
  “这就叫咄咄逼人?”温梨轻嗤,“我只是在和你讨论设计问题,如果您不愿意沟通的话,那我们确实做不了。”
  温梨身子微微往后仰,后背靠在软垫上,缓解腰部的酸疼。
  刘芸轻咬下唇,脸色透着几分难看。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这东西我不做了,把定金退给我,我会好好给你们工作室宣传宣传!”刘芸冷哼一声,拎着包起身作势要走。
  温梨纹丝不动,淡淡道:“退不了。”
  “什么?你想黑我的钱?”刘芸猛地回头,瞪大眼睛。
  “你知道什么是定金吗?”温梨眸平静地盯着她,“合同上写的非常清楚,在合理范畴内如果是因为设计原因让顾客不满意,我们可以改到顾客满意为止,但定金概不退还。”
  “你们这是欺诈!”刘芸气得脸色通红,两万块的定金,她不是心疼这点钱,可就这么被温梨拿去,她可不愿意!
  她本来就不是诚心来定制珠宝的,只是听圈子里的闺蜜说温梨开了一间珠宝工作室,工作室做的珠宝不输大牌,而且设计非常鲜明有个人特色,最最重要的是,她的珠宝是专人设计不会有重复。
  也就是说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
  圈子里好多人都去捧场。
  刘芸最开始不以为然,这种事在他们圈子里并不稀奇,某个大鳄的儿子开了个潮牌店想要结交攀附的就会去潮牌店购买,在大鳄儿子面前刷刷脸,等时机成熟的时候,自然也就能结交上这层关系。
  但后来刘芸听说温梨的工作室不仅珠宝做的好、设计好,而且她一点架子都没有,不管是谁去,都一视同仁的对待。
  圈子里的朋友说是因为工作室是合开的,温梨就算要耍大小姐脾气也得考虑到合伙人,不想口碑败坏只能忍气吞声。
  刘芸想到在沈家寿宴上的事情,心里还觉得委屈,就打算来工作室好好刁难刁难温梨。
  她也不怕这事被家里人知道,她可是抱着结交的心思来的,谁让温梨的珠宝不符合她心意?
  罪不在自己身上,她出口恶气,温梨吃个哑巴亏,她要是表现好说不定自己一高兴就定她几套珠宝。
  可谁知道,她压根就没见到温梨,好不容易刁难了一个设计师终于见到了她,温梨却是这种态度!
  “那你报警吧。”温梨姿态散漫,漫不经心地吐出几个字。
  刘芸脸色难看,不上不下,只僵在原地。
  温梨瞥了她一眼,声音冷冷喊着嘲弄:“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开门做生意欢迎所有人,哪怕你对我心存其他坏心思,只要你是真的想买我的珠宝,我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但像你这样又穷又蠢,还耽误我挣钱的人,请你麻溜赶紧滚。”
  刘芸气冲冲的扭头离开,楼下的沈言辞连忙上楼:“人怎么走了?”
  “以后遇见这种人,别做她生意,咱也不缺这两个钱。”温梨脸色不佳。
  沈言辞默了默,点头应好。
  开着门坐在隔壁听完全程的宋之章在闹剧结束后才走出来。
  “回家睡觉。”他牵过温梨的手。
  沈言辞连忙道:“睡觉可以,你还有三张图没给我,这个礼拜内必须交稿!”
  “知道了知道了。”温梨叹了口气,“我睡醒就画。”
  被刘芸破坏了好心情,回去的路上温梨一直闷闷不乐。
  车子停在地库后,宋之章才道:“她那人也挺有意思,上赶着找不快,我看就是被虐少了。”
  “你也别不高兴,坏不了你的名声。”
  温梨摇摇头:“我不是因为这个,我就是想着现在我和沈言辞一起合伙,总得顾虑他的感受和想法,有的生意我可以不做,但他得做,总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放着钱不挣。”
  “沈言辞也不缺这两个钱。”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是合伙人,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独断了?”
  宋之章摸了摸她的脑袋,“小事,一个顾客没了,还有千千万万个顾客,多一些生意忙的沈言辞跟陀螺似的打转,他再有怨言也是抱怨钱太多。”
  温梨听着他的话,扑哧笑出了声。
  心情缓和,两人坐着电梯上楼。
  温梨开了门,宋之章紧接着就要跟进来。
  她眼眸一抬:“你不回家睡觉?”
  “我跟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