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指尖滴在药箱边沿,晕开一小片暗红。小太监手抖得像筛糠,连瓶塞都按不紧。
我盯着那滩血,脑子里却翻着账本——林远、禁药、蓝粉、毒刃……这些碎片拼不出全貌,但我知道,光靠我自己,三天后铁定是个死字。
正想着,眼前突然蹦出一块粉嫩的悬浮面板,上面写着:
【紧急任务开启!】
副本名称:幽镇迷踪
任务内容:潜入调查,获取关键线索×1
奖励:命运线变更记录查看权限(限时一次)
失败惩罚:三日内必死无疑
“哟,”我冷笑,“系统大爷又来凑热闹了?上次把我扔茅坑还嫌不够刺激?”
【这次不一样,】008的声音从脑海里蹦出来,带着点少见的正经,【这副本和你原身真正的死因有关。不是下毒,也不是败露,是有人在剧情外动了手脚。】
我一愣:“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是被苏衍风杀的?错。你在宫宴前就已经断气了,尸体被人摆成下毒的模样。】
我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难怪那天系统疯狂倒计时,可我还没动手,结局就快到了。
“所以……我是替死鬼?”
【聪明。而且幕后人知道你会穿越,提前布了局。】
我捏紧了袖口的布巾,指节发白。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不只是个倒霉反派,而是被写进剧本里的牺牲品。想活命,就得撕开这层纸。
“副本里真有证据?”我问。
【有。但进去之后,生死不论。】
我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给个保命保险?比如‘濒死复活体验卡’之类的?”
【只有麻辣小龙虾味的回血丹一颗,你要不要?】
“不要。”我果断拒绝,“上次吃了一口,打嗝都是辣椒油味,差点被苏衍风当成纵火嫌疑犯。”
我撑着墙站起来,肩头还在疼,走路有点晃。铜镜里的人脸色发青,头发乱得像鸡窝,唯独眼睛亮得吓人。
“既然装傻没用,那就玩把大的。”我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有点技术含量。”
我从系统背包里翻出一张空白纸条,咬着笔杆写了几个字:“查账房林远,曾接触禁药名录。疑与蒙面人有关联。愿戴罪立功,申请参与调查。”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随时会晕过去的病人写的。但够了,够让苏衍风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
暗卫司通报处离偏殿不远,走过去花了我半条命。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冷汗直冒。
守卫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转身进去通报。
我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摸向腰间的系统背包,掏出那张“保命符”。纸条已经被汗浸透,边缘起了毛边,背面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
“这次,别逃。”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我不是不逃,”我低声说,“是学会挑时候跑了。”
没过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
玄色劲装,剑未归鞘,苏衍风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我染血的袖口上,眉头都没抬一下。
“你想怎么查?”他问。
我直视他:“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藏着真相。但我一个人进不去。”
“哪?”
“你们查不到的地方。”我顿了顿,声音压低,“副本。”
他眼神微动,没说话。
我立刻召唤系统界面,投影直接甩到他眼前。粉色的任务面板悬浮在空中,文字清晰可见。
“这不是我能编的。”我说,“而且……它说里面有关于‘灭门案真凶’的线索。”
话音刚落,我就注意到他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触及心底禁忌的反应。
他盯着任务面板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直接拔剑砍了我。可他最终只问了一句:“你知道进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可能会死。”我点头,“但也意味着,我能带回你想要的答案。”
他又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明日辰时,我带你去入口。”
“谢了。”我松了口气。
“若你敢耍花样,”他盯着我,语气冷得像冰,“当场格杀。”
“明白。”我点头,“毕竟我也想活着出来。”
他转身要走,我又叫住他:“喂。”
他回头。
“副本里要是有麻辣烫摊位,记得喊我。”
他没理我,大步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才慢慢收起笑容。
“这操作有点东西。”系统嘀咕。
“不是我变聪明了,”我攥紧那张湿透的保命符,“是我不想死了。”
夜风从宫墙外吹来,带着点沙尘的味道。我沿着回廊往西角门走,脚步越来越稳。
远处宫灯昏黄,照出一道斜影。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
走到西角门下,我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天。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剩一圈模糊的光晕。
“你说,”我问系统,“那个操控剧情的人,是不是也在看着我?”
【不好说。但你现在每走一步,都在改写原本的脚本。】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手指摩挲着保命符的边缘,那行小字硌着指尖。
明天辰时,副本入口见。
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肩膀疼得厉害,但脑子异常清醒。
远处更鼓敲过三响。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睁开时,目光已落在宫门外那片漆黑的荒野上。
据说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门,通往谁都不该去的地方。
而现在,我必须进去。
风卷起衣角,吹得额前碎发乱飞。
我抬起手,将最后一丝力气压进指尖,轻轻按在系统背包的开启按钮上。
掌心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