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一段时间?
  魏舒眼里的惊喜渐渐褪去。
  心中闪过不爽。
  还以为她要和儿子离婚,永远离开。
  看来,还是舍不得贺太太这个位置啊。
  她不满的说,“离开一段时间,然后呢?如果我儿子还是不愿意见你,你要怎么办?”
  童悦懵了。
  也不是没想过这种结果。
  可是贺璟辰真的那么无情吗?
  魏舒趁机循循善诱,想要让童悦彻底放弃,“我劝你还是和我儿子彻底分开吧,为了他好,也为了你好。
  你是间接害死他爷爷的人。他爷爷在贺璟辰心目当中什么地位,不用我说了吧?
  他爷爷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你间接害死了他最爱的人,他会原谅你吗?不会,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离婚是迟早的事,如果你自己走,也许不会难得那么难堪。”
  最后,她怕童悦下不了决心,又说道,“不过你放心,如果你愿意和我儿子离婚,我愿意给你500万。
  500万对于你的条件和收入状况来说,可以保障衣食无忧了。
  你运气挺不错的,虽然出身不好,但你嫁了一个好男人,但这么好的生活,是你自己作没的,怪不了任何人。”
  魏舒的话,虽然难听,但字字珠玑。
  童悦听了,彻底抬不起头来。
  但她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希望。
  她想起贺璟辰给自己承诺,说会爱她一辈子。
  两个人一辈子不分开。
  也许贺璟辰的痛苦和情绪低落只是暂时的,万一他以后走出来了呢?
  她愿意一辈子照顾他,补偿他。
  而且,她也离不开贺璟辰,她不想失去他。
  魏舒看出她的犹豫,很不满。
  果然是个贪心的女人。
  “你不想和我儿子离婚,是吧?”
  “凭什么呀?你有什么理由留下来,你说说?”
  魏舒觉得她脸皮也太厚了,童悦忍着痛苦说道,“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和贺璟辰是真心相爱的。
  我不想离开他,我们暂时分开。你放心,我会以我的真心打动他的。”
  魏舒听了直摇头。
  “你的这些话一点价值也没有,咱们贺家是做生意的,不管是人际交往还是日常,最看重的,就是价值交换。
  你有什么价值呢?你怀孕了吗?你对家里有做过什么贡献吗?就连一直很爱你很关心你的璟辰都躲起来不见你,你觉得你还有必要留下吗?”
  每句话都化作一记耳光,扇得童悦脸疼。
  气氛一度之间陷入凝滞。
  此时,吴婶进来了,表情有些唯唯诺诺的,一直偷瞄童悦。
  魏舒见她来了,起身,“怎么了?有事吗?”
  “夫人。”吴婶忐忑的咽了咽口水,拿出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递给她。
  “这是?”魏舒一脸疑惑,但还是把东西接了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轻飘飘的。
  信件?谁的?
  信封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吴婶解释道,“这是林小姐送过来的?”
  林菲?
  魏舒听见这个名字,眉头就皱了起来。
  脸上也闪过不满,“她来干嘛?这里面什么东西。”
  吴婶看了童悦一眼,笑声说,“是她特意拿过来的,说是有关童小姐的秘密,怕……怕你一直被人骗,所以,特意……”
  被人骗?
  魏舒也没了耐心。
  当着面就把信封打开了。
  只见里面有几张纸,旧旧的,这什么东西?
  打开来看,林氏中医诊所?
  这是诊所的东西?
  虽然心中疑惑满满,但还是耐着性子看完了。
  直到看到上面就诊人名字。
  脸色白了一瞬。
  不孕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的她晕头转向!
  吴婶见状,赶紧跑了出去,生怕跑晚了被殃及自己。
  魏舒捏着就诊单,转身,
  一步一步的向童悦走近,“你不孕?”
  童悦心里一惊!
  看向魏舒手里的东西。
  瞬间感觉天塌了。
  林菲竟然……
  “我问你话呢?”魏舒突然暴怒,有种深深被背叛和欺骗的感觉。
  不孕,对于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意味着不能传宗接代。
  那这样的女人要来又有什么用?
  特别是他们贺家这么多的家产。
  他儿子难道要一辈子无儿无女?
  此时,心里对童悦仅存的那一丝丝愧疚也消失不见了,
  “童悦,你今天就走,过些天我儿子会和你办理离婚手续。”魏舒收敛起脸上的愤怒,换上一张冰冷到极致的脸。
  仿佛童悦只是一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
  魏舒一边将手里的东西叠起来,一边说道,“璟辰必须要有孩子,一个也不够,三个4个最好,你不能生育,你在他身边有什么用呢?
  即使他现在不嫌弃你。久了,看见人家一家人有儿有女,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你觉得他受得了吗?你自己走吧,我不想跟你废话了,我有些头疼,要上去休息了。”
  说完,留下一个冷傲慢的背影,离开了。
  童悦怔愣了好久,才缓缓的坐下。
  一切都结束了。
  她起身,来到二楼。
  贺璟辰房间依旧亮着灯,朝窗户小心翼翼的往里看去。
  他正捧着爷爷的照片,肩膀微微抖动着,像是在哭。
  她不忍再看,转过脸去。
  义无反顾的下楼,
  还是暂时离开吧。
  这几个月的婚姻就当是一场美梦吧,而如今梦要醒了,她也要面对现实了。
  童悦回到了两人的住处,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
  她想搬出去一段时间,以防贺璟辰突然回来了,起争执。
  一个小时收拾好行李。
  童悦躺在次卧的双人床上。
  听着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响声。
  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身心俱疲……
  果然做梦了……
  梦里面………
  魏舒拿着她不孕的检查单,满世界宣扬,并扬言要她马上滚出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