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反派后,我是男主的心尖宠笔趣阁无弹窗 > 第173章:首脑倒地局势定
  我扶着断墙的手有点打滑,掌心全是汗,混着血和灰,黏糊糊的。脚底那滩血已经半干了,踩上去像踩了块陈年口香糖,拔都拔不起来。苏衍风站在我旁边,没说话,但肩膀一起一伏的,喘得比我还厉害。我们俩就这么杵着,像两个刚从工地塌方里爬出来的包工头,浑身是伤,还欠着工资。
  地上那家伙还趴着,脸朝下,背上插着两把剑,一把是我的短剑,一把是他的破军。月光斜照进来,照得剑柄上的蓝丝带反着光,一闪一闪,跟夜市卖的LED头饰似的。我盯着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点滑稽——这都什么事儿啊,打个架还得配饰齐全。
  “死了?”我小声问。
  苏衍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尖,又踢了首脑一下。这次力道更轻,像是在确认一块肉是不是冻硬了。那人没动,连手指都没抽一下。
  “嗯。”他说,“死了。”
  我没吭声。刚才那一剑下去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嚎一嗓子,或者至少来句“老子终于活下来了”,结果啥都没有。脑子里空得能养鱼。唯一冒出来的念头是:待会拔剑会不会喷血?这双鞋还能不能穿?
  我低头看了看鞋面,已经被溅了三处黑点,跟泼了酱油似的。完了,这双还是限量款,穿越前攒了三个月奶茶钱买的。
  苏衍风慢慢弯下腰,动作僵得像台生锈的起重机。他伸手探了探首脑的鼻息,手指停了几秒,才收回手。然后他抬头看我,眼神挺平,没什么波澜,就跟早上查岗的主管说“你迟到了”一样冷静。
  “可以拔了。”他说。
  我点点头,蹲下去的时候膝盖咔哒响了一声,吓得我自己一哆嗦。我一手按地,一手握住剑柄,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抽——
  “噗。”
  声音不大,像谁放了个闷屁。血跟着涌出来,在砖缝里咕噜冒了个泡,顺着坡往下流,最后停在一块碎瓦片边上,聚成个小红点。
  我把剑甩了两下,血珠飞出去几颗,有一滴落我下巴上,温的。我拿袖子蹭了蹭,结果发现袖子早就脏得不行,干脆放弃了治疗。
  苏衍风那边也在拔剑。他拔得慢,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吵醒一个睡着的人。等他终于把破军收进鞘里,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跪下去。我赶紧伸手想扶,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咱俩现在这个状态,谁扶谁还不一定呢。
  “你还行吗?”我问他。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嘴角动了动,没笑,但那意思差不多是:“你说呢?”
  我也懂。我现在这模样肯定也不咋地,头发散了一半,脸上沾着灰,左腿旧伤隐隐作痛,右手咬伤还在渗血。要是在现代,这照片发朋友圈,底下评论肯定是“姐妹你被家暴了吗?报警!”
  但我没倒。
  他也沒倒。
  这就够了。
  我们俩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先迈步。风从屋顶的破洞灌进来,吹得墙角那堆烧焦的木头灰打着旋儿飞。月光移到了首脑的后脑勺上,露出一道旧疤,歪歪扭扭的,像是小时候摔的。我盯着看了两秒,忽然想起来他临死前问的那句话:“她是不是真的不再回来了?”
  那时候我觉得他疯了。
  现在想想,可能只是……太累了。
  我叹了口气。
  “怎么了?”苏衍风问。
  “没事。”我说,“就是觉得,这事儿要是早点坐下来聊聊,也不至于非得打成这样。”
  他没接话,只是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没必要说了。
  “走吧。”他说,“天快亮了。”
  我点点头,扶着墙往前挪。每走一步,骨头都在抗议,尤其是右腿,跟被电钻来回捅了八百遍似的。苏衍风走在我右边,离得很近,一只手虚虚地护着我,随时准备接住我这条随时可能断气的咸鱼。
  我们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首脑还趴那儿,像只被钉住的蝴蝶标本。两把剑插在背上,月光照着,反着冷光。墙边那盏油灯还没灭,火苗摇了一下,啪地炸了个灯花,接着就熄了。屋里一下子暗了不少。
  我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因为风大,是因为安静。刚才打得天翻地覆,现在突然静下来,耳朵里嗡嗡响,像刚从KTV包厢出来。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血腥味还在,混着灰土,味道像极了公司楼下那家倒闭前最后一天卖的麻辣烫。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我说,“这里不安全。”
  苏衍风顿了一下,没反对。他低头看了看首脑的方向,眼神沉了沉,像是还想问点什么。但他也知道,人已经昏迷了,再问也问不出话来。
  “嗯。”他点头,“先走。”
  我们开始整理东西。我把短剑插回腰间,顺手摸了摸袖子里的保命符小纸条,还在。上面写着:“遇到危险,先跑为敬。”虽然这趟没跑成,但至少没死,也算超额完成任务。
  苏衍风检查了下破军的剑鞘,又摸了摸左臂的伤口。血还在渗,布条都湿透了。他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衣角,重新缠了下,动作很稳,一点没抖——这人真是,都快散架了,还得维持精英人设。
  我环顾四周。这屋子已经撑不住了,墙裂了好几道大缝,横梁歪得像地震后的晾衣杆,天花板还在往下掉灰。再待下去,搞不好会被埋在这儿,到时候新闻标题就是《惊!两名青年深夜约会废墟,不幸被房顶砸中身亡》。
  “真得走了。”我说。
  苏衍风嗯了一声,站直身子,把剑背好。他看了我一眼:“能走吗?”
  “能。”我说,“就是得慢点。你要背我?”
  他瞥我一眼:“你想得美。”
  我笑了下,结果牵动嘴角的伤口,立马皱眉。疼归疼,但心里舒服了点——至少还能贫嘴,说明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我们并肩往门口走。脚步都不快,一个瘸点,一个晃点,像两个刚做完化疗的老病号互相搀扶。走到门槛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外面风更大了,吹得衣角哗啦响。天空还是黑的,但东边已经有了一丝灰白,像是谁不小心撕开了夜幕的一角。远处传来一声鸟叫,尖锐得刺耳,听着像乌鸦,又像麻雀骂街。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灰、有血、还有点烧焦的味道。不好闻,但真实。
  我们一步一步往前挪。脚下踩着碎瓦和干涸的血迹,每一步都咯吱响。身后,废墟静静躺在月光下,像一场梦的残骸。
  我扶着墙,调整呼吸。苏衍风站在我旁边,左手摩挲了三下剑穗流苏,一下、两下、三下。我知道这是他的暗号,意思是:准备好了。
  我也准备好了。
  只是还没迈步。
  屋里的风卷起一片碎布条,在空中打了两个旋儿,落进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