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的头猛地一偏,熔岩般的眼睛死死盯住通道深处。它没扑上来,反而后退了半步,翅膀张开,挡在自己身前,像是见了鬼。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刚才还一副要生吞我的架势,怎么突然怂了?
组织高层站在高台上,脸色变了:“不可能……那个方向是死路,早就封死了!”
他话音未落,魇又是一声短促的低吼,脖子上的鳞片根根竖起,尾巴绷得笔直,摆明了是真怕了什么。
我靠在墙边,手心全是汗,脑子里转得飞快:**封死的通道里能有什么?比这巨狼还吓人?**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传来“咔”的一声轻响,像是石头被挪动。
魇猛然转身,对着那片黑暗发出威胁性的咆哮,整个地窖都在震。
我也顾不上喘气了,眼睛死死盯着通道口——该不会真有什么救兵从地底钻出来吧?可苏衍风那家伙再能耐也不可能穿墙啊……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通道口跃出,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当”的一声巨响,剑光闪过,直接劈在魇的右前爪上。火星四溅,魇吃痛缩爪,低吼着后退两步。
我愣住了。
来人落地站稳,玄色劲装沾着灰尘,左手握剑,右手按在腰间,额角有血顺着鬓角往下流,但眼神冷得像冰。
“苏衍风?!”我脱口而出。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只低声说:“别动。”
然后抬手一挥,长剑划出一道弧线,直取魇咽喉。魇侧头躲过,翅膀一扇,狂风扑面而来,吹得我睁不开眼。等我再看清时,苏衍风已经被逼到祭坛边缘,脚下一滑,差点栽进裂缝里。
“你来得也太晚了吧!”我喊。
“路上堵了。”他抹了把脸上的血,“三个守卫,两具尸体,一个快断气的,算不算解释清楚了?”
我说不出话了。这家伙还真是能把生死关头说得跟上班迟到一样理直气壮。
魇缓过神来,双目重新锁定我们,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它显然没把苏衍风这一下放在眼里,四肢微屈,肌肉绷紧,准备再次进攻。
“它皮太厚,普通攻击没用。”我压低声音,“我刚才拿石头砸它左后腿,那儿的鳞片有点松。”
苏衍风瞥我一眼:“你拿石头砸它?”
“不然呢?掏出手机发个定位?”我翻白眼,“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魇动了。
它没冲我,而是直奔苏衍风,速度快得带出一阵风压。苏衍风横剑格挡,“砰”地一声巨响,剑身撞上利爪,整个人被掀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石柱,闷哼一声。
我心头一紧,刚想冲过去,魇的尾巴已经扫了过来,带起的风把我头发都掀飞了。我赶紧趴下,碎石从袖口滑出手心,顺势往左边滚了两圈,躲到一块塌陷的石板后面。
苏衍风撑着剑站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他甩了甩手腕,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你还能打?”我问。
“不能也得打。”他冷笑,“你以为我想来救你?是你欠我三顿饭,还没还清。”
我差点笑出声——这人真是越危险越嘴硬。
魇不给他们斗嘴的机会,低吼一声,猛地跃起,翅膀展开几乎遮住半个地窖,利爪直取苏衍风头顶。苏衍风就地一滚,剑锋顺势往上撩,砍中魇腹部,只留下一道浅痕。
“操!”他骂了一句,“这东西是铁做的?”
“差不多!”我从石板后探头,“你看它眼睛没?全是熔岩,估计连痛觉都没有!”
“那就打瞎它!”苏衍风咬牙,一个箭步冲上去,连续几剑劈向魇的头部。魇反应极快,头一偏,翅膀一扇,直接把他拍飞到墙上。
我看得心惊肉跳,手里攥着那半块碎石,脑子飞转:**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俩加起来都不够它塞牙缝。**
可我能干啥?拿石头丢它?还是冲上去给它讲道理?
正想着,魇忽然转头看向我,熔岩般的眼睛锁定了我。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它动了。
不是冲苏衍风,而是朝我扑来。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地抓起地上一块碎石就扔。石头砸在它鼻梁上,连灰都没扬起一点。魇根本不理,速度不减,眨眼间就到了我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苏衍风从侧面冲过来,一剑劈在魇的侧翼。魇吃痛,动作一滞,利爪擦着我肩膀划过,布料撕裂,皮肤火辣辣地疼。
他一把将我拽到身后:“别乱动。”
“那你别老让我当诱饵啊!”我龇牙咧嘴。
“我没让你当。”他冷笑,“是你自己站那儿不动。”
我气得想踹他,但现在显然不是吵架的时候。
魇被激怒了,不再试探,低吼一声,四肢发力,地面裂开,直接扑向我们两人。苏衍风拉着我往旁边翻滚,堪堪躲过一击,可魇的尾巴横扫而来,我们俩都被掀翻在地。
我摔得七荤八素,耳朵嗡嗡响,抬头看见魇已经转过身,正缓缓逼近。
苏衍风爬起来,剑都快拿不稳了,呼吸粗重,额头上全是汗。他看了我一眼:“还能走吗?”
“能走也不跑。”我咬牙,“跑了它追得更快。”
“那就拼。”他抹了把脸,重新站直。
魇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它不再急着进攻,像是知道我们已经无路可逃,开始享受猎物最后的挣扎。
我悄悄把手伸进衣襟,指尖碰到那张符纸。它还在,干燥平整,贴在我胸口,温温的。
可我现在拿它出来也没用——我又不会念咒,不会画阵,总不能冲它喊“天灵灵地灵灵”吧?
苏衍风站在我左侧,剑尖指着魇,手臂微微发抖。我知道他快到极限了,刚才那一连串猛攻耗尽了力气。
魇忽然停下,低头嗅了嗅地面,然后抬起右前爪,猛地拍下。
苏衍风反应极快,拉着我就地一滚。可魇的攻击范围太大,爪风还是扫中了我的右臂,衣服撕裂,皮肤火辣辣地疼,渗出血珠。
“你受伤了。”苏衍风说。
“小意思。”我咬牙,“比加班猝死强多了。”
他居然在这种时候扯了下嘴角:“你这人,死到临头还贫。”
“我不贫,你能听见自己心跳声吗?”我喘着气,“现在听着还挺响。”
魇不给我们再多废话的机会,猛地跃起,翅膀完全展开,阴影笼罩整个祭坛。它要在空中完成最后一击。
苏衍风一把将我推开:“滚远点!”
我摔在地上,抬头就看见他迎着魇冲了上去,剑光如电,直刺其胸膛。
“铛”的一声巨响,剑尖撞上鳞甲,火花四溅,苏衍风被反震力撞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连滚好几圈,剑都脱手了。
魇落地,缓步走向他,头微微低下,像是在欣赏垂死的猎物。
我爬起来就往苏衍风那边冲,可刚跑两步就被魇的尾巴拦住去路。它回头看了我一眼,熔岩般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杀意。
“放他走!”我喊。
魇不为所动,转回头,利爪高高举起,就要落下。
“住手!”我冲过去,捡起地上一块大点的碎石,用尽全力砸向它的头。
石头砸中它的眼角,连红都没泛一下。
魇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抬爪。
我急了,伸手就把符纸从衣襟里掏出来,冲它晃:“你看这个!这是赦令!你敢动他,组织都保不住你!”
魇的动作终于停了。
它缓缓转过头,盯着我手中的黄纸符,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像是在疑惑。
我心跳快得要炸了,手心全是汗,但还是举着符纸,声音尽量稳:“这、这是最高权限令,你要是敢伤他,上面追究下来,第一个清理的就是你!”
魇不动了。
它站在原地,翅膀微微收拢,头低垂,像是在思考。
我也不敢动,生怕它下一秒就扑上来。可心里却在狂喜:**它怕这个?难道这符纸真有用?**
苏衍风躺在地上,抬头看着我,一脸震惊:“你哪来的这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