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反派后,我是男主的心尖宠最新章节列表 > 第128章:分头行动的决定
  晨光把巷口的破草席照得发白,我蹲在窝棚边上啃完最后一个包子,油星子蹭到下巴上也没顾得上擦。苏衍风还靠在墙根,但这次他眼睛是睁着的,黑漆漆的,盯着天上看。
  “醒了?”我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含糊问,“感觉怎么样?能走不?不能走也得走,这地方待久了容易长蘑菇。”
  他没回话,只动了动手腕,试了试肩膀上的伤。布条是我昨晚重新缠的,现在干了,颜色更深一块浅一块。他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评估自己还能撑多久。
  “我知道你想说‘你先走’‘我拖后腿’那一套。”我站起身拍灰,顺手把水囊和半块干粮塞进包袱,“可问题是,线索不等人。昨晚上我转了一圈,东南区那块跟被谁拿锅盖焖住了似的,越打听越乱。有人看见黑袍人,有人说没看见,还有人说是算命先生——你说巧不巧,算命先生也穿黑袍?”
  苏衍风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眼神还是冷的,但没之前那么像要砍人了。“你打算一个人去查?”
  “不是一个人。”我指了指他,“是你不去,我就一个人去。但现在你醒了,咱俩就能分头。”
  他立刻摇头:“不行。”
  “哎哟喂,”我翻个白眼,“你这反应比我妈听说我要辞职时还快。听我说完行不行?咱们时间不多,东南区已经被封了三天,说是疫病,鬼才信。这种时候放消息、堵路、搞混淆,明显是有人想藏东西。而藏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追的人自己猜错方向。”
  我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那本破纸钉的小本子,翻开给他看。“你看,三条街外有人说码头有船半夜离港,接了个不说话的大人物;药铺失窃那晚,贼穿黑褂蒙脸;南楼客栈据说住了个不下楼吃饭的怪人。三个地点,三种说法,但都集中在东南角。这不是巧合,是故意撒网让人撞。”
  苏衍风盯着那页炭笔字看了两秒,声音低:“你确定要去?”
  “我不确定。”我合上本子,“但我确定耗着更危险。首脑不会一直等我们找上门,他随时可能转移。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他还以为我们没摸清路数。要是再拖一天,连这点优势都没了。”
  他沉默了几息,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上的流苏。我知道他在权衡——一边是我的安危,一边是行动效率。这家伙嘴上不说,心里早把我划进“必须护住”的名单了,不然也不会一次次替我挡刀。
  “你受伤了。”我戳他胳膊,“走路都费劲,更别说打架。你要跟着我,咱俩都得卡在巷子里等死。不如你去西市查码头那边的消息,那边人杂,适合你装路人甲。我去东南区边缘探一探那个被封的旧坊,看看能不能找到漏出来的缝。”
  “太险。”他终于开口。
  “哪不险?”我反问,“背你走十里地不险?在控制室按按钮时不险?咱们从头到尾就没走过安全路线。你现在拦我,等于让我原地等死。”
  他抿紧唇,没说话。
  我叹了口气,从包袱里摸出一小包白色粉末,递过去:“这是我用石灰、灶灰和一点朱砂混的标记粉,沿途撒一点,回头能顺着找回来。我不深入,只在外围转,发现不对立刻撤。午时三刻,城西钟楼前见。你要不来,我就当你被人贩子拐跑了,直接报警——哦不对,敲锣。”
  他接过粉包,捏了捏,确认密封完好,才收进怀里。
  “你不许迟到。”他说。
  “那你也不许中途躺下。”我咧嘴一笑,“我可不想大老远跑去救你,还得背双份。”
  他抬眼瞪我,那点冷意底下终于透出一丝松动。我知道,他同意了。
  我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右小腿还有点酸,但还能撑住。背包检查了一遍:水囊满的,干粮两块,短匕别在腰后——不是用来杀人的,真遇事顶多吓唬一下对方。脸上抹了点灰,头发重新扎紧,银簪换成了木的,免得反光惹眼。
  苏衍风也慢慢站起来,试了试脚步,左手扶墙,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他没换衣服,还是那身玄色劲装,只是肩头血迹被新布盖住,整个人看着依旧挺拔,但步伐虚浮。
  “你走哪边?”他问。
  “东南。”我指了个方向,“贴墙根,走小巷,不进封闭区域。”
  “我走西市。”他顿了顿,“码头、货栈、早班船夫聚集处。若有异常,我会留记号。”
  “好嘞。”我点点头,“记住啊,午时三刻,钟楼前。你要是不来,我就当你叛变了,以后你的茶里我都加盐。”
  “……闭嘴。”他低声说,嘴角却抽了一下。
  我没再废话,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听见他在后面说:“小心点。”
  我没回头,只抬起手摆了摆,像赶苍蝇那样随意。
  巷子窄,阳光斜切进来一半,另一半还泡在阴影里。我贴着墙走,脚步轻,耳朵竖着。身后没有动静,我知道他没跟上来——这家伙就算担心,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
  走到巷口拐弯处,我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他已经走了另一条路,背影笔直,步伐缓慢但稳定,混进早市刚开始的人流里。几个卖菜的大娘从他身边经过,没人多看他一眼。挺好,说明他还能装普通人。
  我深吸一口气,转向东南。
  街道渐渐安静,越靠近封锁区,行人越少。布告栏上的“河道清理告示”还在,纸边被风吹得起皱。我走近看了看,落款是个陌生官署名,印泥颜色太新,像是临时加盖的。
  我伸手摸了摸告示背面,有点潮,应该是今早刚贴的。
  “封路是假,藏人是真。”我小声嘀咕,“还挺敬业,天天换新纸。”
  我沿着墙根继续往前,每隔一段就在砖缝或角落撒一点标记粉。白色细末落在青石板上不太显眼,但迎着光能看出痕迹。这是我在现代做项目时学的——追踪路径,就得留下自己能认出来的记号。
  前方路口立着一道临时木 barrier,上面挂着“禁入”牌子。两个巡差站在那儿打哈欠,手里长枪拄地,看样子站了很久。
  我缩进旁边一条洗衣巷,蹲在晾衣绳底下,掏出小本子记下:“巡差两人,轮班制,精神涣散,大概率可绕行。”
  正写着,远处传来一声铜锣响。
  我抬头看天,日头已经爬高,快到辰时了。
  时间一点点走,我和苏衍风正朝着相反的方向移动。他往西,混入市井;我往东,逼近禁区。我们谁都没法保证对方一定安全,但我们都清楚,有些事必须分开做。
  我合上本子,塞回袖中。
  接下来的路,得我自己走。
  我摸了摸腰后的短匕,又确认了下粉包还在。
  然后站起身,朝封锁区侧翼的一条排水沟走去。那里有个塌了半截的矮墙,猫着腰应该能钻过去。
  阳光照在我背上,热乎乎的。
  我最后看了眼钟楼的方向,那里离这儿很远,但我们约好了见面的地方。
  只要活着,就能走到。