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反派后,我是男主的心尖宠笔趣阁无弹窗 > 第225章:暗中观察防未然
  晨光刚把院子照出个影子,我就醒了。不是被叫醒的,是自己硬从梦里爬出来的。那梦太安静了,静得不像话,连风刮过树梢的声音都没有,就跟昨晚咱们刚回院时那种“睁着眼睡觉”的感觉一模一样。我翻了个身,枕头底下那枚带记号的铜钱硌得脑门疼——好家伙,这玩意儿比闹钟还管用。
  我坐起来,顺手摸了下袖口,糖纸还在。捏了捏,干巴巴的,跟昨天没两样。我叹了口气,心想这东西要是能当护身符用,估计早就把我保成金身罗汉了。
  推开门,苏衍风还在院子里站着,姿势跟我昨晚闭眼前一模一样,背靠槐树,手按剑柄,眼都没合。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眼神清亮得不像熬了一夜的人。“你醒了。”他说。
  “嗯。”我走出来,蹲在石桌边,“你真是一根铁打的桩子,站这么久腿不麻?”
  “麻了也得站。”
  我瞅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这位爷昨晚上非要把我塞屋里睡,自己死活不肯进屋,说是“外面更安全”。现在倒好,安全是安全了,人快成石像了。
  我没再劝,转身进了厨房。灶台冷着,我生火煮了点粥,又掰了块压缩饼泡进去。这饼是我今早特意换的,硬是硬了点,但至少咬两口不会崩牙。我端着碗回来,递给他一半。
  他低头看了看,没接:“你吃。”
  “我又不是孕妇,分食也不怕传染。”我把碗塞他手里,“再说了,我要是中毒了,你也跑不了。全城都知道咱俩是‘安城双杰’,我挂了你也得陪葬。”
  他看了我一眼,终于伸手接过,低头喝了一口。热气往上冒,糊了他半张脸。我趁机打量他:眼下乌青,嘴角发干,右手虎口还有道新裂口,应该是昨晚拔剑太快蹭的。这家伙嘴上不说,其实伤得不轻。
  我吃完最后一口,抹了把嘴,起身走到院墙边。昨晚布置的细线还在,铃铛也没响。我蹲下检查翻板机关——土没动过,绳子紧绷,说明没人闯进来。但我还是把铃铛挪了个位置,从东墙移到了西墙。万一有人研究过我们的布防,总得让他猜不透下一步。
  “你打算一直这么守?”我回头问他。
  “暂时。”
  “暂时是多久?”
  “到你觉得安全为止。”
  我翻了个白眼:“我要是永远觉得不安全呢?”
  他抬眼看着我:“那你这辈子都别想睡整觉。”
  得,这话听着像威胁,其实是认真的。我信他真能站到天荒地老。
  我拍拍手站起来:“行吧,那我也不能光看你一个人演忠犬护主。我出去转转,买点菜,顺便看看街上那些‘热情群众’今天演哪出。”
  他点头,没拦我,只说了一句:“别单独进巷子。”
  “知道啦,我又不是第一天当反派女配。”我摆摆手,拎起菜篮子就往外走。
  市集已经热闹起来了。早点摊前排着队,豆腐脑卖得飞快,老板一边舀一边喊:“英雄同款!免费!”我路过时他还冲我笑:“林姑娘,要不要来一碗?今天特浓!”
  “不了,刚吃过。”我笑着摆手,顺手多付了一枚铜钱,“辛苦您了。”
  他愣了一下,赶紧追出来还钱:“哎哟这可使不得!你们才是辛苦的人!”
  我坚持不收:“拿着吧,买点好豆子,别让英雄喝劣质豆浆。”
  他乐呵呵地收下了,嘴里念叨着“这姑娘心真善”。
  我走了几步,悄悄回头。那枚带记号的铜钱,已经被他放进柜台抽屉里了。很好,第一步成了。
  我在几个摊位间转悠,表面看菜,实则扫人。米行、药铺、杂货店……凡是昨晚送过慰问品的地方,我都去了。每家我都多给一枚铜钱,有的收了,有的推辞,但只有两家米行伙计拿到钱后立刻塞进袖袋,动作快得像是怕被人看见。
  我记下了他们的脸。
  走到一家卖传单的小贩那儿,瞥见桌上一堆印着“真英雄另有其人”的纸片。字体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内容全是说昨夜破阵根本不是我们干的,是某位隐世高人出手,我们只是蹭了功劳。
  我随手拿了一张:“这谁印的?”
  “不知道,放这儿就走了。”小贩耸肩,“反正有人爱看呗。”
  我点点头,把传单折好塞进袖子。这种东西,越不起眼越危险。它不直接骂你,也不动手,就是一点点把你从神坛往下拽。等哪天百姓真信了,我们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中午前我回了院子。苏衍风还在原地,连脚都没挪过。我把收集到的钱币和传单摊在石桌上,七枚异常铜钱排成一列,三张传单并列展开。
  “看出什么没有?”我问。
  他走过来,拿起一枚钱币对着光看:“这两枚出自同一家米行,纹路磨损方向一致,说明是同一人经手多次。”
  “对。”我指着传单,“而且这家米行,就是上次给你我送慰问粮、里面掺安神粉的那家。”
  他眼神一沉。
  我又拿起一张传单:“这字迹看着乱,但你看这里——‘功’字最后一笔顿了一下,和另一张上的‘英’字收尾完全一样。是同一个人写的。”
  “不止一个人。”他翻开自己的册子,递给我,“我今天乔装行医,在街角义诊。有三人脉象紊乱,强压灵力波动,袖口有灰烬残留,像是烧过符纸。其中一人,去过城西废弃仓库。”
  “仓库?”我挑眉。
  “巡防队报过案,说夜里有黑影进出,但查无实据。”
  我把钱币和传单重新整理好,咬了下指甲:“所以现在是这样——有人在散播谣言,动摇民心;有人在暗中练邪术,伺机而动;而这两条线,都指向城西。”
  “他们在等一个机会。”他说,“等我们松懈,等百姓厌倦,等一次意外让我们失去信任。”
  “然后就能名正言顺地除掉我们。”我冷笑,“毕竟,谁会为两个‘假英雄’出头?”
  他没说话,只是摩挲了下剑穗流苏。
  我盯着那些线索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草木皆兵?”
  “不算。”他声音很轻,“是你先发现不对劲的。”
  “那是因为我 paranoid(神经紧张)。”我自嘲地耸肩,“现代职场待久了,谁还没点被害妄想症?”
  他看了我一眼,没问什么意思,但眼神里有点明白。
  太阳偏西,院子里的影子拉长了。我收起所有东西,塞进树洞备用包里。临睡前,我回房吹灭油灯,却没躺下。坐在床沿,手里攥着那枚带记号的钱币,耳朵听着窗外风声。
  苏衍风还在外面。
  我轻轻推开窗缝,看见他站在槐树下,背靠着石桌,手始终没离开剑柄。他的影子横在地上,盖住了我藏布包的位置,像一道无声的防线。
  我缩回身子,靠在墙上,闭了会儿眼。
  这一夜不会太平。但至少,我们现在是醒着的。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院门口。
  紧接着,一片枯叶被风吹过门槛,打着旋儿滚到了铃铛边上。
  铃铛没响。
  但我看见苏衍风的肩膀,猛地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