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反派后,我是男主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227章:新敌势力初浮现
  子时刚过,巷子里的风带着铁锈味。我蹲在断墙根下,手指抠进泥缝,指甲缝里全是黑土。刚才那枚刻着“叁”的铜铃还攥在我掌心,冰得发烫。
  苏衍风站在我身后半步远,背对着巷口。他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听——听风,听瓦片,听这死寂里有没有多出半点不该有的动静。
  “你说,他们是不是早就盯着我们了?”我把铜铃翻了个面,内壁那道刀刻的数字磨得我手心发痒,“连铃铛都编号了,搞不好还有值班表,早八晚五打卡上班。”
  他没接话,只把剑柄往腰侧挪了寸许,方便拔剑。
  我低头继续挖。泥土比先前松了些,像是有人翻动过。指尖忽然碰上一块硬物,我心头一跳,慢慢拨开浮土——是半片烧焦的布条,边缘卷曲发黑,沾着暗红斑点。不是血迹干涸的那种褐,是新鲜的、还没完全凝住的红。
  “哎。”我捏起布角,举到眼前,“这颜色,像不像昨天酒楼那碗牛杂汤溅我袖子上的油星?”
  苏衍风终于转头看了一眼,眉头立刻锁紧。
  我又往下掏,在湿泥深处摸到一枚铁牌。擦掉泥,上面一个“柒”字,刻得极深,像是恨不能凿穿铁皮。牌身有磨损,边角圆滑,显然不是新做的。
  “编号到七了。”我把铁牌放在掌心,和铜铃并排,“咱们院门口那个是‘叁’,说明至少有七个据点?还是说……这是人头编号?”
  “不是据点。”他声音压得很低,“是人。”
  “哦?你咋知道?”
  “脚印。”他指向巷外地面上三道并列的凹痕,“间距一致,深浅相同,训练有素。但刚才挖出的鞋印只有两个重叠,另一个人拖着伤腿离开。柒号受了伤,被带走了。”
  我吸了口气:“所以他们在集训,还搞淘汰制?不合格的直接抬走?”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盯着那滩血迹看了很久。
  我慢慢把东西收进袖袋。布条和铁牌贴着皮肤,凉得让人清醒。原以为不过是些残党余孽在背后嚼舌根、放冷箭,顶多再烧几张家具吓唬人。可现在看来,人家不仅有组织、有纪律,还有后勤保障,受伤了能及时转移,死了还能统一火化留灰烬。
  “你说他们为啥非得学我们院里的机关?”我把玩着铜铃,“照猫画虎也就罢了,连编号都抄上了,是不是有点太较真了?”
  “不是学。”他说,“是在宣示。”
  “啥意思?”
  “他们在告诉所有能看到的人——你们设的防,我们知道;你们藏的招,我们拆了;你们以为安全的地方,正是最危险的入口。”他顿了顿,“这不是模仿,是挑衅。”
  我咧了咧嘴,没笑出来。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晾在竹竿上的破渔网哗啦响。那些网眼大小不一,有些地方补过又撕开,像张漏风的嘴。就在网子中间,挂着另一枚铜铃,比我院里用的稍小一圈,铃身泛着青灰,像是铜锡比例调过了头。
  “哟,升级款。”我踮脚取下来,翻来覆去瞧,“材质变了,声音肯定也不一样。要不咱试试?”
  “别动。”他一把按住我手腕。
  我缩回手,铃铛没响。
  可就在这瞬间,前方巷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散乱的脚步,是齐步走的那种节奏,三个人,步幅一致,落地轻而稳,像是踩着鼓点行军。
  我和苏衍风同时贴墙,我顺手把两枚铜铃塞进怀里,生怕它们突然叮当一声暴露位置。
  三人走近,戴斗笠,穿灰袍,腰间佩械不是刀也不是剑,弯成钩状,垂在腿侧。他们停在渔网前,中间那人缓缓抬头,斗笠下没有脸,只有一道黄符纸牢牢贴在额心,边缘用黑线缝进了皮肉。
  他抬起右手,食指冲地面一点。
  一道黑气从他指尖窜出,贴地游走,像条蛇,直奔我们藏身的墙角而来。
  “操。”我往后缩,后背撞上砖墙。
  苏衍风反应更快,抓起地上一块碎石,反手一掷。石子砸在远处墙根,发出清脆一响。那黑气猛地拐弯,朝声源扑去。
  “走!”他拽我胳膊,两人翻上断墙,踩着瓦片一路向东。
  我没敢回头,只听见身后巷子里,那三人没追,也没喊,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知道我们逃不远。
  我们在屋顶跑了半条街,才在一处民宅檐角停下喘气。我趴在瓦上,胸口起伏,耳朵还竖着听后面有没有追兵。
  “看见没?”我小声问,“那符纸,是不是跟余党用的不太一样?”
  “符头改了三笔。”他靠着烟囱坐下来,手里仍握着剑,“他们不是在复刻,是在改良。”
  “也就是说,有人懂这个。”我咬了下指甲,“而且水平比原来那个高。”
  他点点头:“不止一个懂。刚才那三人,步伐一致,呼吸同步,显然是长期配合。武器形制统一,说明有标准配备。连那黑气控影的手法,都不是临时凑出来的。”
  “军队。”我说。
  “比军队麻烦。”他盯着远处城区稀疏的灯火,“军队靠粮饷,靠命令。这些人靠的是别的东西。”
  “比如信仰?”
  “比如恐惧。”
  我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自己沾满泥的手。刚才挖出的血布条还在袖子里,隔着衣料都能闻到一丝腥气。
  “咱们之前对付的那些人,顶多算街头混混,打不过就跑,被抓了就哭爹喊娘。”我低声说,“可这些人不一样。他们不怕暴露,不怕交手,甚至可能……巴不得我们发现他们。”
  “所以他们留下铁牌,留下铃铛,留下脚印。”他接过话,“就是为了让我们一步步走到这里,亲眼看看他们有多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扭头看他,“撤?换个城躲两年?等他们自个儿内讧?”
  他没答,只望着远处。
  那边是我们住的院子,屋檐下挂着的铜铃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没人去碰,它自己动了。
  “若我们走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下一个是谁?”
  我没吭声。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想过躲。我也想过装瞎。毕竟我不是真的林家三小姐,我只是个倒霉加班狗,穿越过来只想活命。可现在命是保住了,却发现这世道根本不给你安生的机会。
  你退一步,他们就进一步。你闭眼装睡,他们就把床点着。
  “他们是冲我们来的。”我说,“可要是我们不在了呢?他们会停下吗?”
  “不会。”他抽出破军剑,剑光映着微弱的月色,冷得像霜,“他们会找下一个目标,用同样的方式毁掉。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直到没人敢站出来。”
  我看着他握剑的手,指节泛白,肩头却微微塌着——那是累的。我们都没休息好,从灾后到现在,几乎没合过眼。
  可偏偏这时候,敌人来了新的版本。
  “你说他们有多少人?”我问。
  “不知道。”
  “头儿是谁?”
  “不清楚。”
  “有没有弱点?”
  “目前没有。”
  我叹了口气:“真是完美对手。”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但眼神松了一瞬。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撕下左袖一角,布条有些糙,勒在手腕上有点疼。我把它缠了几圈,打了结。
  “那就别退了。”我说,“从现在开始,谁先眨眼谁输。”
  他抬头看我,没说话,只是把剑收回鞘中,站起身,站在我旁边。
  我们并肩坐着,背对将明未明的天色。底下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风吹着破网,哗啦作响。
  晨光一点点爬上屋脊,照在他肩头,也照在我手上的布条上。
  我忽然觉得,这场仗可能特别难打。
  但我也不想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