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反派后,我是男主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198章:心意渐明情丝绕
  我睁开眼的时候,灯还是亮的。头顶那排长条灯管没关,光线白得发冷,照在墙上像是刷了一层薄霜。腿上的光膜淡了不少,边缘已经开始剥落,像快融化的糖纸。我动了动脚趾,疼是真疼,但能动也是真能动。
  苏衍风还站在原地,离我不远不近,大概两步半的距离。他低着头看自己手臂,那里原本有道血痕,现在只剩一道浅红印子,正被一层微弱的银光一点点抹平。他盯着那道光,眼神认真得好像在研究什么重要线索。
  我没出声,就那么看着他。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看他的时候,脑子不会先想“这人会不会杀我”了。以前每次见他拔剑,我都恨不得缩进墙缝里去。现在倒好,他站在这儿,一身血污都没换,我居然觉得……挺安心。
  这不对劲。
  我眨了眨眼,试图把这念头甩出去。可它就像块口香糖,粘在思维边上,怎么蹭都蹭不掉。
  我忽然想起山道上那一幕——他背靠背贴着我坐着,一句话没说,但后背传来的温度却是实打实的。那时候我以为只是借个力,撑住别晕过去。可现在想想,他完全可以让我自己坐那儿,他自己站一边警戒。他没必要非得贴这么近。
  但他就这么做了。
  而且,当时他呼吸的节奏,和我的,是一样的。
  我心头猛地一跳,赶紧低头假装检查腿伤,生怕他抬头看见我突然变傻的表情。
  “你醒了?”他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也不冷,就是平常说话那样。
  我嗯了一声,顺手抠了抠裤腿上干掉的泥块,“修好了?”
  “差不多。”他抬起胳膊看了看,光纹彻底消失了,“外伤处理完了。”
  “那挺好。”我说,“下次再打架,记得躲快点,别老替人挡刀,医保额度不是无限的。”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又不确定是不是我看花眼了。
  “你也没走。”我补了一句。
  “还没接到下一步指令。”
  “哦。”我点点头,“那咱们就继续站这儿当门神?”
  他没接话,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开。这动作小得几乎察觉不到,但我偏就注意到了。他摩挲了一下剑穗流苏,手指绕着那根蓝丝带转了个圈——那是我之前顺手塞给他的,说“配色太素,加点颜色”,他当时一脸抗拒,结果到现在还缠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该不会……
  我偷偷抬眼瞄他。他正侧身对着操作台,轮廓被灯光勾得很清楚,下颌线绷着,不太放松,也不紧张,就是……站着。可我发现他耳根有点红。
  不是受伤泛红,是那种被人盯着看久了会冒出来的红。
  我立刻收回视线,心跳莫名其妙加快了几拍。
  不能瞎想啊林念念,人家可能是发烧了!这屋子里说不定有辐射!或者空调开太热!
  可我越劝自己冷静,脑子里画面就越清晰:他替我挡毒针那次,嘴上说着“任务需要”,手却把我往身后拽得死紧;宫宴那天我没吃合欢散,他查完厨房回来,眼神松了整整一圈;还有刚才评分出来时,他说“你做得很好”,那语气,根本不像在夸一个完成指标的工具人。
  他是真的……在意?
  我咬了咬指甲,脑子乱成一锅粥。
  这时通风口的风又吹了起来,不大,刚好能把人额前的碎发掀起来一点。我的一缕头发飘出去,差点糊脸上,我伸手去撩,结果那阵风偏巧拐了个弯,竟把我的发丝卷到了他那边。
  他察觉到了,微微侧头。
  我们俩中间,那根头发轻轻晃着,像根绷直的线。
  谁都没动。
  谁都没说话。
  三秒钟,或者五秒,反正不长,但足够我把呼吸放轻、把手指蜷起来、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这根蠢兮兮的头发丝上了。
  最后是他先抬手,不是拨开,也不是抓住,而是极其缓慢地,把袖子往下拉了半寸,挡住可能碰到我头发的地方。
  动作很小,但意思很明显:他不想碰断它,也不想让它沾到他身上弄脏——他就那么让那根头发悬在中间,随风轻轻摆。
  我差点笑出声。
  这算什么?武侠版“牵丝戏”?
  可笑着笑着,心里又软了一下。
  原来他也会笨拙地避让,也会怕弄坏一点什么。
  “你以前……”我忽然开口,声音比预想的轻,“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能和我这种人并肩走到最后?”
  他转过来看我,没躲开视线。
  “没有。”他说。
  我顿了顿,“我是说,我这种又菜又爱闹、满嘴网络梗、连轻功都能摔出骨折的人。”
  “嗯。”他点头,“没想过。”
  我等他往下说“所以很麻烦”“拖后腿”之类的,结果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现在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有些事,不能只看开头。”他说,“也不能只看表面。”
  我愣住。
  这话不像他会说的。他以前最信“非黑即白”,看谁都是三分罪七分防,连我多喝一口茶他都要查有没有毒。现在倒好,开始讲哲理了?
  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点调侃的意思,可没有。他神情很平静,眼神却比平时深,像是藏着很多没说完的话。
  “其实吧……”我嗓子有点干,“我一开始真以为你会一剑杀了我。毕竟原主干的那些破事,换成谁都不会信我能改。”
  “但我看到了你改。”他说。
  就这一句。
  没有多余修饰,也没有安慰意味,就是陈述事实一样说出来。可偏偏这句话,砸得我心里咚的一声。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腿上最后一片光膜慢慢褪去,露出底下结痂的伤口。疼还在,但已经不那么尖锐了。就像某些东西,原本扎在肉里,现在终于开始愈合。
  “你说……”我小声问,“以后还会不会再有这种任务?我们要不要一直这样搭档?”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不必再有那样的事。”
  我抬头看他。
  他也在看我,目光稳稳的,没闪。
  “我不想你再受伤。”他声音很低,“一次就够了。”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空气像是凝住了。连风都停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还是两步半,可感觉上,好像已经跨过了好远一段路。
  我忽然发现,我不怕他知道我喜欢他了。
  更可怕的是,我开始希望他知道。
  我希望他知道我不是因为依赖,不是因为共患难才靠近他。我是真的,一点一点,被这个人本身给拉过去的。被他的固执、他的别扭、他藏在冷脸下的那份认真,给勾住了心神。
  而此刻,他站在这里,没走,没回避,甚至愿意为我打破自己的规则——
  “喂。”我忍不住笑了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收我当正式队友?不用工资,包饭就行。”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道:“你先把颈椎治好。”
  我一怔,随即笑出声来。
  又是这句!上次说我腿,这次说颈椎,跟个主治医生似的!
  “你还记得啊?”我乐了,“我说过我驼背的事?”
  “说过两次。”他淡淡道,“每次捡武器都弯腰太久。”
  “嘿,你还记笔记呢?”
  “不需要。”他顿了顿,“我记得清楚。”
  我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句话太重了。
  不是轰隆一声炸开的那种重,是悄悄压上来,沉甸甸落在心窝上的那种重。
  他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小毛病,每一次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全都看见了,也全记下了。
  而他现在还站在这儿,没有转身离开。
  通风口的风又起了,这次吹得稍大些,卷起我们之间的尘埃和碎发。我的衣角动了动,他的袖口也轻轻扬起。
  我们谁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