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气跑了,贺亦泽不放心追了出去。
  薛清一气之下跑到了酒店外,脸色惨白,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她回头看着追上来的贺亦泽,愤然的说,“儿子你别劝我,这个婚我是离定了。”
  她下了决心,这个婚必须离。
  贺亦泽神色难堪,左右为难。
  他很心疼母亲的遭遇,可是家庭的破裂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儿子,”薛清见他犹豫,心底刺痛。
  一脸惆怅的看着他,“我知道,你为难,但妈妈不怪你,但我也希望,如果妈妈选择离婚,你也不要怪妈妈,毕竟我也是走投无路,没有哪个女人受得了另一半出轨的!”
  “我早就怀疑你爸爸出轨了,但一直没有证据。”
  薛清想起,之前和闺蜜打麻将的时候,她们有意无意的在提醒自己。
  可是那个时候,她根本就不相信她们的话。只觉得她们是嫉妒她婚姻美满。
  现在想来,真是蠢的可以。
  兴许,贺崇州早就出轨了………
  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像个傻瓜似的。
  贺亦泽无奈,给家里司机打了电话,把薛清接了回去。
  他独自返回了酒店。
  这边,贺崇州和杨佩萱面对面坐着。
  气氛凝滞。
  特别是贺崇州,到现在脑子还有一些混乱。
  他早就这么玩儿了,没想到今天翻了车,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两人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贺崇州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整个人笼罩在烟雾里。
  杨佩萱看着他冷酷的眉眼。
  勾起唇角,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老公,”杨佩萱柔若无骨的贴了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可怜巴巴的说,“都怪我,她闹着跟你离婚,该怎么办啊?”
  贺崇州听见离婚两个字就头大。
  重重的吐了一口烟,又把剩下的半个烟头放进烟灰缸里掐灭
  脸色忧郁,目光阴沉的看向窗外,“我不会离婚的,我坚决不离婚!”
  因为激动,眼睛闪着愤怒的光。
  牙咬得紧紧的,仿佛要将人撕碎!
  杨佩萱却也不生气,声音柔柔弱弱的,“老公,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无论你离不离婚,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陪你渡过难关…”
  贺崇州回过神来,看向怀里女人。身上的寒气散尽。
  眼神迅速由凶狠变为温柔。
  一边揉肩一边压低了嗓音,“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跟她离婚的。
  不过眼下还不行。需要把她稳住,等我把财产全部转移之后,我就会跟她离婚,我忍了她二十几年了,早就忍够了!以后,我会娶你,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语气里的坚定,让杨佩萱也有些错愕。
  “是吗?可是……”她故作惋惜的说,“你们俩都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为了我离婚,不好吧。”
  贺崇州听了,更心疼了,“佩萱,你相信我,以后,我肯定会跟她离婚的,而且我会让她净身出户,一分钱也不给她!我的钱,只给你用。”
  他现在已经彻底被杨佩萱征服了,眼里根本容不下别的女人,对薛清也早就厌烦了。
  他们俩很久都没有夫妻生活了!
  这样的婚姻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有了离婚这个目标,贺崇州感觉自己充满了干劲。
  杨佩萱躺在他怀里,默默看着他。
  心里有了别的计划。
  离婚,她等不及了。
  她现在就要他们快速离婚。
  心中,顿时闪过一个计划。
  翌日,贺璟辰头昏脑胀的醒来。
  睁开眼,陌生的环境让他好久才反应过来。
  自己怎么到酒店来了?
  他揉揉胀痛的头坐了起来。
  看向窗户,贺亦泽背对着他。
  在窗边。
  贺璟辰按了按眉心,回想起来。
  昨天晚上他们在酒吧喝酒,他喝了很多酒,估计是醉了,贺亦泽把他带到了酒店。
  “哥。”贺璟辰头重脚轻的下了床,拿起放在一旁的西装穿上,走到窗边。
  贺亦泽转身,淡笑道,“醒了?头还疼吗。我马上让人把早饭和醒酒汤送过来。”
  “嗯,谢谢哥。”贺璟辰按了按胀痛的眉心。
  “哥,昨晚半夜你出去了?”贺璟辰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半夜,朦朦胧胧之间,他听见有房门打开的声音。
  贺亦泽发完信息收起手机,双手插兜,偏头看他,表情里透出一股浓浓的忧郁。
  贺璟辰直觉是出事了,“怎么了?”
  贺亦泽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神暗沉了几许。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昨天晚上送母亲离开之后,他回到房间里。
  躺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闭上眼睛,全是父母争吵的那些细节。
  他以为,他们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感情趋于稳定了,可谁曾想………
  这么荒唐的事情能发生在他们身上。
  “哥。”贺璟辰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贺亦泽叹了一口气,把昨晚的事发生讲了出来……
  这种事瞒不住的。
  而且,他信任贺璟辰。
  他一定会为他出谋划策的。
  贺璟辰听完,懵懵的脑袋立即清醒了。
  “你说……大伯出轨了?”他的眼中皆是茫然和错愕,怎么也无法相信。
  大伯在他的心目当中形象一直很高大。
  他根本无法把他和出轨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可是,贺亦泽肯定不会欺骗他,他瞬间凌乱了!
  贺亦泽何尝不是如此!
  他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面对贺璟辰,他无奈点头,表示这件事真的不能再真了。
  过了好久,贺璟辰才缓过来。
  他知道贺亦泽的为难。
  他也不小了,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家里居然出了这种事。
  换谁都受不了的。
  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哥。”他沉声安慰道,“如果需要我帮助,你尽管说。”
  贺亦泽无奈苦笑。
  “我心里憋得难受,我跟你讲了,感觉好受多了。说到帮助,我妈还让我帮她找律师呢,我也很为难。我同情母亲,对父亲也恨他,怒其不争!”
  贺亦泽心中的憋屈无处发泄,痛苦万分。
  贺璟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得默默守在一旁。
  ………
  今天,是周五。
  童悦照常上班,到公司后就接到了魏舒的电话,说晚上就来接她,去贺家老宅住。
  童悦怕魏舒来公司找她,没有拒绝。
  想着到时提前从公司离开。
  中午,吃饭时,王主管突然说,因为这两个月部门的业绩很好,所以她用公司给的部门经费,请大家到附近郊区的温泉酒店玩。
  童悦听了,松了一口气。
  立即给魏舒发了信息,说晚上公司有活动不回来。
  魏舒收到信息,有些失落,但也没说什么。
  “夫人,您看看,这个录音笔,我在佣人房间里找出来的。”吴婶突然拿着一个中性笔一样的东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魏舒挂了电话,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录音笔?”
  吴婶激动得不行,“夫人,之前我不是跟你讲过吗?
  出事当天,我们去林菲的房间发现了这个录音笔,老爷子听到这个录音笔里的内容之后,知道她离开的原因,气得晕倒!因!后来老爷子出事了,我们忙着葬礼的事,录音笔就不见了!”
  这几天,我发现佣人小罗,鬼鬼祟祟的,还偷偷摸摸打电话。
  我觉得他实在是可疑
  就趁他不在,去他的房间,枕在头底下发现了这个东西。
  没想到竟然就是林菲房间丢失的那个录音笔!
  “我还问他了!他说,林菲给她五万买通了他,让他把录音笔收起来销毁,可是他觉得这录音笔几百块一个丢了可惜,便藏在了枕头下!”
  吴婶激动得直拍大腿,“幸亏都没有丢啊,这可是证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